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被親得腦子發懵,手不自覺攥緊他衣襟,整個人軟成一攤水。
不知過了多久。
晏沉才終於捨得鬆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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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
鼻尖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不穩,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今天這樣的討好。」
復又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
「我很受用,下次繼續。」
蘇軟耳根紅透了,趕緊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
「藥太苦了。」
「嗯。」
晏沉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
「下次給你換甜的。」
蘇軟「唔」了一聲,小小打了個呵欠,眼皮開始一下一下地往下墜。
「好睏……」
晏沉彎了彎唇角。
「睡吧。」
他抬手輕輕一掃,案上那點豆亮的燭火便滅了,房間陷入一片昏黑。
窗外雨聲未歇。
嘩嘩地敲著竹枝和窗欞,格外催眠。
蘇軟往下縮進被子裡,翻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背對著晏沉。
「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話音沒落,一隻手臂便從身後伸過來,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圈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晏沉輕笑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誰說我要走了……」
蘇軟實在太困了,也知道拒絕不了,便索性不去管他。
「隨你。」
後半夜時,雨才停了。
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透過窗紙,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白。
蘇軟睡得很沉,小臉埋在晏沉胸口,像只軟軟糯糯的小貓兒。
晏沉卻沒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目光從她闔著的眼瞼,移到鼻尖那顆小小的淺痣,最後落在微微嘟起的唇瓣上。
「蘇軟。」
他極輕地喚了一聲。
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裡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沉了。
晏沉唇角彎了彎。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別讓我失望。」
……
蘇軟這一夜睡得格外沉。
再睜開眼時,窗外天光已是大亮,雨後初晴的日光透過窗紙漫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姑娘醒了?」
梨子端著銅盆從外頭進來。
蘇軟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嗯……」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頭都跟著「咯啦」輕響,通體舒暢。
梨子將銅盆擱到架子上,擰了條溫熱的帕子遞過來,笑眯眯的。
「姑娘先擦擦臉,早膳已經備好了,用了咱們就該啟程回府了。」
「好。」
蘇軟伸手接過帕子,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陌生的寢衣。
月白色的軟綢,料子極輕極薄,袖口領口都繡著疏落的蘭草紋樣,做工比她平日穿的那些還要精細幾分。
蘇軟動作一頓,抬頭看向梨子。
「你給我換的衣服?」
梨子正彎腰收拾床鋪,聞言頭都沒抬,「沒有啊,昨天姑娘不是說自己洗漱嗎?奴婢把熱水放門口就走了。」
蘇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拉開領口,低頭往裡看去。
「!!!」
只見鎖骨以下,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或牙印,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胸口,被肚兜的邊緣堪堪遮住。
晏沉!
蘇軟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下意識一把將領口攏緊,死死按住。
「姑娘?」梨子見她僵在原地不動,好奇地歪頭,「怎麼了?」
「沒……沒什麼!」
蘇軟乾笑一聲,把領口又往上扯了扯,恨不得直接拉到下巴上。
「就是有點冷。」
梨子扭頭看了看窗外已經大亮的天光,狐疑地眨了眨眼。
「冷嗎?我覺著挺暖和的啊……」
蘇軟臉上更燙了,壓根不想跟她討論什麼天氣問題,趕緊擺擺手岔開話題,「你去拿一套乾淨衣裳來。」
「好。」
梨子乖巧地轉身去取衣裳。
蘇軟趁她不注意,又拉開衣裳飛快地低頭朝里看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不光鎖骨往下,連腰側都是他留下的痕跡,顏色深得讓她想自戳雙目。
不是??
這人是屬狗的嗎?
怎麼每次一睡著,他就跟餓了幾天的野狗似的,非把她從上到下啃個遍?
蘇軟想罵又不敢罵出聲,只能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瘋狂輸出。
梨子捧了一套嫩黃色的裙子過來。
「姑娘,穿這個行嗎?」
「哦……行。」
蘇軟應了一聲,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結果腳剛觸到地面,又愣住了。
嘶,不對……
昨天她明明摔腫了屁股,晚上還疼得她齜牙咧嘴,翻個身都費勁。
可現在……
她試著走了兩步,又扭了扭腰。
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蘇軟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在原地僵立著站了片刻,還是悄悄伸手,往身後摸了一下。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滑膩。
是藥膏。
蘇軟那顆懸著的羞恥心,er的一下,終於死得透透的了。
「砰。」
她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挺挺摔回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頭頂的承塵。
「姑娘?!」
梨子嚇了一跳,趕緊撲過來。
「怎麼又摔著了?」
「沒事。」她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她總不能說:
你姑娘我昨晚被人翻來覆去摸了八百遍,連屁股都被人上了藥,而我睡得跟死豬一樣,全程毫無察覺。
這也太丟人了。
蘇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晏沉啊晏沉。
你一個權傾朝野的大反派,就不能幹點符合你身份的大事嗎?
殺人也好,造反也好。
誰讓你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啃人就算了,還掰著姑娘家屁股上藥……
這算什麼?
變態嗎?
蘇軟在心裡罵了一萬句,罵到最後只剩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下次,她絕不會再讓他上自己床。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