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遠沉聲道:「幸好青嵐島沒有下雨,一旦下雨,墓道積水,是絕對無法下墓的,全體成員休整半小時,補充體力,檢查裝備,隨後我們開展下墓考古工程。」
考古隊員們紛紛點頭,開始檢查各自的背包。
楊晨卻皺著眉,目光凝重地看向墓地入口的方向。
他小聲道:
「林教授,這墓地的風水……有問題。」
林雅芝挑了挑眉:「什麼問題?」
楊晨伸手指了指四周的地勢,解釋道:「你看,這青嵐島四面環海,本應是水氣充沛之地。但這座墓卻建在了島的背陰面,背靠懸崖,面向大海,形成了背水面山的逆局,在風水上,這叫囚龍局,是專門用來鎮壓邪祟的!」
「而且,墓道口朝向正北,正對北斗七星的破軍星位,破軍主殺伐,是北斗七星中最凶的一顆。將墓口開在這個方位,說明墓主人生前……或者說,修建這座墓的人,根本就沒打算讓外人活著出去,這墓地里絕對布有殺陣,我看還是不要輕易下去為好。」
林雅芝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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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聲道:「只要不去觸碰機關就沒事,楊晨你是風水先生,我們喊你過來是解決困難的,而不是逃避困難,如果因為害怕就退縮,那還考什麼古?」
楊晨被她說得很是無語,無奈地聳了聳肩。
「既然這樣,我沒什麼話可說,解決問題需要下墓,那就下吧。」
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這個蠢貨女人,待會吃點苦頭,就知道這墓不是那麼好下的了。
老子好心提醒,你當我是膽小鬼?
行,等會兒別嚇得哭鼻子!
……
半小時後。
眾人開始下墓。
根據漁民傳來的消息,墓道入口是一處天然的塌陷,垂直深度約莫六、七米。
鄭懷遠指揮隊員將繩索固定在洞口旁的一棵大樹上,然後依次順著繩索往下滑。
「一個一個來,不要急。」
鄭懷遠嚴肅道:
「下去之後,在原地等候,不要亂跑。」
隊員們依次下滑,林雅芝身手不錯,抓著繩索,雙腳蹬著岩壁,很快就消失在了洞口。
方芷宓雖然緊張,但在楊晨的鼓勵下,也咬著牙滑了下去。
楊晨是最後一個。
他抓著繩索,雙腳一蹬,身體緩緩下降。
剛進入洞口,一股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氣息中帶著一股腐朽的霉味,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楊晨觀察著四周,這是一處寬敞的前廳。
四周的岩壁被人工修整過,上面刻滿了複雜的浮雕和紋飾。
地面鋪著青石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潮氣和腐朽味。
楊晨的透視天眼悄然開啟,觀察著一些情況,掃視著四周,只見前廳的每一個角落都布滿了機關的痕跡。
這地方……果然是個殺陣。
……
與此同時,島嶼邊緣。
佛爺和劉大膽一行人正潛伏在椰樹林中。
「大膽,你和你的人跟著考古隊一起下。」
佛爺目光陰鷙,「他們已經下墓了,這個墓地里絕對有很難破解的機關,先讓那位鄭教授探探路,給咱們把路探明白了,等他們死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下去收屍。」
劉大膽點了點頭,目光滿是凝重:「這個墓不尋常啊,昨晚下去之後,裡面的陰氣重得嚇人。裡面的寶貝絕對不少,我懷疑有殺陣,不敢貿然舉動,如果想要成功取走裡面的寶貝,恐怕很困難,只能讓考古隊去試探下了,咱們坐收漁利。」
佛爺冷笑一聲,「佛爺我下過的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這個藩王墓……非比尋常,你說的沒錯,絕對陰沉著恐怖的殺招,你下去之後,千萬小心,不要急著動手,等考古隊把機關都踩完了再說!」
「明白。」
劉大膽點了點頭,朝身後的瘦子和夥伴使了個眼色。
一行四人悄無聲息地朝墓地入口摸去。
地下墓地中。
鄭懷遠和林雅芝拿著手電筒,仔細觀看著四周的岩壁和浮雕。
林雅芝低聲說道:「按照藩王墓的布置,這裡應該是前廳,用來接待祭拜者的,再往裡走,應該是甬道,然後是耳室,用來放置陪葬品,最後才是主墓室,安放棺槨!」
鄭懷遠點頭道:「沒錯,但這座墓的規格……似乎比一般的藩王墓要大,大家謹慎一點,全程不要觸碰一些浮雕、構件、石壁紋飾。那些東西,很可能就是機關的觸發點。」
眾人紛紛點頭,臉色凝重。
楊晨從進入墓道開始,始終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千萬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尤其是明代的頂級工匠,他們的機關術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看似普通的石雕、地磚、壁畫,很可能都暗藏殺機。
楊晨深吸一口氣,「林教授,從現在開始,我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特別是石壁上的浮雕,以及一些凸起的構件,千萬不要碰,我走在最前面,你們踩著我的腳印走。」
鄭懷遠說道:「小兄弟,我之前考古過很多明朝王爺墓,不會有太多危險,而且明代的藩王,不會亂設一些殺陣,這是禮制常識,小心歸小心,大家不要太緊張了。」
楊晨冷笑一聲,「我走在最前面,你們聽不聽,是你們的事,但誰要是擅自行動,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
說完,他提著手電筒,大步走到隊伍最前面。
鄭懷遠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年輕人……無論有沒有真本事,光是這份勇氣和擔當,就值得敬佩,暗暗改變了對楊晨的看法。
年輕隊員小張跟在後面,一臉無所謂的輕鬆。
他是鄭懷遠的研究生,第一次下墓,興奮多於緊張。
他一邊走,一邊用手電筒四處亂照,嘴裡嘟囔著道:「哪有什麼機關,嚇唬人罷了,這些石頭都幾百年了,就算有機關也早就鏽死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廳兩側對稱的青石獸首銜環浮雕上。
獸首雕刻威嚴,獅面獠牙,怒目圓睜,口中銜著一隻青銅圓環。
在手電筒的光芒下,獸首的眼珠十分詭異,像是在注視著他。
小張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加快了腳步,走到獸首旁邊,抬手就準備觸摸石刻細節,想要近距離觀察紋樣。
「哪有什麼機關,嚇唬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