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禁虛,我不是來修路的
在這海底溝壑之中,其實藏著一片秘境。
李牧火跟著一道暗流,循著召喚來源,輕易地就進入了這方秘境之中。
說是秘境,可當李牧火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其實是一種先天遮掩法陣。
他以太乙煉瑕經去觀摩這道法陣,發現全無破綻。或者說以當下的太乙煉瑕經,根本發現不了這裡的破綻。
這意味著這種法陣的規格很高,至少也在六階法陣以上。具體有多高,李牧火不擅此道,也沒有專門去研究過,自然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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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進入這道法陣之中時,頓時就看見在這遮掩法陣的盡頭,盤坐著一個白髮老者。
同樣的,李牧火穿透這道法陣之時,那白髮老者也緩緩睜眼,並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此老者狐疑地看向李牧火,他甚至有些不確定地眨了眨眼。因為這人來得太過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沒有提前察覺,甚至連一絲絲的感知都沒有。
「道友可是來自人族。」
白髮老者目光微凝,有些戒備地打量著李牧火,畢竟來到此處還戴著面具的,也就只有李牧火一個人了。
李牧火背負著雙手,一邊往前走,一邊也在打量這個白髮老者。
此老者實力不俗,合體境巔峰的實力,這並沒讓李牧火覺得意外。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這老者的壽元,看上去怕是再活一萬年都不是問題。
要知道,就算是合體境巔峰,壽命也是有有限的,一般來說一萬年就已經是極限,這已經是非常規的合體境巔峰了。
事實上,因為自身修行過程中對身體的消耗和透支,合體境的壽元一般能達到8000年就算是不錯了。
8000年放眼時間長河,當然很短。可是放眼四大修仙界,這又是一個無比漫長的歲月。
只聽李牧火道:「你是哪位?禁虛是在這裡嗎?」
白髮老者緩緩起身,手持拂塵,眉頭微皺道:「還請道友先回答我的問題。」
李牧火仔細想了一下,怎麼證明自己是個人,這確實是個問題。
只聽他反問道:「這位道友,雖然我確實來自人族,但你這個問題難到我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證明自己是個人?」
白髮老者聞言也是微微一愣,確實,以前都是他可以直接一眼看出來來人底細,但是眼前這個人他完全看不出來,他甚至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實力境界。
不過這當然也難不倒他,只見白髮老者往旁邊挪移了幾步,身後露出了一塊黑黝黝的石碑,但這塊石碑之上早已蒙塵,上面還糊了一層水垢和一層水苔。
只見這白髮老者隨手一揮,那石碑之上的水垢和一層油膩膩的水苔頓時間消融殆盡,繼而露出這座石碑原本的樣子。
只見,這石碑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界域石碑。
李牧火疑惑道:「界域石碑,什麼意思?」
只聽那白髮老者道:「你所感受到的召喚,乃是來自禁區之中,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提前知曉關于禁墟的隱秘,但你既然來了,我自然有必要告訴你。所謂禁虛,乃是獨立於四大修仙界之外的另外一個世界,這塊界域石碑就是四大修仙界和禁虛的界碑。」
過了此碑之後,你將會進入到真正的禁虛,當然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話,請你滴一滴精血在這界域石碑之上。
李牧火一聽就是這麼簡單,當即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屈指一彈,一滴精血直接落在這界域石碑非之上。
卻見精血落於石碑上後,迅速融於石碑之中。
只見,界域石碑之上,驟然進發紅色光暈,碑上竟有神秘紋路開始交織。
「咦!怎麼可能,人族祖血?難道是血脈覺醒?」
白髮老者臉色驟變,驚駭地看著這一幕,仿佛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李牧火對此倒是並不意外,他的血脈,的確早已經發生蛻變,位列人族祖血,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起作用。
界域石碑的異象持續了約莫百息左右才逐漸消失,但白髮老者依然不敢怠慢。
只見,白髮老者震驚之餘,朝著李牧火深深拱手道:「麻煩道友了,道友人族的身份已經確認,請問現在要進入禁區嗎?有件事需要和道友提前說清楚,一旦進入其中,再想出來會很難。」
李牧火語氣隨意道:「怎麼個難法?」
他之前從陳天谷那裡得到的消息是,想要從禁區裡面出來,得死出來,在外界重生。
但是李牧火是自帶資源進入禁區之中的,他此來也是準備在禁區之中憑著自帶資源,晉升混元境,同時將修為提升到可以提升的極限。
如此,他應該不需要吸收禁區裡面的能量進行修煉。
就算這樣也不可以的話,李牧火心中其實還有一種猜測。從禁區回到四大修仙界,唯一的問題就是,四大修仙界的天道不容。
可是李牧火現在已經掌握了空空藏仙術,按理說就算天道也無法洞察它的存在,只要遮掩的好,未必不能躲避天道的感知。
當然了,最不濟的情況就是從禁虛裡面死出來。
他相信,既然別人可以死出來,他也可以死出來。
至於所需要的資源,他猜測禁區裡面肯定有充足的資源可以供裡面的那些人驅使,否則隔一陣子就要出來一次,那他們怎麼出來?
最最不濟的情況,李牧火其實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時間上限。一旦一年之後,他還沒有出來的話,他留在外界的那一道道身會去給他收集資源,並在禁區外面等候。
雖說只是他的一具道身,實力連他一成都沒有,但想要獲取資源卻不是難事。
總之,李牧火的想法就是先進去,先提升,然後再想著怎麼出來。
白衣老者自然不知道李牧火心中的想法,他當即解釋道:「因為禁區和四大修仙界同屬於兩種不一樣的天道規則,所以從禁虛歸來,可能為四大修仙界的天道所排斥。所以想要歸來的話,可以通過假死重生的辦法引渡歸來。若道友確實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回來,可以與禁區中的人族強者商議,如果他們答應的話,道友也是可以歸來的。」
李牧火微微點頭:「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禁虛怎麼進?」
白髮老者指向界域石碑道:「這界域石碑本身就是一道開關,道友只需要將靈氣注入其中,只需要超過合體境就可以開啟一個單向通道。」
「若道友沒有合體境,老夫可以幫忙。」
「那就不勞煩了。」
李牧火直接走上前去,單手放在界域石碑之上。他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注入靈氣,而是疑惑的看向這白髮老者道:「敢問道友為何一直待在四大修仙界。」
白髮老者笑著回應道:「總歸要有人在這邊接應,而且道友怎知我就待在四大修仙界。」
李牧火聞言頓覺疑惑,心道你人不就在這邊嗎?
不過,他忽然間心有所動,再次看向這白髮老者,這一次他終於發現了有一些問題。
原來這白髮老者體內竟沒有絲毫陰氣,正所謂陰陽結合,方為人道平衡,這老者身上似乎有重大缺陷。
但是太乙煉瑕經並沒有看出來缺陷所在,這讓他頓覺此法現在已經夠不上自己的需求了。等進入禁區之後,或者從禁區回來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將太乙煉瑕經推演一番才是。
「嗡~」
這一次李牧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靈氣注入界域石碑當中。
不過是眨眼之間,一道如虛似幻的虛空門影出現在眼前。
白髮老者見狀,瞳孔萎縮。對方剎那間就綻放出了合體境的力量,簡直太過輕鬆了一些,這意味著此人的實力絕非初入合體境這麼簡單。再加上自己竟沒有看透對方,這讓他心下悚然,難道此人已經晉升大乘期不成?
可問題是,對方是如何忍受禁虛裡面的召喚,一直修至大乘的?
還有,人族有大乘期這種事情,自己怎麼會不知道?
當即,白髮老者心念一動,似乎有某種力量,隔著虛空,傳遞至一片虛無之中。
「有一位疑似大乘期的強者進入禁虛,裡面注意一下。」
以李牧火現在的境界,這白髮老者此言一出,他怎麼會聽不見?
所以李牧火不禁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這白髮老者,後者見李牧火看著自己,竟不知為何,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有點意思。」
李牧火沒有揭穿此人,只是淡淡一笑,便跨步走入這虛空門影之中。
「嗡~」
轉眼之間,天地易色。
李牧火眼前驟然一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巍峨無比的巨大宮殿。這些宮殿極高,通天
萬丈,甚是恢弘。
遠遠的,李牧火就可以看見在宮殿的另一頭,似乎有一道階梯,蔓延至天際。而在天際高懸之處,似乎有一座懸浮之山。
李牧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此前的那種呼喚,就是從那座懸浮之山上傳來的。
這就是通天路和飛升台嗎?
倒也不需要有人去給他介紹,因為這和陳天谷描述的太像了,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不過,李牧火在看了一眼通天路和飛升台之後,立刻就將目光看向了身體的右側。
在這裡坐著一個黑衣黑髮,精神矍鑠的男子。
此人可以說與剛才的白髮老者長得一模一樣。除了衣服和頭髮是黑的。容貌雖年輕些,但長相著實一模一樣。
李牧火看向此人之時,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咦?」
李牧火再次以太乙煉瑕經看過去,發現此人體內竟沒有元陽之氣,竟是陰元涌動。
原來如此。
雖然覺得離奇,但李牧火心中生出一種猜測,外面那個和裡面這個,他們兩個應該是同一個人。或者說,他們兩個加起來才算是一個人。
那麼,這也就可以說得過去,為什麼一人在外一人在內,而外面的人竟然可以和裡面這位隔界傳訊?
應該是這兩者之間有某種類似於心靈感應的力量,這種力量甚至可以跨越兩個世界。
果然,這黑衣人當即開口道:「道友,這裡就是禁虛了。」
也就在此人說話之時,就看見一道道人影從宮殿那頭飛掠而至,定睛一看,竟有好幾十人。
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臉上都有興奮之色。
「終於來新人了。」
「這個新人還戴著面具,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咦,我怎麼看不出他的實力境界?」
這時有一位面帶書生氣息的,合體境九層的修士走上前來道:「這位道友敢問如何稱呼?」
李牧火淡淡的看著此人,語氣隨意道:「你可以稱呼我為指仙人。
「嘶~」
這書生氣修士臉上笑容微微一僵,圍上來的這一些人也不禁覺得有些錯愕,只覺得這個新人是不是有點太傲嬌了一點?
甚至有少數人眉頭微皺,感覺李牧火像是在擺譜。
是認不清局勢嗎?還是有恃無恐?
當即有一個長相粗獷的男子開口道:「這位道友,你是不是有點太自視甚高了一點?
來到了禁虛,還敢以仙人自居?」
不等李牧火開口說話,那守門的黑衣男子卻直白的開口道:「諸位,我覺得你們還是放尊重一點比較好。不出意外的話,這位道友應該是大乘期。」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大乘期強者怎麼可能現在才進入禁虛?」
「老陰,你確定這是我人族修士嗎?」
被稱為老陰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道:「自然,這位道友是經歷過血脈測試的,還是極其罕見的人族祖血。界域石碑的效果你們還不知道嗎?哪怕是大乘期圓滿,也不可能避開
界域石碑的檢測。」
「嘶~」
「人族祖血?」
「極其罕見的血脈覺醒者?」
頓時間,眾人皆是神色一凜。
主要是太突然了。
整個禁虛裡面本來一共就只有三位大乘期強者,本以為第四位會從他們之間誕生,沒想到竟是直接空降了一位。
他們難以想像在四大修仙界當中,想要晉升大乘期,那得有多難?
「轟隆隆~」
便在這時,卻見那通天路上,進發出轟鳴炸響。
李牧火隔空可以看見,有一位強者正在與數頭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域外天魔進行激戰。
雙方的戰鬥很誇張,各種玄天大陣,玄光寶術,異彩霞光,紛呈不絕。
出手的那位人族強者,看著也只是合體境,此刻以一敵七,不落下風。殺得通天路
上,光芒閃爍,靈光四射。
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
李牧火曾和域外天魔戰鬥過,只能說那隻域外天魔在這裡只能算是小嘍囉而已,徒手可滅的那種。
但是再弱的域外天魔,其特性是一樣的。他們不容易被擊殺,或是在被擊殺之後,他們會迅速的聚合,重新凝聚為完整的形態。
在物理層面的殺傷力不夠的情況下,需要通過神魂殺術,才能將這些域外天魔擊殺。
那個與之徵戰的合體境強者,出手時靈光中帶著一絲別樣的味道,似乎是一種淨化類的功法,因此其攻擊時常伴隨著特異的功效。
僅僅百息不到,七隻域外天魔就被盡數斬殺。
也就在那合體境強者對戰域外天魔之時,通天路上其實還有一人。竟然以自身精血滴入虛空,引動此間神秘能量,凝成了一塊石磚。然後,他將石磚鋪設在通天路上,兩人這才匆匆下了通天路。
原來就是這麼修路的嗎?以精血鋪路。
李牧火看了看那似乎還很遙遠的飛升台,又想著這裡只有100多人,不禁有些無語。
怪不得陳天谷說,三萬年來,通天路鋪設還不到四成。
也就是這時,更多的人往宮殿這邊飛來,看起來足有五六十人。
其中,李牧火就看見了兩位大神級強者。一個大乘期四層,一個大乘期七層。
此外達到合體境九層的有七八人,甚至合體境巔峰的也有三人。
那位大乘期七層的修士,乃是一位女修,身披鮮紅戰衣,英氣勃發,僅僅是掃了一眼李牧火的動作,就能從其姿態看出,這是不知歷經多少歲月才凝練出來的氣勢。
只聽此女開口道:「在下曹英,這位道友怎麼稱呼?」
李牧火依舊神情慵懶道:「你可以稱呼我為指仙人。」
曹英微微皺眉,沒有多說話,她似乎在考量李牧火的實力。
但是旁邊另一位大乘期四層的冷麵男子,驟然間威壓綻放,壓向李牧火道:「道友似乎有點目中無人了。」
然而,李牧火只是輕輕一揮手,那冷麵男子仿佛遭受到反噬一般,整個人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所釋放的威壓也驟然破碎。
頓時間,所有人都面露駭然之色。
那可是大乘期四層的實力,竟然被人隨手擊退,這自稱指仙人的傢伙,實力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
曹英當即拱手道:「這位道友,我承認你實力很強。竟然能扛著禁虛的召喚,硬生生在四大修仙界修至大乘期。想來無論是道心還是天賦,都是絕無僅有之輩。」
說到此處,曹英眸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略有質問之意道:「但是,以道友的實力,應該是對禁虛有所了解才是,那麼請問道友,可知我們是在做什麼?」
李牧火揚了揚下巴,目光看向通天路道:「這不是很明顯嗎?你們難道不是在修路?」
「是的,我們就是在修路。這是一條通天之路,掛在天際的那座高台,名為飛升台。
登此台者,若實力足夠,或許能直接飛升也尚未可知。哪怕要渡劫,在此間渡劫的難度應該也要比在四大修仙界渡劫的難度要低。道友既然來了,應該也是登仙無門,所以才來了禁虛。有道友相助,或許我等修築通天路的速度,可以提高兩成。不知道有願意否?」
眾人聞言,剛才還面帶不喜之色,卻又都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顯然對於他們來說,能提高兩成的修路速度,是目前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之一。
然而,李牧火卻微微搖頭道:「我且問你,你知道這通天路因何而斷?若修成這通天路,究竟是飛升的機緣,還是災禍的源頭。」
此言一出,場間眾人紛紛色變。
當即有人低喝道:「這位道友,縱然你實力夠強,也不能否定我的努力。」
李牧火看向此人,語氣隨意道:「我從未否定你的努力,我說的只是事實。通天路早在十幾萬年前就已經斷了,伴隨著通天路斷,同時還隕落仙人數百。」
說罷,李牧火環視眾人:「所以,你們真的有想過這條通天路的背後到底是機緣,還是災禍嗎?」
此言之初,不少人神色皆變。
「隕落仙人數百?」
「你是說有數百大乘期?因此路而隕落?」
有人駭然出聲?
「大乘期?我說的是真仙境,渡過九重天劫,已登臨上界的真仙境。」
「嘶~」
「這怎麼可能?」
「我等在此間多年都不知,你怎會知曉?」
「真仙境?還死了數百人?開什麼玩笑。」
這一刻,很多人內心只覺荒誕,震撼,憤怒以及無盡的迷茫。
修補通天路,其實已經是他們心中的執念,終其一生耗於此間,現在有人跟他說,這條路的後面很可能是災禍,誰還能淡然?誰還能不瘋?
「你到底是誰?」
這一刻,就連曹英也忍不住開口。
她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強大,甚至有可能超過了自己,但通天路已經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執念,已經不是說停就能停下的了。
只聽她道:「不管通天路的背後,是機緣還是災禍,我等終究要試試。四大修仙界什麼情況,道友應該知道。那裡的路已經斷了,天劫之下無人能生存。唯有此間,我等或許還能爭得那一絲機緣,所以,我等焉能不賭?」
說罷,曹英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李牧火追,繼續問道:「所以,你究竟是誰?你既然知曉禁虛,卻不認同我們,那麼你來到此間,到底所謂何事?今日道友若不能說清楚,我會視道友在壞我等道心,此為死仇。」
「呵呵~」
李牧火混不在意曹英的威脅,輕笑一聲道:「我說了,你可以稱呼我為指仙人。此來我倒也不是為了打擊你們,你們想修路就修吧。或許那飛升台上確實是登仙的機緣,可助人輕鬆登臨仙界。至於我,此來自然有我的目的。」
眾人聞言,紛紛皺眉,李牧火的意思表達的已經很清晰了。
曹英眉頭皺得更深道:「所以,聽閣下的意思,似乎並沒有修復通天路的打算,也不認同我們做的事。既如此,老朽斗膽問一句,閣下所為何來?」
「我當然不是來修路的,我是進來修行的。」
李牧火語氣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