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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不夠,永遠都不夠

  「不夠,永遠都不夠。」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將她提到桌沿上坐下,另一隻手則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滑下去,托住她膝彎。

  「軟軟,感受我。」

  指節一寸寸拓,一寸寸顫。

  蘇軟嗚咽著仰頭,脖頸繃成一道線,喉間泄出的聲音碎成斷續的氣音。

  晏沉垂眼欣賞著她表情的變化,眼底暗色被燭光染得一片迷離。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

  「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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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軟被折騰得腦子發懵,忽然聽他沒頭沒尾念這麼一句,愣了一下。

  「……什麼?」

  「洛神賦。」

  晏沉低頭,薄唇貼著她繃緊的頸側輕輕蹭了蹭,又含住吮了一下。

  「從前讀這篇賦,總不解洛神之美,覺得不過是世人臆想美色之詞,誇大其詞罷了,直到此刻方知……」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蘇軟泛紅的臉上,又從那層薄薄的胭脂色一路滑到她微微張開、急促喘息的唇瓣。

  「原來書上寫的,竟是真的。軟軟之美,遠勝洛神千倍百倍。」

  晏沉貼著她耳根,聲音低得像蠱惑。

  「軟軟,你聽一聽……」

  」整條洛河的水,全都匯到你身上來了。」

  蘇軟被他這幾句文縐縐的情話砸得又羞又氣,偏偏身子被他壓著動不了,只能拿一雙蓄著水汽的眼睛瞪他。

  「你不是中藥了嗎?」

  「怎麼廢話還能這麼多?」

  晏沉低低笑了一聲,纖長的手指緩緩掙脫束縛,又點在她下頜處。

  「好,那我就不廢話了。」

  說罷,指尖便從下頜開始,順著她脖頸姣好的曲線一寸一寸向下滑。

  途徑喉嚨、鎖骨、心口……

  最後,點在她肚臍偏下處。

  「軟軟,記住這個位置。」

  他聲音放得很輕很緩,目光卻沉得像墨,一瞬不瞬地鎖著她的眼睛。

  「我會……」

  「唔!」

  蘇軟腦子「嗡」地炸開,整個人瞬間繃緊,崩潰地將臉別向一邊。

  「晏沉!」

  晏沉卻不打算放過她。

  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一寸一寸地轉回來,強迫她面對自己。

  「看著。」

  低頭,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四目相對,近到兩人睫毛都交纏在一起。

  「看清楚,是誰在愛你。」

  「只有我配。」

  蘇軟被迫對上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欲色,像一場無聲的潮水,操控著他的動作,將她淹沒、吞噬,連骨頭縫裡都不放過。

  「……」

  蘇軟根本發不出聲音。

  每一次試圖開口,都被他恰到好處地碾碎,變成不成調的單音節。

  整個人隨著身下那張圓桌,在「咯吱」的聲響中,不斷地向後滑去。

  難耐到極點時,她只能用力去掐他的手臂,抓出一道道凌亂的紅痕。

  晏沉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幾道紅痕,然後彎唇一笑。

  「還挺疼的。」

  說是疼,可聲音卻聽著滿意得很,像是對她留下的印記十分受用。

  蘇軟氣得又補了一爪子。

  「混蛋!」

  忽而一陣涼風從半開的窗扇縫隙里吹進來,裹著後院荷塘的水汽和淡淡的荷葉香,掠過她早已汗濕的身子。

  蘇軟被激得渾身一顫,皮膚上瞬間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窗」

  晏沉偏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窗。

  然後,惡劣地笑了。

  「好。」

  他收回撐在桌上的手,轉而托住蘇軟的腰,將人從桌面上撈了起來。

  蘇軟驟然騰空,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你……你幹嘛?」

  晏沉穩穩地托著她,往窗邊的方向邁了一步,聲音笑著灌進她耳朵。

  「軟軟不是想去窗邊嗎?」

  「我不是……」

  蘇軟瞪大了眼睛,反駁的話還沒說完,晏沉便又向前繼續邁去。

  他步子邁得很慢,又很重。

  「……」

  蘇軟整個人瞬間軟成了一攤水,連摟著他脖子的力氣都快沒了,未出口的話也碎在喉嚨里,變成不成句的氣音。

  晏沉面不改色地繼續走。

  明明只有短短的幾步路,卻硬生生被他走出了翻山越嶺的漫長。

  終於到了窗前。

  晏沉騰出一隻手,將原本只開了一條縫的窗扇徹底推開。

  夜風裹著荷香瞬間湧入,將屋內積了一室的燥熱與曖昧吹散了幾分。

  蘇軟冷得又一顫。

  「唔……」

  晏沉表情終於變了。

  他將額頭抵在蘇軟的肩窩裡,聲音里浸著幾分又痛又爽的複雜笑意。

  「你要弄死我啊,軟軟。」

  蘇軟緩過一口氣來,抬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惡狠狠地回敬他。

  「對,我就要弄死你。」

  晏沉不僅沒惱,反而悶悶地笑了一聲,抬手將她放在窗台上。

  寬大的窗台剛好容她坐著,半個身子微微後仰,懸在夜色里。

  「想弄死我,這可不夠。」

  晏沉站在她面前,對上她坐在窗台上與自己平齊的視線,笑了一下。

  「還得再用力一點啊,軟軟。」

  他聲音很輕,眼底卻燒著一團火。

  「我教你,好不好?」

  然後眸子一黯,將人用力拖拽回來。

  「……唔!」

  蘇軟低呼一聲,腦袋慣性地向後仰去,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口。

  散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去,在夜色里盪開一道烏黑的弧線,與窗下荷塘里探出水面的一枝枝荷花糾纏在一起。

  晏沉俯下身,貼著她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色的心口,低啞地笑起來。

  「記住了嗎?」

  「要這樣用力才會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