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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這肯定是炒作啊!

  第320章 這肯定是炒作啊!

  趙明軒在一旁同樣看的喉嚨滾動。

  他大小也算個老闆,這些年走南闖北見識不少。

  但像瓦肆里這些藝人一樣,不僅幹活拼命,手藝還如此精湛的,屬實不多見。

  他本以為這古城就是個樣子貨,外表光鮮,內里沒多少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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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看著這些撂地表演的藝人。

  他有點麻了。

  他都不敢想,這麼大一瓦肆,這麼多的專業藝人。

  僅是養活這群人,古城每月就得支出多少工資。

  他自己就是開公司的,僅是初步估算。

  單是這瓦肆里的藝人,支出恐怕就已遠超他們公司。

  而這瓦肆還只是古城一小部分。

  這讓他不由地想起入城時張偉幾人的討論。

  來這瓦肆之前,他還多少有點拿不準,那神秘的陳東家」會不會真是高中同學陳衍。

  但現在,他只覺得那場討論幼稚的可笑。

  這古城盤子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玩轉的。

  都別說一般人了,但凡你資本不夠雄厚,資金鍊薄弱一些。

  這古城都可能運轉不下去。

  連他這個在商海打拼數年的老油條都沒自信能經營好這麼大一座古城景區。

  那陳衍何德何能,才能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單槍匹馬做起這麼大一盤子?

  除非他是掛比。

  趙明軒看著眼前的熱鬧神遊天外,而張偉幾人在看了會兒撂地表演後,又興沖沖地往瓦肆深處走,很快來到了勾欄區域。

  一座座木柵欄圍出的戲棚,一間挨著一間。

  每間勾欄上方都懸著匾,寫著清音閣」一線堂」之類的字樣,門口還掛的有節目表。

  「龜龜,這地方竟然連勾欄都有?」

  左右一頓看,張偉瞪了瞪眼,腦子不知轉到了哪兒,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嘿嘿一笑。

  旁邊的林清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別亂想。」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傢伙八成是想歪了,解釋道:「宋代的勾欄可是正經營生,相當於現在的戲院,賣藝唱曲的地方,可不是什麼煙花之地。」

  聞言,張偉「哦」了一聲,訕訕一笑,心裡有點小失望。

  趙明軒則在一旁補刀:「這景區在省里可是掛了名的,真有不正經的地方,還能等到你來?早被取締了。」

  李曉芸也跟著道:「我記得你不是有對象了嗎?要是讓你對象知道,你出來旅個游還想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我哪有!」

  被幾人一集火,張偉急的直擺手,「我就是————我就隨口一說!」

  「你那是隨口一說?」

  趙明軒斜了他一眼,「聽到勾欄倆字,你那眼睛都冒綠光了!」

  「去去去!」

  張偉有些惱羞成怒,沖趙明軒擺了擺手,「就特麼你會編排,整的跟你有多正經似的————」

  林清雪沒搭理這倆槓精,目光落到了前頭一家戲棚。

  那戲棚門頭上懸著一塊匾,匾上寫著【一線堂】。

  她從沒來過寧安古城,可這一線堂的名字,她卻總感覺自己好像從哪聽說過。

  若是她再仔細想想,估計就能想起來。

  這一線堂當初也是上過熱搜的,但凡刷圍脖,都會多多少少有那麼點眼熟。

  在門口交了幾文錢走進戲棚。

  她抬頭觀察了一下裡面的環境。

  戲棚不大,陳設也普遍有些陳舊,好在打掃的還算乾淨。

  戲台上正表演著節目,一個老者提著線,操縱著一個半人高的女偶。

  女偶身穿彩衣,在台上甩袖、作揖、轉身,行雲流水,動作柔的如活人一般,連衣擺都飄的活靈活現。

  「這傀儡————」

  林清雪當場就看入迷了,嘴裡呢喃道:「好美————」

  「那是阿隨。」

  李曉芸三人也跟著買票進了場,見她看的入迷,李曉芸便湊到她耳旁說道:「攻略里說,她可是一線堂的明星,不少人來看傀儡戲,都是沖她來的!」

  「還能這樣?」

  林清雪聞言一瞪眼,「要是個小朋友小動物也就罷了,怎麼木偶也能當明星了?」

  「不知道,攻略里都這麼說,說那阿隨有靈性,她演的節目比別的木偶都好看。」

  李曉芸攤了攤手,「我也是頭回來,是真是假不清楚,或許是炒作也說不定。」

  「或許?肯定是炒作啊!」

  趙明軒在一旁聽的搖頭失笑,「連木偶有靈性都整出來了,下一次是不是要說這景區真有鬼了?那東家整這些歪門邪道可真有一套,關鍵還真有人信,簡直了————」

  「你咋知道這景區真有鬼?」

  沒曾想,李曉芸非但沒槓他,反而瞪了瞪眼,「紅妝居,還有那地下要塞,好多去過的人都信誓旦旦說裡面真有鬼!」

  「真的假的?」

  見她說的真切,趙明軒沒開口,向來喜歡刺激的張偉先湊了過來。

  「我哪知道真的假的,但去過的人都這麼說。」

  搖搖頭,李曉芸愈發感覺這導遊活兒不好幹了,「我猜測,就算沒有鬼,這景區也有以假亂真的技術支持,不然不可能所有去過的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我這種只看視頻的人都動不動一身冷汗。」

  「淨整那牛鬼蛇神,也不怕被告!」

  趙明軒本想說這世上哪有鬼,都是那東家整的障眼法忽悠人的,沒曾想這幾人聊的更嗨了,頓

  時氣不打一處來。

  「告不了的。」

  見他莫名其妙地生悶氣,林清雪笑道:「別忘了,進城前咱們四個可是每人都先簽了份入城文約,裡面詳細交代了注意事項跟免責聲明,有了那份聲明,你想告都沒地方告。」

  說罷。

  她不再理會對方,專注看起台上的表演。

  雖然她大學輔修了歷史。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書上看到的,跟親眼所見的,感受截然不同。

  就比如這宋代傀儡戲。

  在書上,那只是冷冰冰一段文字描述。

  可現實里真坐在台下看。

  那種震撼是文字描述不出來的。

  就仿佛,曾經看書時只能腦補的畫面,突然闖入了現實。

  繼續看下去。

  她愈發覺得那老者手裡的女偶靈活的有些過分了。

  原本她想繼續看,把整場節目都看完,最好結束後還能找那老者聊兩句,摸一摸那個宛若真人的女偶阿隨。

  可趙明軒跟張偉明顯對傀儡戲不感興趣,最終沒等節目演完,四人就離開了一線堂,繼續去逛別的地方了。

  在瓦肆里泡了快一個小時。

  張偉明顯意猶未盡,還想往別的勾欄里鑽,但卻被李曉芸一把拽住,「別貪,咱還有好幾個地兒沒逛呢。」

  拉著他。

  四人手裡捧著在勾欄貨郎手裡買的零嘴,離開州西瓦肆,過了州西橋,來到了水驛街。

  一進入水驛街,他們明顯感覺,這裡比瓦肆安靜多了。

  明明兩個地方就隔著一條河,但卻展現出截然相反的氛圍。

  街不寬,臨著水。

  河岸邊的柳樹落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條垂在地上。

  街上遊人不多,就連街坊也稀稀拉拉。

  很明顯,這水驛街就這樣,主打一個清淨。

  下了州西橋,四人沒管別的,先到周家邸店將臨時名牒換成了正式名牒。

  路上李曉芸已經解釋過了。

  在這古城,有兩樣東西是必備的,缺一不可。

  一個就是銅錢,吃飯睡覺買東西全都需要,必須時刻備著。

  另一個就是名牒。

  名牒的作用表面沒銅錢那麼顯著,但實則占比更重。

  名牒記錄著你個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於身份信息、實名認證、網銀認證、名牒等級以及職業印記等等。

  即便你初來乍到。

  有沒有正式名牒,都關係著你在古城玩的是否順暢。

  最簡單的例子。

  若是你沒有正式名牒,一旦銅錢花完。

  你就只能走兩里地回景區門口重新找工作人員兌換。

  而若是有了正式名牒,你就可以隨時隨地通過遍布全城的兌換機隨兌隨取,不必再來回跑,便捷程度拉滿。

  更別提有了正式名牒,你在古城任何店鋪的初次消費。

  都會按照一定比例折算成聲望,讓你不需費勁跑任務刷好感,就能輕鬆升到游士,解鎖住店權限。

  至於更多的作用,對初來乍到的四人來說意義不大,有現在這些功能就已經夠他們用了。

  換完正式名牒走出周家邸店。

  張偉掃了眼一個剛從州西瓦肆走出來的遊客,見他將名牒別在腰上,並且背面朝上,露出名牒等級。

  他索性有樣學樣,也將自己的名牒別在了腰上。

  「人家身份是清客,別腰上說得過去,你一個陌客也學別人別腰上露身份,不怕被人笑話?」

  見他跟學人精似的將名牒也別在腰上。

  趙明軒沒好氣斜了他一眼,覺得這貨有點丟人。

  「咋的,一塊木牌而已,有啥丟人的?」

  張偉並不覺得學別人有什麼不對,「再說了,你懂啥叫入鄉隨俗不?沒看這一路上遇到的遊客都是這麼戴的?這裡面肯定有說法,學著吧你!」

  「這回張偉說對了,名牒別腰間露身份,的確是古城裡一個約定俗成的習慣。」

  李曉芸同樣將名牒別在了腰上,嘴裡解釋道:「攻略里說,這樣做能讓NPC迅速判斷出你的身份跟能力,有些人能碰到奇遇,就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