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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他為什麼會對瀛賊有這麼大的仇恨?

  即便要動也不忙這一天。

  陳玄給足了水師時間。

  陳玄不允許打擾當地百姓,水師這些傢伙的力氣是真往孫家人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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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陳玄便直接擂鼓聚將。

  震天的戰鼓響徹這座大城,將無數百姓從睡夢中驚醒。

  一道道洪流順道路向著城外匯聚。

  步伐整齊,卻沒有絲毫喧鬧之聲。

  百姓順著門縫窗縫向外看去,眼裡全是驚恐。

  孫氏別院的慘狀雖沒親眼看到,可裡面的慘叫聲卻不是秘密。

  「娘,怕什麼,王爺進門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大漢官兵從來不會襲擾百姓。」

  一個半大小子壯著膽子開口。

  話音剛落便被直接捂住嘴巴。

  「死小子!」

  「匪徒還知道不能趕盡殺絕,這官兵可不一定。」

  「就算他們看著是好的,可誰敢拿一家老小的命去賭?」

  家裡男人也是連連點頭。

  「確實,畢竟匪徒沒有甲冑...」

  被捂住嘴的小子滿臉不服,但是卻動彈不得。

  等到外面安靜下來,他才被放開。

  盯著外面,那小子眼裡滿是渴望。

  當大漢的兵...

  可以將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世家踩在腳下!

  男子漢就要成為這樣的人!

  城外,旌旗獵獵。

  陳玄叉著腰站在高台之上。

  下面水師肅然無比。

  孔農遞上一個銅製大喇叭。

  「水師小子們,昨天爽嗎?」

  水師集體高呼:「爽!」

  陳玄:「大轉盤好玩嗎?」

  水師瞬間亢奮:「好玩!!」

  陳玄大笑:「哈哈哈,那你們可真踏馬像一群畜生!」

  「可孫家人才是真正的畜生!」

  「他們竟然甘心與瀛賊海寇為伍,他們像是那連蛋的狗,親密無間!」

  「瀛賊海寇是什麼?那是我漢人民族之敵,我們勢不兩立!」

  「對這樣的畜生,我們就要更畜生!」

  陳玄的咆哮在城外不斷迴蕩,中氣十足。

  「他們要跑,要帶著老子的銀子跑到海上,自立為王。」

  「那些銀子有要分給你們的賞錢,你們說,咱能答應嗎?」

  水師的上下瞬間呼吸急促,面目猙獰。

  「不能!!」

  陳玄大手一揮。

  「那就跟著老子,不管孫家跑到哪裡,我們都要追上去碾碎他們!」

  「讓所有人都看看,與瀛賊勾連,我大漢會追到天涯海角!」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興漢!!」

  水師高舉武器:「興漢!!」

  「出發!」

  水師動了起來。

  按照之前定好的順序繼續進發。

  陳玄擦著手:「老孔啊,給臨陽侯傳信,讓他暫時接管這座城池。」

  「城內所有與孫氏有關的人統統處死,一個不留。」

  「記住,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賣國賊,殺多少都不為過,殺完了記得剁碎一些,跟糞水攪拌到一起,發酵發酵當肥料用。」

  孔農咽了口唾沫。

  城內孫家別院已經掘地三尺,所有會動的,哪怕是一隻雞一棵草都被碾碎。

  就連角落裡的螞蟻窩都被灌了三壺開水。

  可以說裡面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座絕對死域。

  他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家王爺為什麼會對孫家這麼大的恨意。

  對。

  他能看出來,陳玄是在泄憤。

  瀛賊海寇雖然確實垃圾,可也不至於這麼大的恨意吧?

  這恨意大到他這個從河東便開始跟著陳玄的神射手都不敢出言勸解。

  「小東西,你記住了,這世界上誰都能活,可瀛賊海寇必須死,當然,跟他們勾連的人享受同等待遇。」

  孔農又咽了一口唾沫。

  自家王爺不僅自己如此,還在給只有六歲的顧小灌輸這個思想。

  在這種環境和教育下長大的顧小會有何等殺心,孔農已經不敢去想。

  太狠了...

  顧小聽的認真,顯然直接記在了心裡。

  「王爺,小小記住了!」

  陳玄很是滿意。

  水師開拔,速度極快。

  自從打下第一座城池之後水師便不需要再為糧草發愁。

  孫家囤積的糧食,綽綽有餘。

  淮南府關城,廣安。

  曾經熱鬧的孫家主宅已經冷清了不少。

  「老爺,少爺他們已經登船了。」

  「老爺也該早做打算,等大漢水師到了,我們想走容易留下尾巴。」

  孫家管家低聲道。

  孫家主看著遠處的天空,負手而立。

  「我孫氏傳承近千年,先祖起於微末,一路宵衣旰食,如今...卻在老夫手上沒落。」

  「老夫是...孫氏一族的罪人...」

  孫家管家低聲道:「都是瀛人無能,虧他們說的自己那什麼大葵花王朝天花亂墜,老爺為了給他們創造機會,動用了潛藏在京都的暗子,離間玄策二人,更是將陳玄調離京都。」

  「天時地利人和齊聚,他們準備完全硬是連一朵水花都沒濺起來。」

  「耽誤了老爺的大業,實在可惡!」

  孫家主整個人都蒼老了一些:「你說...老夫這個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若是沒有瀛人,淮南百姓依舊會支持我孫家,再加上荊襄蔡家,最富庶的兩個州府都在我們手中。」

  「蔡孫聯手,徐徐圖之,養精蓄銳,未必沒有機會圖謀天下...」

  「唉...一步錯,步步錯。」

  「只是老夫不明白,他陳玄自小在京畿路要飯,為何會對瀛人這麼大的恨意。」

  「寧願跟自家大哥離心也要帶著水師南下,更是直接將水師當步師,直接攻城,每戰身先士卒。」

  「他瘋了不成?」

  管家低著頭不敢說話。

  或者說他也不知道。

  自從孫家跟瀛人聯繫之後,整件事便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徹底失控。

  「你確定沒人透露出去我們的行蹤?」

  管家想了想:「除了五老爺夫妻二人在廣陽城破時走失之外,其餘知情者...要麼逃了回來,要麼...身死...」

  孫家主點點頭:「老五剛烈沉穩,他妻子出身裴氏對大漢更是有血海深仇,可以放心了。」

  「帶上那和尚,我們也走。」

  城外。

  水師逼近。

  天空中多了一隻盤旋的鶻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