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冰並沒有停下動作。
那指尖順著林晚的手臂慢慢滑回來,又落在那截細軟的腰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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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卻又不至於急促,像是刻意壓著的,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貪婪的意味。
「沒什麼,本座只是……聞聞。」
聞聞?
林晚皺了皺眉頭,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這話聽著就不對勁,可師尊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讓人不知道怎麼反駁。
她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重新躺了回去,心想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柳塵冰此刻的狀態,遠沒有她聲音里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那股氣息太近了。
近到柳塵冰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清楚楚地聞到那股從林晚身上散發出來的,甜得讓人心顫的味道。
這十天裡,她每一次失控,都是被這股氣息點燃的。
她以為泡在水裡會好一些,以為讓林晚歇一天會好一些。
可此刻,當那股氣息再次湧進鼻腔的時候,她才發現一點都沒有好。
反而更濃了。
像是這十天裡嘗過了那味道,身體便記住了,此刻聞到的時候,反應比之前更快,更烈,更難以壓制。
那股燥火從骨子裡燒起來,燒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她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有些渙散,整個人沉浸在那股氣息里,像是醉了酒的人,越聞越沉醉,越沉醉越想要。
「林晚。」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林晚的聲音困困的。
「你休息了一日,身子應當有所恢復。」柳塵冰說。
林晚一激靈,那困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她猛地轉過頭,朝師尊看去。
那張臉眉眼間的慵懶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太熟悉的神色。
那雙眼睛微微眯著,瞳孔深處像是燃著兩簇火,亮得驚人。
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方才重了許多。
林晚心裡咯噔一下。
這十天裡,每次師尊露出這種神色,她就沒有一次能逃得掉的。
沒想到這師尊竟然又想要了!
這才歇了一天啊!一天!
她連忙開口,聲音又急又慌。
「師尊,弟子才歇了一日!您可是要了十天十夜啊!」
柳塵冰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越來越熱。
「而且……」林晚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您不是答應弟子,不碰我嗎?您可不能反悔啊……」
柳塵冰沒有聽她的。
那目光落在林晚臉上,像是在看什麼美味的獵物,怎麼看都看不夠。
她緩緩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林晚的臉頰,呼吸噴灑在那張慌亂的臉上,溫溫熱熱的。
「本座也不想如此。」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壓抑到極致的沙啞。
「奈何這氣息……太撓人了些。」
林晚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頭那個完了的念頭越來越大。
她太清楚了,一旦師尊進入這個狀態,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
求饒沒用,撒嬌沒用,講道理更沒用,這人此刻根本就不是一個能講道理的狀態。
十天十夜的慘痛經歷在腦海里翻湧。那被翻來覆去的折騰,那哭著求饒也沒人理的無助,那渾身散架連手指頭都動不了的疲憊。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今天說什麼也得跑。
雖然她心裡清楚,在這人手裡,她大概率是跑不掉的。
但該掙扎還是得掙扎,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趁師尊盯著她,眼神迷離的那一瞬,林晚猛地發力,整個人從師尊懷裡彈了出去。
她手腳並用,連爬帶游,拼命往浴池對面竄。
那動作又快又急,完全顧不上面子了。
這時候還講什麼面子,能跑掉才是正經!
柳塵冰懷裡一空。
那股甜美的氣息驟然遠去,懷裡只剩下溫熱的池水,空空蕩蕩的。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懷抱,然後緩緩抬起頭。
目光落在那個正拼命往對面游的小身影上。
那小小的身子在水裡撲騰著,手臂划水的動作又急又亂,又狼狽又可愛。
柳塵冰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意和方才那種沉醉的迷離的神情不同。
帶著幾分玩味,還有一種獵手看著獵物在眼前奔跑時特有的從容。
「徒兒不乖哦。」
說罷,她便動了。
不像林晚那樣又急又慌,她的動作慢悠悠的,優雅得像是在水面上滑行。
手臂輕輕劃開水波,身體在水中緩緩移動,不緊不慢地朝林晚的方向過去。
水波從她身側盪開,一圈一圈的,在燭光下泛著粼粼的光,那姿態從容極了,從容得讓人心裡發毛。
林晚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嚇死。
師尊正在水裡朝她走過來,那姿態太過從容,像是閒庭信步,根本不像是要抓她的樣子。
可就是這種從容,才更讓人害怕。
她趕緊又往側邊游開,手腳並用地撲騰,恨不得自己能長出魚尾巴來。
「師尊!」她一邊游一邊喊,聲音又急又顫。
「您不能這樣!您答應過弟子的!」
「本座答應你什麼了?」柳塵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慢悠悠的,帶著笑意。
「您答應不碰弟子的!」
那聲音頓了頓: 「你現在離本座那麼遠,怎麼碰你?你先過來。」
林晚一噎,鬼才信這句話。
「我不要,那您就別碰,弟子不需要您碰,弟子好得很!」
「可本座不好,忍的難受。」
那聲音近了一些,帶著幾分委屈,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林晚又回頭看了一眼,師尊又近了幾分!
她嚇得趕緊往另一邊游,水花撲騰得更大。
「您難受關弟子什麼事!是您自己要的!弟子可沒讓您……」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那還不是因為你才讓本座如此,你可知,是誰讓本座嘗到這滋味的?是誰在本座懷裡待了十天十夜的。」
「別說了!」林晚的臉騰地紅了,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羞的,「弟子不知道!弟子什麼都不知道!」
柳塵冰看著前面那個拼命撲騰的小身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小廢物,跑起來倒是挺快的。
可她越跑,自己就越想追。
那股從骨子裡燒起來的燥火,此刻被這追逐的場面又燒旺了幾分。
不是方才那種純粹的、被氣息點燃的欲望,而是一種更原始的衝動,追捕獵物的衝動。
看著慌亂逃跑,看著她被自己一步步逼近時那又急又怕的小模樣。
這種感覺,竟然比直接把人抱在懷裡還要讓人興奮。
「別跑了,本座忍得難受。」她說,聲音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