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瑛瑛在望湖別墅又住了一晚後,次日依依不捨地離開瞭望湖別墅,買了中轉回香港的機票。
沈知棠一早醒來,雅各布告知,顏瑛瑛已經打車自行離開。
沈知棠吃過早餐,便去找奧利佛律師。
「奧利佛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國際戰爭受害者聯盟?有沒有這個組織?是合法的嗎?」
沈知棠第一反應自然是找熟人。
這家律所是外公嚴選的,沈知棠信得過。
「國際戰爭受害者聯盟?有這個組織,是合法的。
它是二戰後,由戰爭受害者發起並成立的,主旨是對發起戰爭的個人或者組織,要求加以法律懲處,提起追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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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那些戰後隱匿的戰爭發起者、參與者的行蹤,追訴他們犯下的戰爭罪行,收繳他們的不法所得,然後將這些不法所得,用於資助戰爭受害者。
這是一個合法的組織,總部就設在蘇黎世,其實離咱們這裡直線距離不到五公里。」
奧利佛託了下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看得出,他對這個組織的情況還是挺熟悉的。
畢竟,都在一地,至少會有所耳聞。
「哦,他們對於尋找到的戰爭不法分子的不法資產,有自己的合法運作流程嗎?
比如將這些資產用於資助戰發受害者,期間會有一套透明公開的制度嗎?」
沈知棠問。
「據我了解,有的。
每年他們的財務都要經過審計,有關人士也可以要求了解資金的去向。」
奧利佛肯定地回答。
「明白了。您手頭有這個組織負責人的聯絡方式嗎?
如果我有一批意外發現的戰爭受害者的不法財富,如何轉交到他們手上?」
沈知棠又問。
「如果數額巨大,我建議在律師的協助下,走公證程序,再將財富轉交給該組織,並通過專業的律師,定期跟蹤這批財富的走向。」
奧利佛表現得很專業。
「明白了,我手頭確實有這樣一筆財富,我想請您作為專業律師,將這筆財富進行公證,和這個組織對接。
至於我,匿名就可。」
沈知棠的話,讓奧利佛露出震驚的神情,但作為專業律師,他馬上又平靜下來,說:
「能為您服務,榮幸之至。」
「既然您願意接受這次聘請,我現在想請您幫我租一處郊區倉庫,我會把這筆財富置放於倉庫內,到時候您帶公證人員去現場清點,完成公證,再將其轉交給國際戰爭受害者聯盟。
其間倉庫的安保費用,還有其它款項支出,都算在我的帳上。」
沈知棠列出自己的計劃。
「好的,我會馬上去找合適的倉庫,等找好了,我去望湖別墅接您前去查看,如何?」
奧利佛精神一振,他能從沈知棠的語氣中,感覺到這不是一筆無足輕重的財富,這筆業務,或許會是他成為名律師的一個轉折點。
他鄭重地道:
「沈,我願意接受聘請,成為這樁業務的法律援助律師,無償提供法律支持和幫助。」
「那就太謝謝您了!」
沈知棠收穫了意外的驚喜,心裡也是一暖,果然,這個世界上,有公義良心的好人,大有人在。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相反,您願意捐出這筆財富,才是令人敬仰!」
奧利佛懇切地道。
二人當即簽定了一個法律援助的協議,大體內容是奧利佛將提供法律援助,沈知棠則授權他參與這項業務。
律所和奧利佛將全程對沈知棠的身份進行保密。
簽完協議,沈知棠就離開律所,準備回家靜侯佳音。
她選擇步行回家。
因為秋高氣爽,沿途的風景過於美好,正好她可以充分利用這段時間,來欣賞此時的美景。
在蘇黎世河的沿岸,哥德式建築的剪影映在河面上,鐘樓的輪廓在微涼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
陽光斜斜地穿過樹枝,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咖啡館的露天座位還零星坐著人,捧著一杯熱飲,看河水慢慢流淌。
沈知棠反正閒著也沒事,信步走進河邊的咖啡館,要了一杯拿鐵,然後找了個露天座位,喝咖啡,閒看風景。
沈知棠此時穿的是一件菸灰藍的羊絨大衣,質地軟而垂,領口露出一截奶白色的粗針圍巾,邊緣微微起絨,像是隨手裹上的,顯得漫不經意,流露出幾分慵懶閒適。
下身是同色系的羊毛闊腿褲,褲腳輕輕蓋住一雙深棕色的切爾西靴。
一頭濃密的烏髮松松挽在腦後,額前幾縷碎發被河風吹得貼在頰邊,她也不去撥,只是不時低頭抿口咖啡。
隔壁桌的幾個外國客人先是餘光掃過,隨即不自覺地就想多看兩眼。
咖啡館的服務生端著托盤路過沈知棠身邊,腳步也不禁慢了半拍。
就見沈知棠正用修長的手指,把雪白的方糖放進深褐色的液體裡,然後用銀匙輕輕攪拌,服務生看得入迷,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讓手裡端的咖啡杯滑墜。
沈知棠渾然不覺,自己光是坐在那裡,就美成一道風景,讓許多看到她的人暗暗失神。
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聲音,仿佛怕驚擾了這幅秋日河畔現做的油畫,而沈知棠,正是畫中最不動聲色、也最奪目的那一筆。
喝完一杯咖啡,她起身離開,衣角帶起一陣香風,留下迷人的氣息,攪亂了不少紳士的心緒。
她信步沿湖往回走,一路上,秋天斑斕的落葉不時灑在她的肩頭。
這種時刻,她找到了內心的平靜。
回到望湖別墅時,她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信徒,剛完成了一場對內心救贖的旅程。
雅各布感覺主人的精神狀態比上午剛出去時好多了。
上午時,她臉上有幾絲焦慮和不確定。
而回來時,她仿佛卸下了重大的精神負擔,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雅各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知道一定是好事。
這時,露西從屋外的郵箱,取回今天最新的報紙,放到客廳的報架上,沈知棠眼光掃過,不禁怔住了。
報紙上加粗黑字頭條,赫然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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