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燭心子氣息大變。
韓絕也沒有干看著。
手中殺神槍側面槍身上的星辰之力瞬間亮起九顆。
九重星辰之力疊加，極惡崩星勁力！
殺神槍迸發萬千道星輝，槍尖挑起寒光刺出。
面對這一擊，一直保持高冷神色的燭心子面色大變。
其周身法則光輪瘋狂旋轉，當韓絕的星輝槍芒刺來時，他抬手間幽藍法則率先流轉，整片擂台瞬間凝結成冰晶結界。
槍尖觸及冰晶的剎那，刺骨寒意順著槍身蔓延，將璀璨的星光凍結成細碎的晶塵。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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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下一刻燭心子面前空間微微扭曲。
殺神槍直接刺出！
九重星辰力量疊加又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攔下？
面對避無可避的一擊，燭心子慌忙應對，厲喝一聲。「好一個韓老魔！」
其周身法則光輪驟然分化，取而代之的是流轉著幽藍、赤金、墨黑與蒼青的四種法則之光。
四種代表不同法則的力量直直撞上殺神槍。
幽藍法則之光凝結的冰晶剛被衝破，赤金法則之光化作的萬千神戟已轟然劈落，撞擊在槍身迸發刺目火光，火星濺落處空間寸寸熔毀。
但九重星辰之力裹挾的槍勢未減分毫！
墨黑法則凝聚的虛無驟然籠罩槍尖，試圖吞噬這足以崩星的勁力，卻只見槍芒在黑暗中劃出璀璨軌跡，將吞噬之力生生撕裂。
此刻，燭心子瞳孔中才出現驚恐！
他所掌握的吞噬法則居然被撐爆了！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無奈之下，燭心子只能改變策略，不再試探阻攔這一槍，而是嘗試弱化和使其偏離原本的軌跡。
最后蒼青法則之光凝成的巨樹虛影暴起，萬千枝條如鎖鏈纏繞槍身，幽綠法則紋路閃爍間發出「嗤嗤」的聲音，試圖腐蝕星辰之力。
然而收效甚微，槍身迸發的星輝暴漲三倍，蒼青藤蔓在高溫中化作青煙。
所有的阻攔都已失效，但不幸中的萬幸，殺神槍在四重法則之力的影響下還是偏離了應有的方向。
原本這一槍是直接衝著燭心子眉心去的，但最後偏到了肩頭。
燭心子肩頭仍被槍芒擦過，玄袍裂開一道焦黑傷口，鮮血混著法則之力滴落虛空。
被卸去部分星辰之力的殺神槍重重轟在玉盤擂台上！
轟!
這柄曾承載天衍聖女無數法則烙印的靈寶，在九重星辰之力下竟如薄冰遇火，瞬間崩解成萬千齏粉。
破碎的玉盤殘片裹挾著法則餘波四散飛濺，遠處觀戰的修士們紛紛祭出防禦法寶，驚呼聲與法寶嗡鳴聲響徹寰宇。
一時間，燭心殿弟子死傷無數！
然而，燭心子並不關注門下弟子的死傷，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韓絕。
九重極惡崩星勁力，霸道無匹！
就算是此刻的燭心子也把握能接下來。
「燭心殿初代聖人竟借後輩軀體重生！」韓絕眸光冷冽，「這就是燭心殿能誕生這麼多混元大羅金仙的原因？」
燭心子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想想也是，碎星魔海本就是因為破碎才形成。
此地原本一塊法則破碎的地界，能誕生三位混元大羅金仙已經是極限，又怎麼可能多出三個了。
不過是燭心殿鑽了碎星魔海的漏子。
此刻感覺到燭心子身上發生微妙變化的不只是韓絕，周圍觀戰的混沌萬界盟三聖也發現了端倪。
三道流光由遠到近，落在了戰場邊緣。
「燭心子道友？」
九幽毒聖試探性開口。
然而燭心子只是遠遠的瞥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表示。
燭心子和九幽毒聖關係好，是因為他們倆所修之道都是同一方向，甚至還能互補。
但此刻的燭心子不是單純的燭心子。
私交自然也就無用了。
「這位可不是燭心子，而是燭心殿初代聖人。」韓絕生怕混沌萬界盟的三人不知道，幫忙解釋。
雖然初代聖人沒有解釋。
但畢竟已經修行到這個地步，韓絕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眼前的燭心子說是燭心子，倒不如說是燭心殿歷代殿主的濃縮版本。
目前來看初代聖人掌握絕對的控制權。
燭心子和另外兩位殿主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的跡象。
念及此處，韓絕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感嘆道。
「燭心殿真行。」
「我願稱之為碎星魔海第一魔門！」
之前他聽玄霜仙子聊，還只是覺得燭心殿不愧是魔門，內部選拔極其血腥殘酷，只有爬到高位才能免受其擾。
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混元大羅金仙又怎麼樣？
殿主又怎麼樣？
也只是養蠱的材料罷了。
「什麼！」
「還有這事？！」
九幽毒聖一行人都驚了。
上下打量起了神色冷漠的燭心子。
眼看自己暴露在大眾視野。
燭心聖人也不裝了，周身暗金火焰轟然暴漲，在烈焰中竟同時浮現出四張模糊面孔。
最後一個面容雖然模糊，但在場諸聖都能認出來正是燭心子。
此刻，燭心子面容扭曲，仿佛遭受極大的痛苦。
那模糊的面孔，嘴巴張合間仿佛在求救。
救我~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這都是我燭心殿內部的事。」
燭心聖人一步踏出，那聲音如同四重奏般交疊響起，既有無上威嚴，又透著蝕骨陰寒。
作為碎星魔海誕生以來最古老的修士。
燭心聖人自然也在追逐天道鏡。
和現在的情況不同，過去的碎星魔海是萬萬不可能誕生天道鏡的。
隨著時間推移，燭心聖人也只能另闢蹊徑，走上了現在這條不歸路。
說是不歸路也不不盡然。
至少，燭心聖人真的強的可怕。
韓絕九重星辰之力能秒殺絕大多數混元大羅金仙。
但燭心聖人不在此列。
要是再給燭心聖人幾個元會，他或許就真的成功了。
此刻九幽毒聖、天衍聖女、蒼衍子，面面相覷。
他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燭心子」。
燭心子已經不完全是燭心子了。
現在還會不會遵守他們過去的約定還尚未可知。
就在混沌萬界盟三聖苦惱之際。
燭心聖人突然神色大變。
他身後那四幅模糊面容極致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