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是個好人。」
骨無常語氣輕鬆,仿佛被解脫出來了一般。
「哈?!」
骨戾和身後一眾魔修皆是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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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骨無常吃錯什麼藥了。
然而下一刻,腳下的地面突然亮起繁複的陣紋,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他和身後的千名修士罩在其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驟然從陣法深處湧出,如同星辰墜落,又似天穹傾塌。
那千名魔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股力量狠狠按在地上,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眨眼間便沒了反抗之力,只剩痛苦的呻吟。
「什麼?!」骨戾瞳孔驟縮,准聖修為轟然爆發,周身魔氣翻湧如浪,試圖抗衡陣法的壓制。
可那威壓如同附骨之蛆,順著他的氣息鑽入經脈,讓他動作都變得滯澀起來,靈力運轉更是阻滯不暢,竟被生生壓得矮了半分。
咔嚓!
骨戾被壓得膝蓋微沉,黑袍下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掃過地上陣紋,只感覺繁瑣到了極點。
這一刻,骨戾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陣法也好威壓也罷,絕非蘇家這等地方勢力能掌控,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凌駕於他的准聖修為之上!
只要是輕微的反抗,骨戾就感覺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與他為敵。
「骨無常!」
骨戾又驚又怒,神識瞬間鎖定了陣法外一道隱晦的氣息,正是帶他們進入陣法之中的骨無常。
「骨無常,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尊者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萬骨窟?!」
「這陣法的氣息……絕非蘇家所能駕馭!背後定有其他勢力撐腰!骨無常,你勾結的到底是哪方勢力?!」
骨戾眼中驚色更濃。
這一刻他已經腦補出了一場驚天陰謀!
骨無常可能一開始就是叛徒,如今趁著骨尊外出征戰碎星樓,萬骨窟空虛這才忍不住跳反!
如果是這樣那麼背後是蝕心殿?還是其他疾風世界?
作為碎星魔海三大勢力之一。
骨戾自然也知道碎星魔海之外,幾方大世界的爭鬥愈演愈烈。
也就因為碎星魔海環境特殊,加上沒有霸主統一才成了各方勢力的拉攏對象。
萬骨窟背靠上了太初神國。
蝕心殿背後自然是那幾方敵對世界。
面對骨戾的質問,骨無常無言以對,甚至有些怔怔出神。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腦子一熱就投降了。
腦子一熱就答應幫他道人將骨戾一群人給引了進來。
這明明和他的性格不符。
但他偏偏就這麼做了。
如今只能將一切歸咎於他被折磨怕了……
與其享受神魂被割裂的痛苦還不如跳反了。
畢竟那種痛苦不是忍一時就過去了,而是一直存在,而且痛苦沒有上限,一直往上無限加碼!
骨無常相信任何嘴硬的人,只要經歷過一次就會老實。
「唉。」骨無常嘆息一聲。「我真沒有勾結其他勢力,只是單純怕了。」
怕了?
骨戾捕捉到關鍵字眼。
他們這群為非作歹豁出命來的魔修有什麼好怕的?
骨戾面色愈發冰冷。
在他看來骨無常純粹是搪塞自己不想說。
「哼!」
「不想說可以不說,沒必要如此搪塞我。」
搪塞?
骨無常站在陣外,回憶起不久前的遭遇,臉色掠過一絲扭曲的恐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是沒經歷過那位大人的手段才如此嘴硬!」
「我被抓的這幾日,神魂被反覆折磨切割,每一刻都像是在無間地獄裡打滾……我撐不住了,真的撐不住了啊!」
骨無常痛苦的抓住自己的頭髮,神若瘋魔。
「你說什麼?!」骨戾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底的驚怒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
他怎麼也想不到,萬骨窟的魔修竟會因為「怕折磨」而背叛,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廢物!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廢物!」
骨戾氣得渾身發抖,魔氣不受控制地翻湧,卻被陣法威壓狠狠拍回體內,讓他悶哼一聲,「萬骨窟養你這等廢物有何用?!就算神魂受煉,也該咬碎牙關死戰到底,你竟敢……竟敢為了苟活背叛尊上?!」
「你這卑賤的軟骨頭!萬骨窟的鐵血規矩都餵了狗嗎?!」
他越罵越怒,連准聖的儀態都顧不上了,若非陣法壓制著修為,恐怕此刻已衝上去將骨無常撕成碎片。
給噴了個狗血淋頭,骨無常也是怒了。
「你英勇,你是英雄!」
「你現在能罵我了。」
「罵你怎麼了。」骨戾怒喝聲震得陣法光紋微微晃動。
「好好好!」
骨無常不怒反笑。
「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大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言罷,骨無常一指點出直接封禁了骨戾的修為,隨後進入陣法中將他揪了出來。
「你們看好其他人,不要讓他們跑了!」
骨無常對一旁的蘇家修士叮囑道。
蘇家修士也是尷尬點頭。
繃不住了。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和這骨無常是一夥的。
骨無常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帶著骨戾快速消失在了眾人視野。
等到骨戾回過神來,已經來到了一處墓地祠堂。
祠堂中有一位年輕到了極點的青袍道人。
骨無常見到此人立刻單膝下跪。
「大人,人我帶回來了。」
「此人名骨戾,乃是萬骨窟右護法,修為和我一樣也是准聖中期。」
「還請大人出手,磨磨他的性子。」
這就是那幕後之人?
骨戾瞳孔瞪大,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背後之人。
「哼,腦子天生就是硬骨頭,你們別指望我投降!」
韓絕聞言,微微一笑。
硬骨頭好啊。
本來他也沒指望來人投降,主要是希望他骨頭硬點讓他動用點法則之力。
對骨無常時是分解,那這一次就主打修復吧。
韓絕念及此處,立刻動手。
骨戾眼睜睜的看著,翠綠色的光芒如雨滴般落下。
肉身被毆打的同時居然產生了恐怖的變化。
五指併攏變成一個肉團。
本來人形的身軀也在法則之光影響下化作了一個肉球。
最讓他感到驚恐的是這種變化並不是什麼術法,但是連同他的身軀加神魂都發生了改變!
也就是說他就算從這裡逃出去,身軀也還會是一個球形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這一夜對於骨戾來說相當漫長。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各種各樣的樣子。
他仿佛變成了一個未塑型的泥巴,任由面前道人隨意改變賦予不同的外貌狀況。
這個過程並不比骨無常的神魂分裂少多少痛苦。
畢竟,他形體上的變化神魂也會跟著變。
他的神魂被千錘百鍊反覆捶打。
每當扛不住了,神魂要顛倒徹底消亡的時候,那道人莫名其妙就能將他的狀態重置,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隨後又是一次嶄新的折磨。
度日如年,骨戾對這四個字有了新的理解。
痛,太痛了。
這又遭受了新一輪的折磨過後,骨戾終於是扛不住了。
「別打了,我招了,我投降!」
話音剛落,等候許久的骨無常突然跳了出來,義正言辭道:「你現在是英雄人物,英雄人物怎麼能招的嘛!」
隨後骨無常回頭對韓絕道:「大人,骨戾肯定是假意投降暗地裡有新的謀劃,屬下建議加大力度!」
???
骨戾:「不是,哥們?!」
不招?不招我疼啊。
這一夜給他折磨的越來越年輕了。
都他媽疼成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