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弟,這太多了!」
呂世通連忙將丹瓶往回推,卻被白辰輕輕按住。
「呂師兄,聽我說。」
白辰看著他,語氣誠懇:「你也知道我明日就要去丹元峰了。進了主峰後,我怕是近幾天都沒法幫人代煉丹藥。」
他把丹瓶又往呂世通手裡推了推。
「這是我之前煉好攢下的,呂師兄你先拿著用。另外,」
白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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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請呂師兄幫我同其他隅谷的師兄弟解釋解釋。不是我白辰不幫忙,實在是可能要緩一段時日才行了。」
白辰從拿到風陽給他的防護法器後,就決定先衝到鍊氣三層,學個逃命的身法後去順合坊的坊市轉轉。
之前沒入宗門時到那邊看過幾眼,有很多人在賣功法秘籍和各種法器。
說不定能淘到他需要的東西。
所以給別人代煉的事就只能先緩緩。
呂世通不知道白辰的緊迫感,卻也明了地點點頭。
「我懂!」
他看著白辰一副我都明白的樣子。
「風陽峰主一向對你多有青睞,如今你入了丹元峰,他定會親自督促你好好修行,我明白的。」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白師弟放心,隅谷這邊我定當幫你將話帶到,放心吧!」
白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那就多謝呂師兄了。」
「謝啥!那我就先走了。」
呂世通將丹藥收進芥子袋,對白辰拱了拱手快步離開了。
白辰送走呂世通,進屋關好門收好材料坐到床上。
然後一樣一樣從芥子袋裡往外掏東西。
玄鱗盾,護心佩,遁空符。
還有陳金寶給他的那面小盾。
這些防禦逃命的寶貝,都被他擺在床上。
有這些寶貝保護他,再學個逃命的功法給它練上去。
去趟順合坊應當不會有性命之憂。
現在的問題是這些防具他要怎麼戴。
放在芥子袋裡他怕沒時間拿出來,得隨時帶在身上才行。
白辰摸著下巴想了想,從芥子袋裡摸出一團針線。
扯了幾條線編成一股,將護心佩穿起來掛在脖子上。
然後脫掉弟子服前後翻動著,皺了皺眉。
「不行,兩面盾雖然都只有掌心大,但材質太沉,縫在外衣上容易被人看出來,不穩妥。」
想了想,白辰掏出一條褲頭,將兩面盾前後比量著。
「給誰縫在前面?」
前看看後看看,最後還是皺眉搖頭。
內褲也不太合適。
要是逃跑時候盾帶著內褲掉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白辰摸著下巴看著床上這點玩意,外衣不行,內褲不行,那也掛個繩拴脖子上?
嗯?
他忽然眼睛一亮。
從芥子袋中掏出一件以前的舊衣服,用剪子咔咔一通剪,給它改成一件背心。
穿針引線將玄鱗盾縫在背上,把流光鐵壁弄在的胸口,然後套在身上披上弟子服左右看了看。
「不錯不錯,除了沉了些不影響行動,外觀也不明顯。完美!」
玄鱗盾能自動激發防金丹全力一擊,放在後背防偷襲剛好。
前面有護心佩和流光鐵壁防護,他再小心些暫時夠用了。
「辰哥。」
白辰正在試穿防禦背心,門外傳來周石的聲音。
他將防禦背心脫下來收進芥子袋,起身開門。
門外周石、方禾還有張文軒都在。
白辰往他們手上提著的酒和燒雞瞄了眼,問:「這是要慶祝文軒進入天衍峰嗎?」
周石剛要說話,一聽樂了:「辰哥消息挺靈通啊。」
白辰看著他和方禾勾了勾唇:「那順便也給我慶祝慶祝吧,我明天也要去丹元峰了。」
周石和方禾愣了愣,然後都揚起笑臉。
「真的?」
「那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白辰卻搖頭:「不醉不歸怕是不行了,明日還要去丹元峰,喝多了怕是影響不好。」
張文軒也為難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奈何這倆人說我不用喝,他們喝,非要買。」
周石哎了聲:「你們倆不能喝,不還有我和方禾呢嗎?」
方禾接話:「就是,本來以為只有你被天衍峰收走了,現在辰哥也被丹元峰收了,好事成雙,肯定要不醉不歸!」
白辰和張文軒拗不過他們倆,只好跟著他們去了方禾的小屋。
小屋裡的座椅只有一把。
人多的話除了坐床,就只能坐蒲團上。
幾個人也沒那麼多講究,一進去周石就盤腿往地上一坐。
「來來來,今晚咱哥幾個好好喝一頓!」
他將壇口封著紅布的兩個灰撲撲的酒罈打開,一股淡淡的帶著點靈谷清氣,混著些許草木微澀的酒香立刻飄了出來。
周石抱起罈子,給每人面前的碗裡都倒上。
白辰坐在他對面問:「你去哪兒弄的酒?」
「膳堂後頭換的唄。」
周石放下酒罈,臉上帶了些得意。
「十五貢獻點一壇,說是膳堂管事自己釀的青谷釀。我尋思著今天是個日子,就換了兩壇。」
方禾端起碗輕輕晃了晃,笑道:「說起來,這還是咱們第一次一起喝酒。」
「可不是。」周石嘆了口氣,端起自己的碗,「往後……怕是不容易了。」
白辰去了丹元峰。
張文軒去了天衍峰。
他和方禾還留在隅谷。
雖說同在合虛宗,但各自都有需要做的事,想要再見面沒現在方便了。
四人都沉默了。
周石撐起笑臉,舉起酒碗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辰哥,文軒,來,我們干一個!」
四人舉起酒碗碰了下。
「干!」
白辰端起碗,送到唇邊。
酒入口沒有他想像的烈。
先是微微的涼,然後是淡淡的甜。
可咽下去的時候,那甜味忽然變了。
喉嚨里漫上一股澀。
像嚼了一顆沒熟透的青果子,澀得舌根發緊,澀得眼眶都有些熱。
周石和方禾一仰脖將酒碗裡的酒倒進嘴裡,然後長長呼出口氣。
周石沒給白辰和張文軒倒滿,只倒了個底。
但他和方禾的酒碗都是滿的。
這一大碗灌下去也挺夠勁,倆人眼眶瞬間都有些紅了。
周石放下碗嘆了句:「靈酒,就是比普通酒夠勁啊。」
又是沉默。
白辰拿起酒罈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來同周石和方禾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