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可憐。」
陸知珩的聲音壓得很低,沉在喉間,帶著一點被撩撥得不耐煩的暗啞。
卻又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他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就將黎卿卿按在走廊的牆壁上。
「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瓷磚冰涼,硬邦邦地抵著少女的後背,與他身上滾燙的體溫形成尖銳的對比。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得極具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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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冷白清晰的鎖骨,小臂線條利落有力。
指尖骨節分明。
「聽見沒有?」
他生得極帥,是那種清冷禁慾、又帶著侵略性的帥——
眉骨鋒利,眼型偏長,瞳色墨沉,冷淡得像不沾人間煙火,可此刻那雙眼微微垂著。
目光落在她臉上,沉沉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涌。
距離近得離譜。
他呼吸掃過她額前的碎發,溫熱又清晰,空氣里瞬間纏上一層黏稠曖昧的氣息。
「我……」
黎卿卿心跳毫無預兆地炸開,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林瑤一直喜歡、一直追逐、一直視作所有物的人。
林瑤驕縱蠻橫,一旦發現,她會被記恨、被報復。
背德感像一根細針,輕輕一紮,就讓人渾身發麻。
「我知道了…」
她剛想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伴隨著林瑤那道毫不掩飾的聲音,由遠及近。
「知珩——陸哥——」
「是林瑤她找過來了。」
黎卿卿害怕被看見。
她本能地牽著陸知珩的手,慌慌張張拽著他就往旁邊一拐,猛地拉開女廁所的門。
將他一起拉了進去,反手「咔嗒」一聲,鎖上最裡面那間隔間的門。
動作太急,兩人一起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黎卿卿眼睛睜得圓圓的,眼眶微微泛紅,像一隻被追得走投無路的小動物。
陸知珩無語了,「她來了就來了,有什麼好躲的?」
還拉著他一起躲?
他現在再從女廁所出去就說不清了。
陸知珩喉結滾動,後知後覺微怒道:
「誰要你亂碰我了,放手。」
外面,林瑤的聲音已經清晰地傳進來,近得仿佛就在門口。
「知珩?奇怪,知珩說出去抽菸,跑哪去了?」
黎卿卿腦子一熱,一緊張就抬起手,用自己微涼纖細的指尖,輕輕按在了陸知珩的唇上。
只是輕輕一抵。
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僵住。
黎卿卿的指腹軟軟的,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觸到他唇瓣的那一刻,又輕,又癢,又曖昧繾綣。
陸知珩的瞳孔幾不可查地一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點柔軟的力道,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卻又不受控制地變得灼熱。
「別說話……」
黎卿卿的聲音輕得像氣音,帶著哭腔的軟糯,裝可憐道:
「求你了……不然她看見會報復我的。」
狹小的隔間裡,空氣瞬間變得悶熱、黏稠、曖昧到發燙。
林瑤絕對想不到,她找了半天的陸知珩,此刻正和她最不在意的黎卿卿。
一起擠在女廁所的隔間裡。
林瑤比誰都清楚陸知珩是什麼樣的人。
清冷、高傲、自律、不近女色。
從小到大,圍在他身邊的女生數不勝數。
大膽表白的、送禮物的、堵人的,多得能排成長隊,可他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如果讓她知道這樣一個清冷孤傲的人,卻和黎卿卿擠在這方寸之地。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細微的情緒,近得……
只要再偏一點頭,就能吻上。
絕對會氣暈。
可是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門口徘徊。
讓近在咫尺的黎卿卿、陸知珩二人莫名緊張。
禁忌感、背德感、刺激感,同時纏上來,讓人渾身發麻。
林瑤的腳步,停在了廁所門口,大聲喊道:
「黎卿卿,你在裡面嗎?怎麼還不出來?」
黎卿卿假裝害怕的渾身一僵,往後縮了縮。
可隔間就這麼點大。
她一退,整個人就徹底撞進陸知珩懷裡。
胸口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
柔軟的身軀貼上他微涼卻滾燙的襯衫,觸感清晰得讓人面紅耳赤。
「!」
黎卿卿撞進懷裡的那一瞬,陸知珩渾身的神經像是被驟然繃緊的弦。
每一寸肌理都繃得發緊。
懷裡的人軟得像一捧雲,輕飄飄貼著他。
少女身上清淺的甜香混著淡淡的怯意,毫無防備地纏上他的感官。
將他方才所有冷硬的克制,撞得支離破碎。
他低頭,看著懷裡緊緊貼著自己的少女。
她頭髮軟軟蹭著他的頸側,無辜偏頭,呼吸輕輕灑在他鎖骨凹陷處。
帶來一陣細密的、讓人發癢的暖意。
柔軟、脆弱、又帶著一點讓人失控的誘惑。
下一秒。
他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抬起,精準地扣住了黎卿卿纖細的脖頸。
「唔……」
不是用力的扼制,是帶著怒意與失控的輕掐。
指腹貼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能清晰觸到她急促跳動的頸側脈搏。
一下一下,輕得像振翅的蝶,撞在他指尖。
他的力道收得極緊,卻又在碰到她脆弱肌膚的剎那,下意識鬆了半分。
只虛虛圈著,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呵。」
陸知珩垂著眼,墨色的瞳仁里翻湧著暗火,方才的清冷禁慾盡數碎裂。
只剩下被撩撥到極致的煩躁:「你故意的,是不是?就喜歡亂勾引人…」
「誰准你往我懷裡躲的?」
「誰准你碰我的?」
「誰准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的?」
外面林瑤的腳步聲還在徘徊,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模糊又清晰。
狹小的隔間裡,禁忌的氣息濃得化不開,他掐著她脖頸的動作,成了最曖昧的禁錮。
黎卿卿只能軟軟地輕喘:「我、我沒有……」
陸知珩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看著她被自己掐得微微泛紅的脖頸。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他輕嗤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只剩侵略性的暗啞,「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方寸之地,全是他的氣息,他的溫度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