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這個故事也太精彩了,像真的一樣。」
顏瑛瑛喝了口果酒,覺得味道還不錯,美酒配精彩故事,挺下飯。
「漢斯後來說,他滾到冰川底部,還能聽見槍聲,還有騾子的慘叫,聽見那些人用德語喊『Keine Zeugen』(不留活口)。
他爬了三天三夜才回到家,再也沒上過山。臨終前,他讓家人發誓,永遠別去找那個寶藏,那是受了詛咒的財富,都是發的死人財,得到的人也不會好過。」
「好嚇人,聽到最後,豈不是會打消去找寶藏的心。」
顏瑛瑛有點怕怕地道,還瞅了瞅沈知棠。
「百無禁忌。」沈知棠笑笑,一臉不以為意。
顏瑛瑛現在發現,沈知棠比自己更適合混江湖,她膽子比自己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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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就是一個故事。小時候,爺爺給我講的睡前故事,姑且聽之。
不過,說實話,我接手這家酒店後,在塵封幾十年的閣樓上,倒是發現了一些佐證。」
女老闆自我介紹叫瓊斯,是個社牛,說到這段時,語氣壓低,臉上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激起大家探究的欲望。
「能看看嗎?什麼佐證?」
沈知棠果然來了興趣。
氣氛烘托到這裡,沈知棠不表示興趣,就有點不給臉了。
「你們稍等,我去辦公室拿給你們看,還是你們吃完飯,去我辦公室看?」
瓊斯顯然對這兩位東方女子也頗有好感。
「可以啊,吃飽了去你辦公室。」
沈知棠看看吃得也差不多了,還省得瓊斯跑來跑去的,便道。
瓊斯點頭。
三個人吃完晚餐,顏瑛瑛大大誇贊了一番晚餐的質量。
瓊斯開心地接受了她的讚美。
「走,去我辦公室。」
瓊斯帶她們來到一樓前台後面的房間,原來這裡就是她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有辦公室和沙發,一台咖啡機,一台燒水機,收拾得挺溫馨的,暖氣開得足足的。
「你們要喝咖啡還是紅茶?」
瓊斯問。
「紅茶吧。」
二人沒有狂喝咖啡的習慣,大晚上的,喝點養胃的紅茶挺好的。
結果瓊斯給她們泡了兩杯加了牛奶的奶茶。
牛奶和茶葉都挺地道的,沈知棠喝了一口,還怪好喝的。
瓊斯已經翻開抽屜,狂找。
她翻了好多文件夾,好一會兒,她突然頓住,然後狂喜道:
「我記得是夾在文件夾里,果然。」
她拿了一張皺巴巴的泛黃紙條給沈知棠看。
「紫色的?」
沈知棠沒想到,紙上的字顏色是紫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小鬍子的近衛軍通信部門1943年後統一配發『Heftklammerstift』紫色複寫鉛筆,用於機密文件標註,以防普通墨水褪色。
這就老漢斯留下來的物證,說是他在騾馬運輸途中撿到的那些人丟棄的文件。
不過,文件並不完整,只有這半張。」
沈知棠仔細一看,上面的德語正中寫的是「貨品運輸記錄」,下面則是對應一些運輸記錄,比如騾子多少,人員多少,後半張被撕去,看不清具體數量。
「這個看來確實是個有力的佐證,能證實老漢斯說的事情是真的,也能證明雪山上,有小鬍子的寶藏。
老漢斯後人有去找過嗎?」
沈知棠問。
「有沒有找過我不知道,但是老漢斯回家十年後去世,他們家就突然從這一帶搬走了,搬到了蘇黎世去居住,後來又搬出國,到現在,我們這一帶的村民,早就失去了漢斯一家人的聯繫線索。」
瓊斯攤攤手。
「看來老漢斯的後人最終還是沒能抵擋得住財富的誘惑,去找了那些寶藏。
如此一來,那些寶藏是不是已經不在雪山裡的?」
顏瑛瑛聽得心一揪。
如果寶藏都被漢斯一家取走,她們來豈不是毫無意義。
「嗯,反正漢斯一家一定有從中得到好處,不然,他們以前都是靠運貨為生,失去了騾馬後,還好還有那一筆訂金,靠著那筆錢,一家人維持著生計。
後來老漢斯的兒子去學了木匠,但日子也過得不怎麼起色。
直到他們突然搬離,我們周圍的人才意識到,他們是不是取到了寶藏。」
瓊斯攤攤手。
「雖然如此,大家還是願意維持寶藏的傳說,給這裡的雪山冒險行,增添幾分神秘的氣息。」
沈知棠笑笑說。
「也是。」瓊斯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笑道,「比如我,就是受益者,好多客人都是來尋寶的。」
瓊斯如此熱情,沈知棠回自己房間,取了一幅手工的紙織畫,上面是東方仕女圖,送給瓊斯。
「太精美了,好我喜歡這幅作品,我會把它放到酒店大堂里,讓來往的旅客都看到東方傑出的藝術作品。」
聽沈知棠介紹說這幅畫是用紙一條條織出來的,瓊斯大為驚嘆,十分喜歡。
「很高興聽到一個精彩的故事,謝謝您的款待。」
沈知棠和瓊斯告辭。
「你們如果是要去攀岩的話,記得要用九爪鋼齒,而且帶扣要繫緊一些,現在這個季節,雪不是太厚,反而容易發生危險。」
瓊斯叮囑。
「謝謝,這是很寶貴的經驗。」
沈知棠謝過後,就和顏瑛瑛回屋休息。
顏瑛瑛跑到沈知棠屋裡,關上門後對她道:
「知棠,瓊斯的故事,真真假假,你說她什麼意思?」
「可能就是酒店的噱頭吧,你想,如果一百個旅客里,有十個都聽了她的故事,酒店的吸引力,一傳十,十傳百,或許就擴大了百倍、千倍。
不管是真是假,今天她拿出來的紫色字跡的文件,倒像是真的,至少說明,小鬍子的人,確實有在雪山活動過。
所以,假亦真來真亦假嗎?」
「那老漢斯後人真的把寶藏掏空了?」
顏瑛瑛不解地問。
「這就是她這個故事的高明之處了。
如果找不到寶藏,你聽了這個故事,就會想,肯定是被老漢斯一家掏空了。
至少你不會說寶藏傳說是騙人的。
說不定,人家還會懷著希望,再來尋找寶藏。
這是人家的營銷策略。
這位瓊斯老闆,是個營銷高手。
靠著販賣這個故事,酒店的名聲在隱秘地傳播。
你沒注意到,晚餐吃飯時,很多住客的體形,就是那種長年運動的體型,說不定,都是來尋寶的。」
沈知棠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