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聽到母親這麼說，「撲哧」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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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人家啊？」
「如果他當成劫後餘生的普通病友來走訪，我肯定會熱情接待他，還會感慨良多。
但是他成功把我噁心到了。
你想想，當時的情況，哪來那麼多深情？
命都保不住了！
哪有空閒風花雪月，想些有的沒有的。
生病時人多難受，你知道嗎？
不可否認，當時要是有人關心你，哪怕是一句話，你都會有所觸動，記得牢牢的。
但是，棠棠，你要記住，當一個人處於最虛弱無助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被最好拿捏的時候。
我不喜歡他消費絕境時的情義。
我剛才說的話，也是我內心真實的感受。」
沈月聳聳肩，一臉毫不動容。
「媽，你真是我媽，我太崇拜你了！這才是對待爛桃花應該有的絕決態度。」
「嗯，媽媽對爛桃花一向是這種態度。」
沈月拍拍女兒的粉臉。
所以，今天也是給女兒上了一課？
這種教學，還真是親傳有效。
與此同時，在明睿別墅對面的森艾慕別墅，壯實男子和高個男正在拼命調整監聽器。
「咦，怎麼聽不太清楚，一直斷斷續續的，怎麼回事？」壯實男一腦門汗。
「估計是小姐那棟別墅用的竊聽器老化了，線路接觸不好。
哎，感覺那個陌生男人來訪是很重要的事，現在不知道他們談什麼，怎麼辦？」
高個男嘆口氣。
「我剛才在監聽器里，聽到他們說什麼友情、生病之類的，可能是以前小姐生病時的朋友吧，來敘舊情的。」
壯實男努力回想。
「也有可能。」
高個男點點頭。
蔡嘉豪被「請」出別墅後，上了自己開來的本田車。
他上車後，把車門「砰」一聲重重關上，顯示他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當初看上去那個楚楚可憐的沈怡佳，讓男人充滿了保護欲的沈怡佳，竟然如此無情冷酷，翻臉不認人。
如果他現在身體健康，沈怡佳身體還是不好，肯定不會這麼無情。
人吶，只有病著的時候，才是最脆弱的時候。
當時，在病房，哪怕一句鼓勵的話，都能讓沈怡佳流淚，而現在呢？
她憑什麼高高在上，擺出鄙夷不屑的樣子？
蔡嘉豪的心在滴血。
回到住處，推門進去，客廳燈是亮著的。
客廳中央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白襯衫、黑長褲的男人。
在蔡嘉豪進門前，男人正拿著報紙翻看，神態悠閒。
聽到有人開門聲，他抬起，見是蔡嘉豪，他細細觀察了一下蔡嘉豪臉上的神情，笑道：
「怎麼？表白失敗了？」
蔡嘉豪冷哼一聲。
「我說你，也是個痴情種，為了一個老女人，何必呢？」
「我不光是為了她，還是為了打入沈氏集團。
CCB要查的，不光是明面上那些事，還要深入骨髓，把它們連根挖起。」
蔡嘉豪嘴上很硬。
「呵呵，算了吧，別和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從園博會上認出沈怡佳，你的魂都飛她那去了吧？
不就是一個有錢的老女人嘛，在香港，以你的身份，如果亮出底牌，那些富豪爭著往你屋裡塞人。
你卻告訴我，要和那個老女人表白？還要延緩對沈氏的調查？
我當你是兄弟，給了你時間，現在表白失敗，調查繼續，你沒意見了吧？」
男人說著風涼話，眼神里卻閃過一抹貪婪。
沈氏，根基深厚，初步調查，就發現這家企業其實一點也不簡單，不光從事外貿、航運、房地產，還有其它涉足更深的企業，一般的調查難以撼動。
但如果能啃下這塊硬骨頭，把它敲骨吸髓，貢獻給約翰牛，那他一定會大受主子恩寵，把他這個從英國畢業的根正苗紅的自己人，捧上香港CCB一哥，甚至警界一哥的位置。
沈氏，他必須搞定。
「行，我聽你的。
沈氏必須查，但最後，要留籌碼給我，讓我和沈怡佳有面對面談判的機會。
讓她知道，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救贖。」
蔡嘉豪提出條件。
「可以，你把沈氏的老底挖個精光，到時候，面對大勢已去，沈怡佳哪裡還能保持現在的雲淡風輕。
你要求她什麼，她肯定都會答應的。
我太知道這些有錢人了，平時看著高高在上，但一旦被我們抓住他們違法亂紀的證據，為了保命，為了保住錢財，他們什麼交易都會做。
至於有錢的女人，能做到什麼程度，你懂的。」
男人拍了拍蔡嘉豪的肩膀。
被他這麼一說，蔡嘉豪身體升騰起一股熱意，他用力吞了下口水，說：
「放心，查沈氏，我赴湯蹈火，一定會弄個水落石出。」
「行，你知道就好，我走了。桌上那個箱子，是你的報酬。」
男人扯了扯白襯衫的下擺，將襯衫抻直，然後頭也不回地打開房門，離開了。
蔡嘉豪關上門，轉身走回沙發前，打開放在茶几上的密碼箱，裡面裝了滿滿一箱的錢。
他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箱子錢，眼神逐漸瘋狂。
風和日麗的晴天，看上去很適合做戶外運動。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醒來，看到天氣，就想起周末和錢暖暖相約徒步的事。
她打算一會上班，有空就和暖暖約下時間地點。
「棠棠，早餐吃油條豆漿，你能吃得慣嗎？」
沈月偶爾也會放縱一下，讓廚房做些滬上的風味。
「習慣，以前外公在的時候，不顧家庭醫生的警告，還經常吃呢，大家都拿他沒辦法。」
「嗯，外公他在醫藥領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沈月說到這，眼神有些幽深，沈知棠沒有注意。
她咬了一口剛炸出鍋的油條，嘎嘣脆，真好吃，再來一口甜豆漿，早餐不要太完美。
「媽，今天上班，如果那個蔡嘉豪再出現怎麼辦？我感覺那個人挺難纏的，應該不會輕易放棄。」
沈知棠也不想掃興，可是有的事還是要說。
「放心，他現在還有案底呢，如果敢再來，我們繼續報案，他就不能保釋了。」
沈月倒是老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