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完了。
桂嬸帶著兩個幫工在收拾碗筷。
院子裡的人三三兩兩散開，有的蹲在牆根抽菸，有的靠在大樹下乘涼，有的回平房躺著。
秀妹站在院子中間，看了看劉錚。
劉錚點了點頭。
「集合。」他大喊了一聲。
阿勝第一個站起來，把手裡的煙掐滅，走到院子中間。阿光、二兩、阿良跟著走過來。其他人也陸續站起來，往這邊走。
不到一分鐘，六十個人站成了幾排。
比早上整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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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妹站在隊伍前面，劉錚站她旁邊。阿貴、蔡強、李鐵站在她身後。
「早上我說過，這支隊伍我跟劉錚來帶，現在分一下隊。」
她看了阿貴一眼。
阿貴往前走一步。
「這是阿貴，以後負責整訓。所有人，不管哪個隊的，規矩、配合、識別、應急、紀律，全歸他管。」
阿貴站在那，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從隊伍左邊掃到右邊。
沒人說話。
阿勝看了阿貴一眼，這個人站著的樣子，跟他以前部隊裡的教官一模一樣。
秀妹繼續說，「下面分小隊長。念到名字的出列。」
「阿勝。」
阿勝往前走一步。
「阿光。」
阿光走出來，站在阿勝旁邊。
「二兩、阿良。」
兩人從後排走出來。
秀妹看了看身後的蔡強和李鐵。
兩個人走出來，站在阿良旁邊。
六個人，站成一排。
秀妹看著他們，「你們六個，每人帶一隊。人數平均，自己挑。怎麼挑，你們自己商量，挑完了把名單給劉錚。」
幾人點頭，「好。」
「現在給你們十分鐘，開始挑。」
「好。」
秀妹看著阿貴，「整訓交給你。兩天時間，把他們練出來，不能像現在一樣，跟盤散沙一樣。」
秀妹看著所有人，「你們組好隊，先互相認識一下。二十分鐘後，小隊長去辦公室開個會。」
「散了。」
六個小隊長開始挑人，有的小隊長自己選人，有的是隊員自己跑去看中的小隊長身邊。
院子裡一下子變成了菜市場，嘰里呱啦，吵得很。
二十分鐘後。
幾個小隊長進了辦公室。
秀妹讓他們坐下，她沒繞彎子。
「分一下各隊的活。」
她看著蔡強。
「你那一隊，突擊。正面打，沖在前面，能不能行？」
蔡強咧嘴笑了，「行，我就喜歡沖。」
秀妹又看向阿光，「你也突擊，跟蔡強配合，一左一右。行嗎？」
阿光點了點頭，「行。」
「李鐵，你那一隊，偵察、探路、踩點、盯梢、傳信。眼睛放亮點。」
李鐵點頭，「明白。」
秀妹看向阿勝，「你那一隊，戰術。機動、包抄、支援。哪裡需要，你補哪裡。能不能做到？」
阿勝頓了一下，「林老闆你是讓我當預備隊？」
「不是預備隊，是靈活調動。哪邊需要人，你帶人上。正面、側面、後面，都有可能。」
阿勝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秀妹看向二兩，「你那一隊，游擊。騷擾、佯攻、誘敵。把人引出來，或者把人逼到我們想要的地方。」
二兩撓了撓頭，笑了一下，「這活我熟，我老本行。」
秀妹最後看向阿良，「你那一隊，後勤。看家、守據點、運輸、傷員照料。不跟我們上前的，留在後面。」
阿良點頭，「行。」
秀妹看著所有人，「這兩天練配合。練好了，才能上戰場。練不好，拖後腿，別怪我到時候不帶你。你們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我或者找劉錚。」
沒人說話。
「行了，散了吧。」
幾個小隊長散了，各自回去帶自己的隊。
阿貴沒走。
秀妹問他，「阿貴，你打算怎麼練？」
阿貴想了想，「林老闆，這些人在馬來，大部分人幹過安保、看過場子、收過數。單打獨鬥沒問題。十幾個人打群架也能打。但這次是六十個人一起行動，不是散兵游勇。他們需要配合。」
秀妹點了點頭，等著他說下去。
阿貴繼續說，「我打算分三步。第一步，練規矩。令行禁止，說停就停，說撤就撤。戰場上不聽話，害的不是自己，是所有人。這個沒商量，練不好就淘汰。」
秀妹跟劉錚都沒插嘴。
「接下來就是練配合。突擊隊怎麼沖，包抄隊怎麼繞，游擊隊怎麼引。各隊之間怎麼傳遞消息、怎麼互相支援，都得練。不能打起來自家人撞自己人。」
「最後一步就是練撤退。打完了怎麼跑，誰先走誰墊後，傷員怎麼帶，武器怎麼處理，戰場怎麼清掃痕跡。這個比前面兩步都重要，戰場上跑得掉才算贏。」
秀妹聽完，想了想，「你這樣一說，兩天夠嗎？」
「兩天不夠，但我可以先讓他們動起來。一邊干一邊練，真正打過一場之後，他們會知道哪裡不行，那時候練起來更快。」
「可以，那就交給你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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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膠園，傍晚。
太陽快落山了，院子裡沒那麼熱了。桂嬸帶著人在廚房裡忙活，香味從窗戶里飄出來。
陳兆昌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桌上擺著茶水。
秀妹從屋裡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劉錚跟在後面，在旁邊坐下。
阿貴在空地那邊帶人訓練，時不時還能聽到口號聲，搞得好像正規軍。
時間緊迫，兩天可能不夠，下午小隊長開完會，阿貴就帶著人訓練起來了。
秀妹直接開口：「昌少，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陳兆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
「你明天去吉隆坡。」
陳兆昌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放下茶杯，看著秀妹。
「去吉隆坡？」
「嗯，去王叔那邊。」
秀妹看著他，把剛才在辦公室里想的理由一條條說清楚。
「你放消息說自己來了檳城。消息一出，布洛克的人，你爸他們。全部都會往檳城跑。他們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你待在檳城不安全。」
「你在檳城，不要想著躲在橡膠園就沒事，只要出現過就會有痕跡。容易被人發現，到時候我們還沒摸清楚別人的情況，就先被抄底了。」
「你在吉隆坡，他們以為你在檳城。他們在檳城翻得底朝天，沒找到人。等我們這邊策劃好了，需要你出現了再通知你。」
陳兆昌被她的不客氣逗笑了，「合著，我就是個添亂的？」
秀妹搖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反正你不要待在檳城。最好連夜離開。」
「行，我去吉隆坡。那可以吃完飯再走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