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丁瑤一說,傑克心中也是一凜。
他這麼多年沒去取寶藏,怕的不就是那些人暗中守護寶藏,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拿不到,拿到了也沒命花嗎?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但現在寶藏藏在哪裡都暴露了,他必須去,也必須成功。
這麼一筆潑天的財富,和誰失之交臂,誰都不會甘心。
當然,在丁瑤面前,傑克可不能示弱,他一直是吹噓自己是在等退休才去取寶藏的,因此,他只悶聲回應了一句:
「我會小心的,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
在瑞士。
一大清早,沈知棠和顏瑛瑛起床,露西精心準備了瑞士特色的早餐。
二人特意選在了臨湖的露台吃早餐。
遠處湖面籠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遠山的輪廓隱隱綽綽。
從雪山吹來的涼風,讓一早醒來還有些困意的她們立即清醒了。
「這也太美了,沒想到有一天我能在這種風景如畫的湖邊吃早餐。」
顏瑛瑛喝了一口淡奶咖啡,一臉愜意。
她的抗壓能力還是挺強的,明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但她卻覺得,享受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鋪著白亞麻桌布的餐桌上,藤籃里盛著剛出爐的小餐包與牛角包,黃油塊擱在冰碗上,藍莓、草莓果醬盛在小巧的銀罐里,水煮蛋立在瓷蛋杯里。
連餐桌都布置得像油畫一般美侖美奐。
沈知棠喝了一口橙汁後,吃著銀碗裡的燕麥水果,從昨天吃過這道主食後,她就喜歡上了。
沒想到一早露西又做了。
「可惜啊,離開這裡後,不能吃到露西做的菜了。」
沈知棠頗為遺憾地道。
二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有時候,風景太美,說話都是多餘的。
早餐過後,沈知棠吩咐:
「雅各布,我們要走了,麻煩送我們到火車站。」
此時是八點,到火車站二十分鐘,算起來時間差不多剛好。
「好的,主人。」
雅各布臉上流露出不舍,但作為一個內斂的男人,他沒有表達出來。
這個家曾經有過短暫的主人,很快又離開,一直等了幾十年,才迎來了繼任的主人,現在她又要離開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雅各布真的挺擔心的,這任主人離開後,會不會又有很長時間杳無音訊?
他們和上任主人之間的聯繫,一直是靠每個月定期發放的薪水,這一任主人還好一點,給他留下了一個香港的電話號碼。
主人說,如果別墅有事,或者他有需要,就打這個號碼,這個號碼長期有效,是她在香港固定地址的電話。
為此,雅各布還特意請教了現在當歷史老師的同學,他對世界各地的了解比他多。
同學讓他放心,香港現在發展得挺好的,也挺安全,在香港也住了不少外國人。
同學還奇怪他為什麼突然對香港有了興趣,問他是不是要去旅遊。
雅各布說自己的上司就住在香港。
同學表示理解,說那裡環境雖然不及瑞士這裡安靜,但也不錯。
雅各布知道香港的情況,安心許多。
讓他心裡暗暗悲傷的是,沈老先生竟然離世了。
不過,他為人內斂,嘴上不說,但都落實在行動上。
知道沈知棠是沈老先生的外孫女,沈知棠在這裡的每一天,他都竭盡所能照顧好她。
到了火車站,停好車,雅各布幫她們把行李從車裡取下來,眼神里滿是不舍。
沈知棠看出了他內斂含蓄的表達,沖他揮手告別後道:
「再見,雅各布,歡迎到香港玩!」
「主人,您要記得回來!」
雅各布憋了半天,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一句簡單的話。
雖然和沈知棠相處只有短短的三天,但雅各布卻感覺自己好似照料了她很長時間。
他的人生使命,一直就是在等待主人回家。
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來,她現在又要走了。
雅各布一個大男人,心裡充滿了離別的憂傷。
回去坐到車上時,雅各布竟然紅了眼圈,坐在車上,久久沒有開車。
沈知棠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條圍巾落在車上,她估摸著雅各布還沒離開,趕緊跑回去停車場。
停車場離這裡不遠,當她小跑快到時,遠遠就看到雅各布在拭眼淚。
沈知棠趕緊止住了腳步。
現在過去,雅各布會難為情吧?
於是,她趕緊轉身離開。
圍巾先放著吧,下次來還可以用。
「咦,你不是說去拿圍巾嗎?怎麼沒拿到嗎?」
顏瑛瑛看著空手而歸的沈知棠,好奇地問。
「走到半路,突然覺得沒必要拿,下次回來可以用。」
沈知棠笑說。
「也是。」
顏瑛瑛也覺得頗有道理,二人推著行李進了車站。
檢票上車後,火車在九點如期發車。
瑞士的火車上,坐滿了世界各地的旅客,大部分人自然是仰慕瑞士聞名的雪山美景而來的。
車上德語、英語、希臘語、義大利語,交織在一起,給沈知棠上了一堂萬國語言課。
沈知棠專注偷聽了會,發覺有些第一次接觸的語言,開始時聽不太懂,但聽多了,腦子裡就會自動調撥那些相關的詞彙出來,她很快就能聽懂了。
果然,出門才是最好的學習,在家裡閉門造車,都不及在這學習兩個小時。
顏瑛瑛要是知道沈知棠在火車上也「學習」,肯定自嘆不如。
她在國外混跡了五年,也學會了三國語言,英語,德語和法語。
顏瑛瑛雖然沒有顯赫的學歷,但語言天賦也讓她挺自傲的,就算她不混道上了,憑著語言特長,她也很容易在外貿公司找到高薪的工作。
但她倒是沒想到,沈知棠掌握的語言竟然比她還多。
火車吭哧吭哧前行,一路上經過不少風景絕佳的場所,藍天白雲高大的雪山,沈知棠看著沿途的美景,倒也不覺得時間難以打發。
火車還有半小時到站時,車廂里突然一陣喧譁,一群年輕人聞出不小的動靜,從別的車廂走過來,引起了旅客的不滿,大家紛紛瞪著這群年輕人。
「小伙子,能小聲一些嗎?我妻子有驚恐症,你們叫得這麼大聲,會嚇壞了她。」
一個一直在看書的老先生,站起來制止那些年輕人。
直到有人出面制止,那群年輕人才收斂了一些。
沈知棠這才看到,這群年輕人里,竟然有一個她們熟悉的面孔。
而這場喧譁,也是由他引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