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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這人,還最喜歡有夫之婦了

  蘇軟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將那聲差點溢出口的呻吟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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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這寬肩窄腰大長腿的,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尤其是此刻微微俯身,他領口松垮地垂下,露出胸肌上沿的輪廓……

  蘇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上去。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衣料底下遮住的,究竟是怎樣一副好光景。

  很想揉一把,手感一定很好。

  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在崩斷的邊緣搖搖欲墜。

  不能這樣。

  再這樣繼續牽扯下去,她就真的再也別想和他劃清界限了。

  這男人就是一團火。

  看著好看,湊近了暖和,可真要撲進去,只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眼珠子一轉。

  蘇軟深吸一口氣,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肩窩裡。

  下一秒。

  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晏沉……」

  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壓在他肩窩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你別這樣,我害怕……」

  晏沉渾身一僵。

  這是蘇軟第一次,沒有稱呼「王爺」,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叫他「晏沉」。

  兩個字被她念得又軟又糯,像化開的糖漿,黏黏糊糊地裹住他。

  他掐著她腰的手,下意識用了一下力,又緩緩鬆開幾分力道。

  「……」

  蘇軟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卻不敢抬頭看他,只將臉更緊地埋進他頸窩,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紅的脖子。

  「求求你了……」

  晏沉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蘇軟眼圈紅紅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掛在下巴上欲墜不墜。

  鼻尖也泛著粉,嘴唇被他吻得有些腫,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明明知道她是在裝。

  明明知道,這眼淚來得很蹊蹺。

  可他就是……

  狠不下心。

  「你……」

  他用力咬了一下牙,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又裝?」

  蘇軟眨眨眼,心裡腹誹:

  不是你說的嗎?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面上卻半分不顯,只可憐兮兮地吸了吸鼻子,淚珠子又滾下來一顆。

  「我說真的。」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線,又飛快地縮回去。

  「晏沉,你別這樣……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晏沉垂眸看她,眼底暗流涌動,指尖在她腰側一寸寸摩挲著。

  「談什麼?」

  蘇軟可憐巴巴地推了推他胸口。

  「你先放我下來。」

  「不行。」

  他非但沒鬆手,反而俯身逼近。

  「你要麼就這麼說,要麼……」

  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頸側,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就繼續了。」

  說著竟真的低頭,唇瓣貼上她脖頸細膩的皮膚,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蘇軟嚇得一縮脖子,趕緊伸手抵住他的臉,「等等!我說!」

  晏沉動作停住,掀起眼皮看她。

  「我勸你話想好了再開口,你要是再敢說什麼劃清界限的話……」

  他指尖在她腰側警告性地按了按。

  「你就死定了。」

  蘇軟已經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堵了回去,噘著嘴小聲嘟囔。

  「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為難?」

  晏沉挑眉,扣著她腰的手猛地向上一提,將她更用力地頂在牆上。

  「砰、砰。」

  隔壁沉悶的震動立刻順著脊背爬上去,震得蘇軟後背發麻。

  「他都這樣了,」晏沉嘲弄地盯著她瞬間漲紅的臉,「你還要嫁他?」

  蘇軟咬住下唇,沒吭聲。

  當然不嫁。

  自己只是想搭著穆家的東風逃出修羅場,又不是真的愛吃垃圾。

  穆淮生這還沒成親呢,就跟房裡的丫鬟搞出個孩子,還兩頭裝深情,妥妥的渣男預備役,誰嫁誰倒霉。

  但……

  這對於擺脫晏沉倒是個好機會。

  小說世界裡的男主反派什麼的,審美大都統一得可怕,要麼就喜歡郁清和那種聰明堅韌、內心強大的,要麼就偏愛那種不按常理出牌、與眾不同的。

  晏沉對自己有興趣,大概就是因為自己踩中了後一條——

  在一眾循規蹈矩的古代閨秀中,自己這個現代靈魂實在顯得過於突兀。

  如果自己也是個迂腐刻板的古代小女人,張口閉口三從四德,那他會不會覺得索然無味,就此放過?

  要不,試試?

  只要能就此順利擺脫晏沉這個瘋子,自己之後要想辦法退婚也好,要再次逃跑也罷,應該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啪。」

  額頭被人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疼!」

  蘇軟疼得眼眶一酸,抬頭便對上晏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腦子裡又在轉些什麼?」

  他指尖還停在她額頭上,輕輕揉了揉被自己彈紅的那塊皮膚。

  「眼珠子都快轉出火星子了。」

  蘇軟心虛地縮著脖子,到嘴邊的話拐了個彎,換上副逆來順受的表情。

  「當然要嫁了。」

  她垂下眼,聲音悶悶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再說了,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

  「淮生他……他也只是想為穆家早點開枝散葉而已,我這個做未婚妻的,當然得理解他,支持他了。」

  這番話說完,蘇軟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差點沒吐出來。

  聽聽,這是人話嗎?

  但面上,她還是強撐出一副「我深明大義我委曲求全」的表情,甚至連眼眶都恰到好處地泛了紅。

  晏沉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真這麼想?」

  蘇軟用力點頭,一臉真誠。

  「當然是真的。」

  「可你之前不是說……」晏沉嗤笑著歪了歪頭,「心悅我嗎?」

  蘇軟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眼眶一紅,硬生生逼出兩滴眼淚來。

  「在禮教面前,心悅又算得上什麼?就讓我把對王爺的這份……不該有的感情,深埋在心底吧,讓它支撐我度過將來那無愛的漫漫餘生……」

  說完還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我的心好痛但我必須堅強」的模樣。

  江鹿伊,你牛啊!

  蘇軟心裡瘋狂給自己鼓掌。

  這演技也太好了吧?!現代活著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要去當演員,非去當什麼舞蹈老師呢?!屈才了不是?!

  晏沉還在笑。

  但那雙眼已冷了下去,像結了層薄冰的湖面,底下是看不見的暗涌。

  「蘇軟,」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蘇軟眨巴著眼,一臉溫順。

  「我一向很聽話的。王爺,您……您也別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畢竟,我很快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也沒什麼意思的……有夫之婦了。」

  晏沉臉上的笑容倏地斂去。

  「有夫之婦……」

  他慢慢重複了一遍那四個字,舌尖用力頂著上膛細細碾磨。

  然後忽然又笑了。

  「巧了。」

  他微微俯身,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我這人,還最喜歡有夫之婦了,尤其是你這種……聽話的,乖的。」

  蘇軟一愣。

  「啊?!」

  晏沉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眼神暗得駭人,語氣輕佻又危險。

  「乖順的小綿羊趴在床上哭起來……聲音得多好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