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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這人是屬狗的嗎?

  蘇軟被親得腦子發懵,手不自覺攥緊他衣襟,整個人軟成一攤水。

  不知過了多久。

  晏沉才終於捨得鬆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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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乖。」

  鼻尖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不穩,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今天這樣的討好。」

  復又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

  「我很受用,下次繼續。」

  蘇軟耳根紅透了,趕緊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

  「藥太苦了。」

  「嗯。」

  晏沉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

  「下次給你換甜的。」

  蘇軟「唔」了一聲,小小打了個呵欠,眼皮開始一下一下地往下墜。

  「好睏……」

  晏沉彎了彎唇角。

  「睡吧。」

  他抬手輕輕一掃,案上那點豆亮的燭火便滅了,房間陷入一片昏黑。

  窗外雨聲未歇。

  嘩嘩地敲著竹枝和窗欞,格外催眠。

  蘇軟往下縮進被子裡,翻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背對著晏沉。

  「走的時候記得關門……」

  話音沒落,一隻手臂便從身後伸過來,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圈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晏沉輕笑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誰說我要走了……」

  蘇軟實在太困了,也知道拒絕不了,便索性不去管他。

  「隨你。」

  後半夜時,雨才停了。

  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透過窗紙,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白。

  蘇軟睡得很沉,小臉埋在晏沉胸口,像只軟軟糯糯的小貓兒。

  晏沉卻沒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目光從她闔著的眼瞼,移到鼻尖那顆小小的淺痣,最後落在微微嘟起的唇瓣上。

  「蘇軟。」

  他極輕地喚了一聲。

  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裡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沉了。

  晏沉唇角彎了彎。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別讓我失望。」

  ……

  蘇軟這一夜睡得格外沉。

  再睜開眼時,窗外天光已是大亮,雨後初晴的日光透過窗紙漫進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姑娘醒了?」

  梨子端著銅盆從外頭進來。

  蘇軟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嗯……」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頭都跟著「咯啦」輕響,通體舒暢。

  梨子將銅盆擱到架子上,擰了條溫熱的帕子遞過來,笑眯眯的。

  「姑娘先擦擦臉,早膳已經備好了,用了咱們就該啟程回府了。」

  「好。」

  蘇軟伸手接過帕子,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陌生的寢衣。

  月白色的軟綢,料子極輕極薄,袖口領口都繡著疏落的蘭草紋樣,做工比她平日穿的那些還要精細幾分。

  蘇軟動作一頓,抬頭看向梨子。

  「你給我換的衣服?」

  梨子正彎腰收拾床鋪,聞言頭都沒抬,「沒有啊,昨天姑娘不是說自己洗漱嗎?奴婢把熱水放門口就走了。」

  蘇軟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拉開領口,低頭往裡看去。

  「!!!」

  只見鎖骨以下,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或牙印,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胸口,被肚兜的邊緣堪堪遮住。

  晏沉!

  蘇軟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下意識一把將領口攏緊,死死按住。

  「姑娘?」梨子見她僵在原地不動,好奇地歪頭,「怎麼了?」

  「沒……沒什麼!」

  蘇軟乾笑一聲,把領口又往上扯了扯,恨不得直接拉到下巴上。

  「就是有點冷。」

  梨子扭頭看了看窗外已經大亮的天光,狐疑地眨了眨眼。

  「冷嗎?我覺著挺暖和的啊……」

  蘇軟臉上更燙了,壓根不想跟她討論什麼天氣問題,趕緊擺擺手岔開話題,「你去拿一套乾淨衣裳來。」

  「好。」

  梨子乖巧地轉身去取衣裳。

  蘇軟趁她不注意,又拉開衣裳飛快地低頭朝里看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不光鎖骨往下,連腰側都是他留下的痕跡,顏色深得讓她想自戳雙目。

  不是??

  這人是屬狗的嗎?

  怎麼每次一睡著,他就跟餓了幾天的野狗似的,非把她從上到下啃個遍?

  蘇軟想罵又不敢罵出聲,只能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瘋狂輸出。

  梨子捧了一套嫩黃色的裙子過來。

  「姑娘,穿這個行嗎?」

  「哦……行。」

  蘇軟應了一聲,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結果腳剛觸到地面,又愣住了。

  嘶,不對……

  昨天她明明摔腫了屁股,晚上還疼得她齜牙咧嘴,翻個身都費勁。

  可現在……

  她試著走了兩步,又扭了扭腰。

  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蘇軟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在原地僵立著站了片刻,還是悄悄伸手,往身後摸了一下。

  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滑膩。

  是藥膏。

  蘇軟那顆懸著的羞恥心,er的一下,終於死得透透的了。

  「砰。」

  她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挺挺摔回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頭頂的承塵。

  「姑娘?!」

  梨子嚇了一跳,趕緊撲過來。

  「怎麼又摔著了?」

  「沒事。」她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她總不能說:

  你姑娘我昨晚被人翻來覆去摸了八百遍,連屁股都被人上了藥,而我睡得跟死豬一樣,全程毫無察覺。

  這也太丟人了。

  蘇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晏沉啊晏沉。

  你一個權傾朝野的大反派,就不能幹點符合你身份的大事嗎?

  殺人也好,造反也好。

  誰讓你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啃人就算了,還掰著姑娘家屁股上藥……

  這算什麼?

  變態嗎?

  蘇軟在心裡罵了一萬句,罵到最後只剩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下次,她絕不會再讓他上自己床。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