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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上飛機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西貢開出來,往機場的方向走。

  天還沒大亮,路上的車不多。

  車開到機場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機場不大,人也不多。幾個人下車,從車上把行李拿出來。

  陳兆昌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往裡走。

  機場,他熟。

  換登機牌,託運行李,過安檢。

  過安檢很簡單,旅客地上紙質機票、護照、黃熱病接種卡。

  大小行李全部打開,航警徒手翻查衣物、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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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檢查只是簡單拍一拍袖口腰間。

  登機口在二樓,擺了幾排椅子。

  其實這一切對秀妹來說也是很新奇的,因為她也是兩輩子第一次坐飛機。

  這裡八個人可能也就是陳兆昌跟平叔坐過飛機。

  幾個人找位置坐下。

  秀妹坐在窗邊,透過玻璃往外看。停機坪停著幾架飛機,不大,還看著有點舊。

  劉錚在她旁邊坐下,「這飛機看著挺小的啊?」

  秀妹笑了笑,「是不大,而且還有點舊。」

  劉錚小聲在她耳邊說了聲,「確定這破鐵皮在天上飛安全嗎?」

  秀妹也壓低聲音回,「應該安全吧!」

  沒一會,廣播響了,通知登機。

  幾個人站起來,拿著登機牌排隊。

  一行人上了飛機,找到座位。

  陳兆昌和平叔坐一起。

  秀妹、劉錚、岑師傅坐一起。阿貴、李鐵、蔡強坐後面一排。

  飛機不大,座位也不寬。劉錚個子高,塊頭有點大,膝蓋頂到前面的椅背,他往後挪了挪,還是頂到。

  「這位置也太窄了。」他嘀咕了一句。

  秀妹幫岑師傅把安全帶口號。岑師父坐在中間,秀妹靠窗,劉錚靠過道。

  飛機開始滑行,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蔡強抓著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李鐵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你緊張?」

  「誰緊張了?」蔡強的聲音有點發緊,「我就是……第一次坐,有點不習慣。」

  李鐵笑了一下,沒說話。

  飛機加速,起飛。機身猛地往上一抬,蔡強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叫出來。他咬著牙,沒出聲,但手抓得更緊了。

  蔡強發現了自己弱點了,他坐快車會暈車,現在還有點恐懼這個飛機,撲街。

  阿貴坐在旁邊,跟沒事人一樣,閉著眼睛。

  飛機升到高空,平穩下來。

  空姐推著餐車走過來,笑眯眯地問。「先生,女士,早餐需要嗎?」

  陳兆昌點了點頭。

  空姐從餐車上拿出一個個托盤,放在每個人面前。托盤不大,裡面有一個小麵包,一小盒黃油,一小盒果醬,一盒牛奶,還有一個蘋果。

  蔡強看著面前那個小麵包,愣了一下。「就這?」

  空姐笑了笑,沒說話,推著餐車走了。

  蔡強拿起那個麵包,翻過來看了一眼。「這也太小了。一口就沒了。」

  李鐵咬了一口麵包,含含糊糊地說。「有的吃就不錯了。」

  蔡強把麵包塞進嘴裡,兩口就吃完了。然後打開牛奶,一口悶了。蘋果兩口咬掉半個。

  他轉頭看著阿貴。「貴哥,你吃飽了嗎?」

  阿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慢慢把麵包撕成小塊,一塊一塊往嘴裡送。

  秀妹把自己的麵包遞給岑師傅。「師父,你夠不夠?」

  岑師傅擺了擺手。「夠了。你吃。」

  秀妹把麵包放在岑師傅的托盤上。

  「我早上不習慣吃太飽。」

  岑師傅看了她一眼,沒再推,拿起麵包慢慢吃。

  劉錚把自己的牛奶遞給秀妹。「喝點。」

  秀妹接過去,喝了一口。

  飛機在雲層上面飛,太陽照在雲上,白茫茫一片,看久了眼睛有點花。

  秀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

  南洋。

  布洛克。

  兩億美金的礦。

  她腦子有點亂,其實還沒想好怎麼對付布洛克,也不知道南洋有多少人手,那地方是陌生的,她腦子裡連想像都沒有畫面。

  算了,不想了。

  到了再說。

  ————————————

  1月25號,早上七點。

  處長家門口那輛灰色車還停在那。

  威廉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杯剛才老四去買回來的豆漿喝,眼睛盯著那扇鐵門。

  從昨天晚上換班到現在,沒扇門就沒再有人進出了。

  他本來以為,陳兆昌就算要跑,也是晚上跑。天黑,好藏人,好混出去。所以每到晚上他都是親自盯著,就擔心底下的人偷懶。

  一夜過去了,一樣什麼動靜都沒有。

  門沒開過,人沒出來過,連個鬼影都沒有。

  天亮了。

  七點,八點,九點。

  太陽越升越高,照在擋風玻璃上,晃得威廉眼睛疼。

  「老大,會不會又不去了吧?」老四在副駕,小聲問了一句。

  威廉沒回答。

  他也懷疑。

  他咬了咬牙,「再等等。」

  又等了一個鐘頭。

  十點。

  太陽已經很高了,路上的車和人也多起來了。那扇鐵門還是沒開過。

  威廉推門下車,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

  他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走。」

  老四愣了一下,「去哪?」

  「找個電話亭,我給先生打電話。」

  車上還留著兩個人盯著。

  公共電話亭在兩條街外,威廉走進去,投了個硬幣,撥了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先生,是我。」

  「人綁了?」布洛克的聲音不高不低。

  威廉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

  威廉趕緊說,「那扇門就沒開過,我懷疑人已經不在裡面了。」

  「你懷疑?」布洛克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盯了這麼多天,你跟我說懷疑?」

  威廉咽了口唾沫,「先生,我........」

  「行了。」布洛克打斷他,「我自己問。」

  電話掛了。

  威廉拿著話筒,聽著裡面的忙音,愣了兩秒才放回去。

  布洛克放下話筒,在書房裡坐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

  這次不是打給陳永仁的,是直接打到處長家。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

  「餵?」是處長的聲音。

  「陳兆昌呢?」

  處長聽出了他的聲音,沒客氣。「你誰啊?」

  布洛克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你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現在還想讓他客客氣氣,有多遠滾多遠,老子還有兩個月就要離開香港了。

  布洛克深吸了一口氣。「陳兆昌在不在你那兒?」

  處長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他昨天晚上就走了。你的人在門口盯了一晚上,沒看見?」

  布洛克握著話筒的手猛地一緊。

  處長繼續說,「你要是早點打電話來問我,我也不至於瞞你。但你也沒問啊。」

  「你!」布洛克的聲音拔高了。

  「我什麼我?」處長打斷他,「你愛信不信。」

  啪。

  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