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鄭光還是這幅惺惺作態的虛偽模樣,鄭峰面色漲得通紅的怒喝道:
「你還在這裡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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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的失蹤,肯定跟你們脫不開關係!!!」
鄭光面色陰沉的冷笑一聲:
「小峰,這話可不能不亂講。」
「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小慧的失蹤跟鄭家有關。」
「如此荒謬之言,即便大伯對你再有忍耐…」
鄭峰怒喝道:「是不是你們幹的,我一進鄭家自然查的出來!」
鄭光冷笑連連:「那你要是查不出來呢!」
鄭峰被激得氣血上涌,怒吼道:「要是查不出來,我給你把大門修好,在門前磕上三個響頭,並且此生不會再踏入鄭家半步!」
鄭光不屑的冷笑:「這價碼…可是有些不夠。」
「你還想要什麼!」
鄭峰目眥欲裂的盯著鄭光。
他明白自己這個陰險的大伯是想把江長老拖下水。
不錯,這正是鄭光的想法。
光是鄭峰下跪磕頭,根本挽回不了鄭家的顏面。
唯有這位在上宗風頭正勁的江執事也付出些什麼代價,今日之事才算是勉強扯平。
下一瞬。
江夜動了。
他不緩不慢的往前走去,仿佛壓根就沒聽到鄭光森冷的威脅,也沒有看到周圍團團包圍的武者。
那些圍住江夜的護衛,包括鄭濤這個罡氣境武者在內,就像是遇到鯨魚的魚群,一個退得比一個快,包圍網瞬間被撕開一個豁口。
渾然忘了他們之前暴怒的驚喝聲。
「江長老!」
見此一幕,鄭峰眼中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如此淡然的姿態,也只有江長老能做得到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憤怒的狀態,鄭峰心中暗嘆一聲自己的養氣功夫實在太弱。
隨即趕緊跟了上去。
江夜走在前方,鄭峰緊隨其後,周遭那些聚攏過來的鄭家族人和護衛沒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眾人都下意識的看向鄭光。
等待著這位家主下達命令。
鄭光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江夜和鄭峰的身影。嘴角挑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今天找不出人來,就算你是臨州上宗的執事……」
「也必須要給我脫下一層皮來!!!」
他揮了揮手,帶著鄭家一堆人跟了上去。
他們倒要看看,找不到鄭慧,這兩人要怎麼收場!
……
「江長老,這鄭家地方不小,我們先從哪裡開始找?」
鄭峰傳音入密,輕聲問道。
江夜微微搖頭,「找?不必白費力氣,老夫有更快的法子。」
他吸收了華寧的雙心靈體後,五感靈敏就已遠超尋常武者。
破關先天之境後,這份感知更是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當他來到這鄭府大門口後,就已經感知到一絲極淡的鄭慧味道。
這說明鄭慧即便現在不在府邸內,她的失蹤也絕對跟鄭家脫不開關係。
「更快的法子?!」
鄭峰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面色狂喜道:「什麼法子……」
江夜隨口問道:「鄭真傳,這鄭家的客堂在哪裡,你還記得嗎。」
「如果客堂沒有重建的話,那應該是在這邊。」
鄭峰趕緊帶著江夜往東南邊快步走去。
同時在心中暗忖:「難道小慧被藏到了客堂?」
出於對江夜的信任,他並沒有開口多問。
身後緊跟著的鄭光和一眾鄭家族人面色陰沉的看著江夜和鄭峰進入客堂之內,眼底皆是閃過一抹困惑之色。
一時間搞不懂這兩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
「江長老,這客堂里沒有小慧的氣息啊。」
進入客堂後,鄭峰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四周,將每個死角都看了個遍,也沒找到鄭慧的身影。
鄭光跟在身後進來,看到鄭峰滿屋子找鄭慧的身影,陰沉的臉色面露一絲嘲諷之色:
「小峰,江執事。如果你們只是想來鄭家喝杯茶水,大可不必搞得這麼大張旗鼓嘛……」
一句話還沒說完。
江夜便虛手一揮,將堂內香案上那支正在裊裊燃燒的檀香隔空攝到了手中。
他回過身去,面色平靜的望著鄭光,淡淡道:
「鄭家主,看在你是鄭峰大伯的份上。」
「老夫對你多一些寬恕。」
「限你在這炷香燃盡之前把小慧帶到我們面前。」
「如此,老夫會考慮對你們從輕發落。」
聽到此話。
那些鄭家族人皆是猛的一怔。
不是。
什麼叫多一些寬恕……
什麼叫從輕發落啊……
這是什麼話?!
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狂徒……
竟然敢如此威脅臨州五大家族的家主。
「哈哈哈哈哈哈!!!」
鄭光更是被氣得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這輩子,都還有沒人敢如此威脅過我!」
「江執事,你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了?上宗宗主嗎!」
「我倒要看看,這炷香燃盡後,你怎麼對我發落?!」
「這裡是臨州巨城!不是你們那個鄉下旮旯的雲嶺府!」
說著他毫不避諱地直接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雙手扶在扶手上,姿態倨傲而從容。
說實話,他對江夜是有些忌憚,但可不是怕!
他們鄭家為臨州五大家族之一,自然有其底蘊。
最重要的是,他的兒子,鄭臨。
乃是鄭家百年來最出眾的武道天才,當年以接近三縷先天之氣的根基踏入先天之境。
一身實力,在天才如雲的上宗,都是傲視群雄。
就連靈牛峰的那位武道宗師都對其有過誇獎。
只要鄭臨在,鄭家便穩如泰山,無人敢動。
面對鄭光肆無忌憚的大笑聲,江夜微微搖頭,悲天憫人的輕嘆一口氣:
「唉,看在你是鄭峰大伯的份上,老夫最後再提醒你一次。」
「若是香燃盡之後,老夫沒有看到鄭慧的身影。」
「你這輩子都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