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章 一刀驚天,彈指掐滅!

  此刻。

  刀鳴響起。

  心意勃發。

  謝刀被無數氣機鎖定,冰冷殺意臨身。

  那被影響而有些偏執亢奮的心神,驟然一清!

  如同被冰水澆頭,頭腦瞬間清醒過來!

  「我!到底在做什麼?」

  他有些難以置信。

  讓陛下留步?

  當著天下群雄,無數禁軍高手的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我失心瘋不成?」

  謝刀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並非畏懼生死,他追求刀道極致,本就做好了隨時死於更強刀下的準備。

  但這種近乎挑釁的莽撞行為,絕非他平日心性!

  「難道我突破境界,以致今日我心神失守?」

  謝刀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刀意已發,目光已對,無數人注視,殺機臨體……

  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刻若退縮,他從此便成了笑話。

  更重要的是。

  他的心靈也將蒙上畏懼退縮的陰影,再難純粹。

  電光石火間。

  謝刀心念急轉,眼神卻愈發銳利堅定。

  既然錯了,那便將錯就錯!

  能親身感受一下這位深不可測的皇帝陛下,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哪怕只是感受一絲皮毛,哪怕當場身死,也好過渾渾噩噩,抱憾終身!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雜念,悔意,乃至對生死的一絲本能畏懼,盡數斬去!

  眼神重新變得純粹。

  他向前踏出一步。

  「唰!」

  周圍鎖定的氣機驟然收緊。

  數名繡衣衛高手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數尺,兵刃寒光閃爍。

  無數弓弩對準。

  只需一個信號,便會萬箭齊發,將他當場格殺。

  「朕說,退下。」

  一個平淡的聲音,自高台傳來,清晰地響在每一名侍衛,繡衣衛高手,以及全場所有人的耳中。

  那幾名已貼近謝刀的繡衣衛高手,如同潮水般無聲退開,但氣機依舊遙遙鎖定,絲毫未松。

  陳杰看著謝刀,緩緩開口:

  「爾想試朕?」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仿佛天憲。

  謝刀迎著那道目光,感覺如山如岳的壓力撲面而來,但他脊背挺得筆直,握刀的手穩定如磐石,沉聲道:

  「草民謝刀,方才聆聽陛下宣講無上武道,心有所感,僥倖晉升。

  然心中疑惑愈甚,如鯁在喉。

  陛下之道,高踞九天,草民之刀,困於樊籠。

  今日莽撞,非為不敬,實為問道。

  懇請陛下賜教。」

  他言辭懇切,目光純粹。

  周圍人聽了,有人覺得此人真是瘋子,有人暗贊其膽色,更多人則是覺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

  陳杰靜靜看著他,看了幾息,忽然點了點頭。

  「心性上佳,可。」

  五個字,乾脆利落。

  全場譁然!

  陛下答應了?!

  答應一個江湖草莽的挑戰!?

  這……這成何體統?!

  天子萬金之軀,豈可輕易涉險?

  縱然陛下神功蓋世,但刀劍無眼,萬一……

  「陛下!不可啊!」

  劉瑾急得差點跳腳,也顧不得失儀,連忙上前低聲道。

  「陛下有個萬一,奴才縱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洗……」

  「無妨。」

  陳杰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劉瑾被這一打斷,只能惡狠狠盯著謝刀。

  「朕坐於此,任你一刀。若能逼朕起身,或令朕移動分毫,便算你贏。」

  他竟重新在那明黃蒲團上安然坐下,甚至微微闔目,仿佛要小憩一般。

  謝刀瞳孔微縮,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不是恐懼,是興奮!

  他知道陛下強,但強到如此「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地步,依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好!」

  謝刀不再多言,他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可能是此生唯一的機會。

  他必須斬出自己最強一刀致敬!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舊刀。

  「此刀無名,陪我使用多年,今日令陛下一觀。」

  刀身黝黑,無光,甚至有些地方布滿了細密的磨損痕跡,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當它完全出鞘,被謝刀握在手中時,整把刀仿佛「活」了過來!

  一股凜然刀意自刀身沖天而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將刀緩緩舉起,雙手握柄,豎於身前。

  目光死死鎖定高台之上,那道閉目安坐的月白身影。

  刀身泛起一絲黃光。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個江湖刀客,竟真的要對皇帝出刀!

  而皇帝,竟真的端坐不動,任由其施為!

  「斬!」

  謝刀喉嚨中迸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更用盡了畢生對刀道理解,執著,渴望!

  刀,落下。

  沒有驚天的刀光,沒有浩蕩的刀氣長虹。

  只有一道淡淡、淺淺、近乎虛無的透明絲線,自他刀尖延伸而出。

  瞬間劃破百丈的空間,悄無聲息,卻又快得超越了常人目力捕捉的極限,斬向陳杰。

  他有信心,這一刀,縱是精鋼也要被一刀兩斷。

  即將觸及陳杰眉心前三尺之時。

  陳杰一直微闔的雙目,倏然睜開。

  沒有精光爆射,沒有氣勢爆發。

  只是很平靜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右手,食指。

  對著那道刀氣,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如同拂去肩頭的一粒微塵。

  「叮。」

  一聲脆響,仿佛玉磬輕鳴,響徹在死寂的廣場上空,傳入每個人耳中。

  凝聚精氣神一刀被如此輕易擊碎。

  謝刀好似如遭雷擊!

  「噗!哇!」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逆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錘當胸擊中,踉蹌後退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漢白玉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帶血腳印!

  手中那柄跟隨他多年的舊刀。

  「咔嚓」一聲。

  刀身之上,竟憑空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碎成齏粉!

  他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手臂更是酸軟無力,幾乎抬不起來。

  「好強!」

  謝刀喃喃自語。

  他整個人單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強沒有癱倒。

  廣場之上,死寂持續了數息,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與譁然!

  「這就沒了?」

  「一根手指!只是一根手指!」

  「陛下神威!真乃天神下凡!」

  「那謝刀的刀氣,我看著都覺心驚膽戰,竟然……竟然就這麼沒了?!」

  「陛下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所有人都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