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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世民入瓮!一念威壓!

  陳世民換上一身素色錦袍,將菩提佩貼身戴好,又暗運佛力,在體表布下一層薄薄的「金剛界」。

  雖然只能維持一個時辰,但足夠了。

  走出王府,劉瑾的馬車已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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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請。」

  劉瑾掀開車簾。

  陳世民上車,馬車啟動,駛向皇宮。

  車廂內,他閉目凝神,腦中觀想大佛,佛力緩緩運轉,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同時,他分出一縷神念,感應著王府上空的願力雲。

  願力如絲,跨越數里,依舊與他相連,源源不斷提供著力量。

  這讓他心中稍安。

  只要願力不斷,他便有不敗的底氣。

  馬車穿過朱雀大街,駛過午門,進入皇宮。

  一路暢通無阻,顯然早有旨意。

  陳世民看著窗外漸次後退的宮牆殿宇,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這裡,曾是他的家,是他的牢籠,是他野心的起點,也是他恐懼的源頭。

  而今天,他將以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力量,重新踏入此地。

  是囚徒歸案,還是……王者歸來?

  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

  佛力在掌心流轉,隱隱有金光滲出。

  ……

  ……

  養心殿,寂靜如墓。

  陳世民跟在劉瑾身後,踏入殿門。

  殿內只點了幾盞燈,光線昏暗,陳杰坐在御案後,背對著大門,正看著牆上那幅《萬里江山圖》。

  「兒臣陳世民,叩見父皇。」陳世民跪地行禮,聲音平穩。

  陳杰沒有回頭,也沒有讓他起身。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只有燭火噼啪,偶爾炸開一朵燈花。

  陳世民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但神念已悄然散開,探查殿內情況。

  無人。

  除了父皇和劉瑾,再無第三人。

  父皇身上,依舊無半點氣息,如頑石,如枯木。

  劉瑾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如泥塑木雕。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世民。」

  陳杰終於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這半個月,你做得不錯。」

  陳世民心頭一跳,低頭道:

  「兒臣不敢,只是行些微末善事,為父皇分憂。」

  「善事?」

  陳杰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陳世民身上。

  那目光,如實質,如刀鋒。

  陳世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體表的「金剛界」竟微微蕩漾,險些潰散。他心中駭然,連忙催動佛力,穩住結界。

  「賑濟貧民,講經說法,治病救人,修建慈濟院……」

  陳杰一樣樣數著,忽然笑了。

  「朕的皇兒,何時成了活菩薩?」

  陳世民額頭見汗,強笑道:

  「父皇說笑了,兒臣只是……只是心向佛法,願以微薄之力,度化世人。」

  「度化世人?」

  陳杰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階,走到陳世民面前。

  「還是收買人心,居心叵測?」

  陳世民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父皇!兒臣……」

  「朕還沒說完。」

  陳杰打斷他,俯視著這個兒子,眼中金光流轉。

  「願力修行好用嗎?」

  「轟!」

  如驚雷炸響。

  陳世民腦中一片空白,臉色瞬間煞白。

  父皇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

  那是佛門秘術,父皇怎麼會……

  「願力,眾生之念,信仰之力,確實玄妙。」

  陳杰緩緩道,。

  以慈悲之名,行斂願之實。短短半月,願力成雲,佛光隱現。世民,你很聰明,比朕想的聰明。」

  陳世民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

  「但你忘了一件事。」

  陳杰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啪。」

  一聲輕響。

  體表的「金剛界」,如蛋殼般碎裂。

  陳世民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駭然看著陳杰,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的「金剛界」,可擋千萬斤之力,竟被父皇……隨手拍碎了?!

  「願力再強,也是外力。」

  陳杰收回手,負於身後,淡淡道。

  「外力,終究是虛的。真正的力量,是屬於自己的,是煉入骨髓、融入靈魂的。」

  他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比如!」

  「這樣。」

  「轟!」

  整座養心殿,空氣驟然凝固。

  不,不是凝固,是「沉重」。

  仿佛整座大殿的重力增加了十倍、百倍。陳世民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四面八方壓來,如萬山壓頂,如深海水壓。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頭青筋暴起,拼命催動佛力抵抗。

  但沒用。

  那力量太龐大了,太純粹了,帶著破滅一切、鎮壓一切的意志。

  他的佛力撞上去,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這……這是什麼?!」

  他嘶聲問道,眼中滿是驚恐。

  「罡氣。」陳杰平靜道。

  「武道至極,以力證道,是為罡氣。」

  他心念一動,壓力驟增。

  「噗!」

  陳世民再也支撐不住,雙膝跪地,口噴鮮血。胸前菩提佩瘋狂震顫,發出悲鳴,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痕。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他以為自己得了佛門傳承,已踏入超凡,已與凡人不同。

  可在父皇面前,他仍是螻蟻。

  隨手可碾死的螻蟻。

  「世民。」

  陳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這個滿臉血污、眼神渙散的兒子,輕聲道。

  「你可知,朕為何召你入宮?」

  陳世民茫然搖頭。

  「因為朕要告訴你。」

  陳杰一字一句。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

  這願力,是朕子民的願力。你,沒資格拿。」

  他抬手,按在陳世民額頭。

  「今日,朕廢你佛脈,收你願力,囚你於府。

  從今往後,你便做個真正的『富貴閒人』,吃齋念佛,了此殘生吧。」

  掌心金光大放。

  「不!!!」

  陳世民發出悽厲的嘶吼,但聲音戛然而止。

  他感到體內九條佛脈,寸寸斷裂。

  胸前的菩提佩,「咔嚓」一聲,徹底粉碎。

  王府上空那團願力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湧入父皇掌心。

  而他,如被抽去脊樑,癱軟在地。

  眼中神光消散,只餘一片死寂。

  陳杰起身,看著掌心那團溫潤的金色願力,又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化為平靜。

  「劉瑾。」

  「老奴在。」劉瑾上前,垂首。

  「送寧王回府。派太醫診治,用好藥,別讓他死了。」

  陳杰頓了頓。

  「另外,加派一隊禁軍,守住王府。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劉瑾揮手,兩名小太監上前,將昏迷的陳世民抬起走出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