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要塌了!!!」
「快...快跑啊!!!」
「不跑就死定了!!!」
眼見礦洞中大塊大塊的碎石伴著粉塵簌簌而落,那些礦工一個個面色蒼白的哭爹喊娘。
這個時候他們也顧不上先天武者的威懾了,一個個逃得比誰都快。
他們這些常年鑽礦洞的老礦工比誰都清楚,一旦礦道徹底崩塌,那就是礦難。
礦難,這兩個字,在這些礦工心中,比瘟疫還恐怖。
就連一眾罡氣境統領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礙於身份,不敢像礦工們那樣撒腿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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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戰鬥中央的那兩道身影,卻似乎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大塊大塊的碎石在他們頭頂砸落,還未靠近便紛紛彈開。
一邊被江夜周身的金鐘血氣震成齏粉,一邊被裴清寒的劍意絞成飛灰。
這兩人置身於崩塌的礦道中,竟像兩尊不聞外物的神像。
「主...主人,要不出去打吧...」
殷清清小心翼翼地向江夜傳音入密,那雙清澈如溪的眸子裡已滿是掩不住的焦急。
她是巴不得江夜和那個女人打生打死。
可她不想死啊!
要是礦洞坍塌,她這個罡氣境武者可不一定活得下來。
江夜對她的聲音置若罔聞。
而另一邊。
江州上宗的幾個統領也是滿臉焦急,不斷傳音入密給裴清寒,顯然是勸她先離開這個礦道。
不過,裴清寒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冰冷。
那些落下的山石在她身邊還未近身三寸,就被劍氣絞殺成灰塵,如同雪花般飄散。
她那雙比月色更冷的眼睛,自始至終只鎖著那道灰衣身影。
眼見裴清寒不理不睬,江州上宗的統領們急得團團轉。
但是,沒有裴清寒的命令,他們又不敢擅自撤退。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礦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在這關鍵時刻。
還是面相最為老沉的那位張統領突然沉聲開口道:
「裴仙子,林岩統領的傷勢雖然暫時被穩住了。」
「但是,礦道一旦徹底坍塌的話......」
「再要及時救治,恐怕就難......」
聽到『林岩』兩字,裴清寒眼角的餘光終於回望了一眼。
雖然那些落下的山石,剛要砸落在林岩周身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劍氣所攪碎。
不過,她感受著腳下越來越劇烈的大地震顫,終於開口,聲音如冰:
「你們先帶著小岩推出礦洞,若是他身上再有添傷,我饒不了你們!」
聽到此話,江州上宗的幾個統領如獲大赦,趕緊帶著氣息微弱,昏迷不醒的林岩往外跑去。
見此一幕,臨州上宗的幾個統領頓時眼中瞳孔一縮,不由得同時看向厲峰。
厲峰雖也面色發白,卻還算硬氣。
江鎮守使都不懼那女劍仙,正與之激戰,他哪好意思開口說想逃。
另外幾個統領眼見厲峰這個統領頭頭都不開口,他們就更不好意思開口了,只能咬牙硬撐。
就在這時。
「你們先出去吧!」
江夜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們耳邊。
「江...江鎮守使...」
厲峰眼眶一紅,張了張嘴,差點就脫口而出要在此堅守到底。
殷清清早就迫不及待了,立刻開口道:
「我們快走,在這裡只會影響到江執事分心!」
「像這種頂級高手過招,一絲一毫的分神都很致命......」
「再說這礦道就算真塌了,以先天武者的生命力也絕對扛得住!」
另外三個統領連連點頭,拉著厲峰便往洞外退去,「殷師姐所言有理!厲統領我們先撤吧!」
厲峰微微一怔,隨即眼眶通紅的對著江夜重重點頭道:「江鎮守使,那我們去外面等你!」
眾人趕緊往外面的通道跑去。
裴清寒冰冷的目光掠過幾人,眸光如冰般鎖定了殷清清的身影。
從進入礦洞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隱隱約約的從這個少女身上感覺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微妙感。
她劍心通明,能敏銳的從這一絲微妙中捕捉到如同毒蛇般蟄伏的惡意。
這個少女有問題。
不能讓她離開。
「四劍困殺!」
裴清寒心念一動,虛空中憑空凝聚出四柄碧色劍罡,如四條吐信的碧蛇,從四個方向同時射向殷清清。
「媽的,這個賤女人怎麼盯上我了!」
眼見四道劍罡朝自己刺來,殷清清心頭猛地一顫。
生死關頭,她下意識地便要閃避,可狐蠱離體養在江夜身上,她這一身實力頂多只能發揮出一半,身法比平日慢了何止半拍,根本閃躲不開。
然而那四柄劍罡並沒有刺穿她的身體,而是如同四根碧色的立柱,精準地釘入她四周的岩壁,化為一座劍牢,將她牢牢困在其中。
她的身體但凡往前移動半寸或往後退卻半分,便會被那凌厲的劍罡割傷。
以她如今的實力,一時半會根本打不碎這碧色劍牢。
「這裴劍仙怎麼會對殷師姐出手......」
厲峰幾人皆是一愣。
他們幾人一起逃,結果裴清寒唯獨困住了殷清清。
「有江執事在,肯定能保住殷師姐的!」
另外三個統領不由分說地推著厲峰往洞外撤。
在這種礦洞隨時都會崩塌的生死關頭,他們實在顧不上這位丹靈峰的大師姐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裴...裴劍仙...你為何要對小女子下手啊...」
被困在劍牢中的殷清清可憐兮兮地望向裴清寒,那雙清澈如溪的眸子中盈著將落未落的淚花,聲音又軟又怯。
與此同時,她的內心劇烈翻湧:
「這個賤貨...為什麼偏偏對我出手...」
「難不成...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不行...我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裴清寒這個賤貨...你可別逼我啊...」
「老娘還有一招終極底牌沒用呢......」
「真把老娘逼急了,你這『女劍仙』今天就徹底完蛋!」
裴清寒完全沒有理會殷清清的哭喊,她只是面色漠然的望著那道灰衣身影:
「礙事者都已離去,我出手將不再有束縛。」
「你自斷雙臂吧。」
「要不然......」
「我接下來的招式,可沒把握不會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