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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兩通電話

  ps:作者很多章節末討論,大大們的圖片討論那種,後台是顯示不了的。有人問我說結局劉錚死了?別瞎猜哈!還有作者不喜歡你愛我,我愛他那種梗。作者沒小號,如果不是我這個號回復的,就不是我的意思。

  7月28日,周龍九龍塘的洋房裡。

  餐廳落地窗對著小花園,陽光照進來,挺亮堂。他手裡拿著份《工商日報》,一邊喝咖啡一邊看。

  頭版頭條:西貢碼頭警匪槍戰,八死十一傷。

  他愣了一下,放下咖啡杯,仔細看下去。

  「昨晚西貢碼頭發生嚴重警匪槍戰,警方接報後前往調查,遭遇大批黑社會人員暴力抗法。雙方開槍互射逾一小時,現場慘烈。據悉,警方擊斃六人,拘捕八人,繳獲槍枝若干。另有兩名傷者送院後不治,死亡人數上升至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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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龍往下看,名單沒公布,只說「死者身份有待核實」。

  他放下報紙,靠在椅背上。

  西貢碼頭。

  黑社會聚會。

  他腦子裡飛快轉著。

  昨天是和記總區大會的日子,這事他知道。蔣天雄跟他說過。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小花園。

  會不會就是和記的總區大會。

  死了八個。

  傷了多少不知道。

  蔣天雄那邊,有沒有事?蔣天雄可不能死啊!死了以後發財路就沒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蔣天雄那個號碼。

  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

  「餵?」

  聲音沙啞,聽著不對。

  周龍說,「天雄,是我。」

  那頭沉默了一秒。

  「周先生。」

  周龍直接問,「報紙我看了。你那邊怎麼樣?」

  蔣天雄沒回答,反問,「周先生打電話來,是關心我,還是關心別的事?」

  周龍愣了一下。

  蔣天雄這話,問得這麼直接。

  他頓了頓,「都關心。」

  蔣天雄沉默了幾秒。

  「財叔死了。」

  財叔死不死他一點都不關心,反正聽到聲音蔣天雄沒死就行。

  他想了想,還是要假裝關心幾句的,「還有呢?」

  「鐵頭傷了,我挨了一槍。」

  周龍沒說話。

  蔣天雄繼續說,「昨晚有人專門沖我們來的。三個人,躲在暗處,專打我們這輛車。財叔當場死了,鐵頭替我擋了一槍,我胳膊中了一槍。」

  周龍沉默了幾秒,看來蔣天雄現在是一肚子火氣啊!跟自己說得這麼清楚。

  「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但肯定是沖我來的。周先生,你那邊有沒有陳兆昌的消息?」

  周龍愣了一下,「陳兆昌?你懷疑是他?」

  「那三個人,槍法准,配合好,不是普通爛仔。我在想,會不會是他的人。」

  周龍想了想,「陳兆昌那邊,我現在塞不進去人。他身邊那幫老人,警惕得很,生面孔根本近不了身。之前試過幾次,都不行。」

  蔣天雄沒說話。

  周龍繼續說,「天雄,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養傷,查人。」

  周龍嗯了一聲。「有事打電話。」

  掛完電話,周龍放下心了,他是希望這件事是陳兆昌乾的。這樣的話和信社算是徹底跟陳兆昌對上。以後不用再花冤枉錢讓蔣天雄幫忙解決陳兆昌,他自己就會去解決。

  他就說怎麼今天咖啡怎麼這麼好喝,原來是有喜事。

  ————————————

  同一時間,陳家老宅。

  陳兆輝坐在餐廳里,手裡也拿著份報紙。

  周玉芬坐在他對面,正在喝湯。陳永仁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餐廳里很安靜,只有碗筷輕輕碰觸的聲音。

  陳兆輝看完了報紙,放下。

  周玉芬抬起頭,「怎麼了?」

  「西貢碼頭昨天出事了。警匪槍戰,死了八個。」

  周玉芬愣了一下。

  陳永仁沒抬頭,繼續吃他的早餐。

  周玉芬吐槽了一句,「最近那些社團越來越亂了。」

  陳兆輝沒接話,也拿起勺子喝湯。

  周玉芬看了一眼陳永仁,然後笑著說,「老爺,輝仔最近在公司表現不錯,那幾個項目都跟得挺好。是不是該給他多點機會?」

  陳永仁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陳兆輝。

  「那幾個項目,跟得怎麼樣?」

  陳兆輝趕緊說,「都挺好。銅鑼灣那個鋪位,已經談下來了。中環那個寫字樓,也快簽合同了。」

  陳永仁點點頭,「不錯。」

  周玉芬在旁邊說,「老爺,輝仔這麼能幹,是不是該讓他管個大點的項目?比如利豐那個新商場……」

  陳永仁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周玉芬的話頓住了。

  「他剛重回公司沒多久,先把小事做好。大事,不急。」

  周玉芬還想說什麼,陳永仁已經站起來。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他走出餐廳。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上。

  周玉芬坐在那兒,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老東西!」

  陳兆輝放下勺子,「阿媽。」

  周玉芬被陳兆輝的這聲喊,拉回了思緒,立刻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知道了。」

  這房子裡都是陳永仁的人,她已經裝了二十幾年的賢良淑德,溫柔體貼,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

  樓上,書房。

  陳永仁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

  陽光照在草坪上,園丁正在修剪花草,剪子咔嚓咔嚓響。

  他想起最近收到的消息。

  周龍跟蔣天雄搭上了。

  白粉生意。

  周龍那個蠢貨,以為能瞞得住誰?

  他嘴角動了動,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他往下看,陳兆輝那輛車正開出老宅大門。

  他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野里,收回目光。

  走回書桌後面,坐下。

  桌上擺著幾份文件,是利豐最近的帳目。他翻了翻,看到周家那幾個項目的數字,越來越少了。

  陳兆昌在收緊。

  做得不錯。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這兩個兒子。

  一個夠狠,像他。

  一個夠穩,像那女人。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個號碼。

  「兆輝那邊,盯緊點,給我準備好陳家跟周家隨時劃清關係的事。」

  「好。」

  「兆昌那邊,最近怎樣?」

  「最近多了不少人,聽說從南洋招了一批人,都放在西貢。」

  「西貢?」

  「是。」

  「在西貢做什麼?」

  「做海產生意。」

  「你信?」

  「我會查清楚。」

  「今天報紙看了嗎?」

  「嗯。」

  「也在西貢。」

  「明白,我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