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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勾引清冷仙尊7

  「放、放開!」

  黎卿卿被男人握住手腕,整個人僵住。

  她慌亂地抬起頭,撞進何硯舟那雙似笑非笑、帶著戲謔的桃花眼裡。

  有一點擔心對方不會要還手吧?

  眼前這人的修為比她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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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動起手來,自己恐怕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何硯舟看著眼前的少女,臉上的倔強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慌。

  那雙含著淚的杏眼濕漉漉的,像只被猛獸叼住後頸、無處可逃的小兔子,可憐又勾人。

  讓他心底莫名一軟。

  他正想開口調侃兩句,說些逗弄的話——

  下一瞬,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力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

  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狠狠砸向這片竹林。

  「砰——!」

  何硯舟只覺胸口驟然一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又猛地拍飛出去。

  「噗……」

  他狼狽地撞在身後粗壯的翠竹上,「咔嚓」一聲脆響。

  竹子應聲斷裂,他重重摔落在地,喉頭一甜。

  腥甜的血氣瞬間湧上,險些當場嘔出血來。

  他身後的柳清塵與顧雲瀾兩個師弟更慘,直接被那股靈力震飛數丈遠。

  摔在草叢裡,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

  「嗯?」

  唯有黎卿卿,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周身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護住。

  連一縷髮絲都沒被狂風吹動半分。

  少女怔怔地抬起頭,望向靈力襲來的方向。

  日光穿透層層竹葉,在那道挺拔的身影邊緣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謝臨淵踏光而來。

  白色廣袖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衣擺翻飛如流雲。

  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眉眼疏離,透著生人勿近的淡漠。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一個人身上。

  「師尊!」

  黎卿卿望著那道仿佛神祇降臨的身影,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脫口而出:

  「你終於來了,師尊!」

  謝臨淵垂眸,目光緩緩掃過黎卿卿的臉。

  視線定格在她左頰那片微微泛紅的痕跡上,像是被人用力捏過,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嗯…」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別怕。」

  下一秒,他不多話的彎下腰,手臂穩穩穿過黎卿卿的膝彎與後背。

  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抱起。

  那動作熟稔至極,仿佛在無數個日夜重複過一般自然流暢。

  黎卿卿輕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懷裡幾乎感受不到重量。

  卻讓謝臨淵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了她。

  「嘶……」

  何硯舟捂著劇痛的胸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瞳孔驟縮。

  「師、師尊……怎麼來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師尊竟然抱黎卿卿了?

  那個有嚴重潔癖、從不與任何人有肢體接觸的師尊。

  此刻正將一個女子穩穩抱在懷裡,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熟稔得仿佛抱過了千百回。

  黎卿卿窩在謝臨淵溫暖的懷抱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把臉埋在他微涼的胸口,肩膀微微顫抖,委屈得說不出話。

  「好大的膽子!誰叫你們欺辱同門的?」

  謝臨淵抬眸,冰冷的目光從何硯舟三人身上淡淡掠過。

  那目光平淡無波,卻讓何硯舟瞬間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師尊恕罪!」

  何硯舟連忙躬身行禮,身後的柳清塵、顧雲瀾也連滾帶爬地跪好,大氣都不敢喘。

  謝臨淵低頭看向懷裡的小丫頭,嗓音清冷,卻比平日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打你了?」

  黎卿卿從他懷裡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搖了搖頭。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

  「沒……」

  黎卿卿委屈巴巴地補充,「就捏了捏我的臉,好疼。」

  捏了捏。

  謝臨淵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指尖微微收緊。

  他……都還沒有捏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他自己都沒來得及捕捉。

  可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卻真實得無法忽視。

  何硯舟只覺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方才更涼了幾分。

  急得連忙開口辯解:「師尊!她也沒那麼無辜,是她先動手打我的!

  您看,我臉上還有印子呢!」

  何硯舟語氣里滿是委屈與不甘。

  他是真的委屈,明明是來找麻煩的,結果麻煩沒找成。

  反而被這小丫頭一巴掌扇在臉上,現在師尊還護著她,簡直沒天理。

  謝臨淵這才將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目光淡極、冷極,沒有一絲溫度。

  只淡淡吐出幾個字:「三人鎮妖塔值守,三個月。」

  何硯舟一愣,隨即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一震。

  鎮妖塔值守三個月?

  那地方終年陰氣繚繞,妖氣瀰漫,靈力運轉都會受到極大阻礙,別說三個月。

  就算值守一天都備受煎熬,三個月下來,他這身修為恐怕要直接倒退一大截!

  「師尊!弟子冤枉啊!」

  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師尊偏心!」

  謝臨淵沒有再看他一眼,低頭溫柔地看著懷裡的黎卿卿。

  語氣放得更柔:「還疼嗎?」

  黎卿卿仰著小臉望他,淚痕未乾,眼睛裡卻盛滿了依賴與委屈。

  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放下自己。

  「師尊……」

  她軟軟地喚他,聲音裡帶著哭過後的鼻音,糯糯的,像是撒嬌,「還好你來了。」

  她的眼睛望著他,亮晶晶的,滿滿的都是他。

  「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她說著,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好討厭他們。」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只說給他一個人聽:

  「我只喜歡師尊。」

  謝臨淵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喜歡師尊。

  他垂眸,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那眼睛裡只有他,像是他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什麼都沒有,只有他。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這個念頭不知怎的,就落進了謝臨淵心裡,柔軟又妥帖。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謝臨淵低聲開口,嗓音低沉溫柔,帶著獨有的安撫力量。

  隨後收緊抱著少女的手臂,轉身便要離開。

  何硯舟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師尊抱著黎卿卿轉身離去。

  那背影清冷孤高,可抱著那女子的姿態,卻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與珍視。

  柳清塵與顧雲瀾面面相覷,等謝臨淵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盡頭。

  才敢小聲嘀咕。

  「清塵,你剛才看到了嗎?師尊他……竟然抱人了?」

  顧雲瀾揉著摔疼的胳膊,滿臉震驚。

  柳清塵也一臉難以置信,壓低聲音:

  「何止是抱,師尊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普通弟子的樣子,太奇怪了。」

  「何止奇怪,簡直是破天荒!」

  顧雲瀾咋舌,「師尊那潔癖,今天居然親手抱她,還那麼溫柔……」

  何硯舟沒說話,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湧著不甘與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方才捏住黎卿卿臉頰時的觸感,柔軟細膩得讓人心悸,勾得人心神恍惚。

  他突然有些明白師尊的異樣了。

  那樣嬌軟可愛、又依賴著師尊的小丫頭,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護著吧。

  可一想到自己要去鎮妖塔受三個月的苦,他心裡的不甘又翻湧上來,攥緊了拳頭,嫉妒道:

  「師尊這偏心眼偏的也太明顯了吧,只有她是親傳弟子嗎?我們好像都是那個撿來的。」

  ……

  謝臨淵抱著黎卿卿回到自己的寢殿,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雲榻上。

  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碎了她。

  他轉身取來一方乾淨的素色錦帕,在她面前緩緩蹲下。

  一手輕輕托著少女的下巴,一手拿著錦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被捏紅的臉頰。

  「還疼嗎?」

  男人一邊擦拭,一邊低聲詢問,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生怕用了半分力氣。

  黎卿卿乖乖地仰著小臉,任由他動作,眨著紅紅的杏眼望著他,小聲說:

  「師尊吹吹就不疼了。」

  謝臨淵聞言,動作一頓,隨即低頭,竟然真的對著她泛紅的臉頰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帶著淡淡的冷香。

  「這樣,好些了嗎?」

  黎卿卿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好多了,師尊最好了~」

  謝臨淵看著她破涕為笑的模樣,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指尖隔著錦帕,像是要把旁人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徹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