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間那段時間呢？」
柯小雅問。
「中間時間你是自由的，不用在公司，你就是上午七點到九點，下午五點到七點。
但在這兩個時段，你必須保證完成公司所有清潔工作。」
李主管交待。
柯小雅一算，這個時間完美錯過上班時間，也就是說，她做保潔工作，要在公司同事上班前和下班後。
那她還怎麼跟蹤錢洋洋啊？
「這樣啊，如果我不在期間，中間那段時間是不是沒有人打掃？萬一哪裡弄髒了，平時怎麼解決？」
柯小雅故意問。
「平時有點小垃圾，都是同事自己處理了。別的等你們上班時間來再收拾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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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管道。
「那會議室呢？我看會議室白天都有在用，但可能不是一個部門的人在用，一個部門開完會，會有另一個部門接著開，如果沒有收拾，只能用髒的會議室了。」
柯小雅一進公司，就注意觀察，還真被她觀察到東西。
「咦，也是，之前也有同事抱怨說會議室被前面的用了，後面的還得自己動手收拾，影響開會效率。」
被戳中要害，李主管也情不自禁嘀咕。
「李主管，是不是可以改一下呢？我可以上午七點干到九點，中間原本休息的時間，繼續留在公司，如果有會議室或者衛生問題需要處理，就可以叫我。
下午也一樣，我一直做到晚上七點再回去。」
柯小雅主動道。
「什麼？那你工作時間太長了，不行，錢經理不會同意的，我們公司用人最遵守勞動法了。」
李主管擺手拒絕。
「咱們可以靈活嘛，公司有三個保潔，要不分成三班呢？一個做上午，一個做白班，一個做晚班。」
柯小雅又建議。
「這樣倒也行，還能保證公司上班時間都有保潔用。」李主管點頭，「只是如此一來，其它的保潔，怕是沒人上白班。她們都想上午九點前做完，下午五點後再做，能照顧家庭。」
「白班我來上。」
柯小雅主動請纓。
「是嗎？那太好了，行。就這麼定了。」
李主管一聽可高興壞了。
白天會議室和辦公室的衛生問題，一直有人抱怨，他只能說好話，讓大家自己解決。
但其實大家背後又罵他不作為。
不過，公司預算也不是能亂支出的，總不能請五六個保潔，天天伺候這些大爺吧？
現在柯小雅主動願意上保潔們最不喜歡上的白班，那之前大家抱怨的衛生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李主管自是樂見其成。
「那我從今天就上白班吧！」
柯小雅也想儘快上班，早上一天算一天的錢。
「行，沒問題。現在是下半個月了，薪水從今天起算你半個月，下個月一號就可以領。」
李主管道。
「好。」
柯小雅拿了保潔室的鑰匙，在裡面換上保潔專屬工服，又戴上衛生口罩，就開始幹活了。
其實幹保潔的話也不難，她雖然沒有專業培訓過，但以前當家庭主婦時，不也是干一樣的活嗎？
所以，她清掃了一上午，多少就摸到了門道 。
白天公司的保潔任務並不繁重，重點是三家會議室。
一個會議開完，她就得立馬進去收拾，保持乾淨整潔。
其它公共場所，早晚班的保潔會收拾，她就不用操心了，其實算起來，她的工作反而是最輕鬆的。
但如果她不是抱著目的來的，自然也願意選擇早晚班的活，因為整個白天都可以空出來做自己的事，甚至再去找一份兼職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是為了監視錢洋洋，自然選擇白班才是最方便的。
李主管隨後向錢洋洋報告了柯小雅關於白班的建議。
他察顏觀色，能看得出來，柯小雅和錢經理似乎認識，自然就留心了。
「很好，她能提出自己的建議，不錯，應該肯定。
而且會議室的衛生問題，確實也需要一個專業的保潔來收拾，既然她自願接手，那再好不過。」
錢洋洋倒是有些意外，柯小雅會這麼體察入微。
這倒讓她對柯小雅的觀感發生了一些改變。
一個人在泥潭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在泥潭裡放棄了自己，任由自己被泥潭困住，自生自滅。
這時，她突然有點明白，沈知棠當初願意給她機會的心理了。
應該是知棠姐也看到了她願意付出努力，所以就給了她機會。
還好，她證明了自己。
柯小雅如果表現一直不錯，她也願意給柯小雅更好的舞台。
柯小雅一直在默默觀察錢洋洋。
她發現錢洋洋白天經常不在辦公室，都在外面也不知道忙啥。
後來她探了下李主管的口風，才聽說錢洋洋在準備一塊地土拍的事。
因為手續多，還要準備競拍資料，忙得腳不沾地。
據說那塊地要建總部大廈，如果錢洋洋能成功拍下這塊地，在公司里地位將會更加重要，還會獲得公司的期權。
一聽到這些，柯小雅就抓心撓肝，憑什麼錢洋洋會有這麼大的平台讓她發揮？
她覺得，如果讓她當經理，手下有會計、有法務、有各種人才，她也會調度運用得好好的，不輸給錢洋洋。
一身保潔制服，給她披上了隱形外衣，一副口罩，藏住了她嫉妒羨慕恨的表情，公司的員工，在八卦時，幾乎不會把保潔當成活人看，基本上都會放肆開聊。
因此，柯小雅不知不覺間，就聽到了許多公司的八卦。
雖然大家一般不會議論公司里職位最高的總經理，但偶爾也難免會聽到有人吐槽幾句。
這天，柯小雅在會議室一頭起勁地拖地，擦灰，另一頭，剛開完會的蔡主管伸了個懶腰，和同樣剛起身的法務道：
「小鄭，一會下班一起去吃飯吧？叫上錢總。」
「錢總怕是不會來吧？我聽說公司大老闆叫她晚上一起吃飯，每次大老闆叫她，她必定赴宴，所以你別叫她了，咱們倆吃就好。」
「行，行，我看大老闆也挺寵錢總的，三不五時就叫她一起吃飯。」
蔡主管順口道。
「那是自然，誰叫她們關係那麼好呢？我可是聽說，當初這個海富地產經理的位置，就是為錢總量身定製的。」
法務小鄭笑嘻嘻地道。
柯小雅聽得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