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廣成子飄然離去。
普賢伸手觸摸著面前無形的屏障。
屏障不具備攻伐手段，只是不允許任何人從外部進入。
這樣就得來了一好一壞兩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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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只要打破屏障就能踏入靈山之巔。
壞消息是屏障的強度遠不是他們能打破的。
普賢和文殊連試一試的念頭都沒有生起。
畢竟要是能打破的話，廣成子怕是早就動手了。
如今能讓他們倆碰到，自然證明廣成子打不破屏障。
如今廣成子在佛教可以說是聖人之下第一人。
准聖后期修為加上佛教氣運加持，怕是能達到亞聖的地步。
廣成子都做不到的事。
普賢和文殊二人也是老實了。
只是在抬頭，目光不經意間被那一道道法則載體的陣紋吸引時，普賢和文殊二人眼底會出現一抹不甘。
痛，太痛了！
機緣就在眼前，但卻碰不到摸不著。
而這遭遇還只有他們兩人是這樣……頂多再加個倒霉蛋廣成子。
其他還在靈山之巔的修士可是都能隨便參悟。
這種感覺就像是家裡住著美嬌妻，但自己卻性無能一樣難受。
普賢一時沒了計劃，只能回頭望向文殊，二人相顧無言。
過了片刻普賢忍不住開口。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就在這裡參悟唄。」文殊雙手一攤，表示他也轍。
普賢和文殊在半山腰找了一塊乾淨的巨石，二人盤膝而坐就在開始了參悟。
雖然效果上遠不如靈山之巔，但也比一無所獲要還好的多。
時間如白駒過隙，日月輪轉了幾個輪迴。
原本足有萬人之多的靈山之巔，如今也只剩下寥寥數人。
其中有一人得到了韓絕的注意。
那是一位面如枯骨，身形佝僂的老者。
他的頭髮稀疏且雜亂，像是被秋風吹亂的枯草，幾縷白髮在微風中輕輕飄蕩。
要不是她身上還穿著僧袍。
還真容易讓人以為不是佛教徒，而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老乞丐。
但韓絕知道此人其實是一位菩薩。
而且還是在佛教中頗有地位的菩薩，其名為法陣藏音菩薩。
這位老和尚也是如今佛教中最精通陣法之人。
韓絕估摸就算放到其他的聖人教派，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佛教畢竟也是一方聖人大教。
出現幾個絕世天才，天之驕子也並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法陣藏音其修行的陣法法門是以佛法融陣道，擅長以梵音為引、禪理為基，化經文為陣紋。
他並沒有循規蹈矩，而是在陣法之道上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
除了這法陣藏音菩薩外，靈山之巔還剩下三人。
這三人距離法陣藏音特別近，想來不是弟子就是關係親近的好友。
這寥寥四人就是如今佛教中專門修行陣法之道，並且有所成就的修士。
至於其他修士早就被淘汰了。
畢竟韓絕一開始也沒打算教其他東西。
觸類旁通也只在最基礎的陣圖中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半空中的陣法越來越複雜玄妙，甚至說不符合常理。
在法陣藏音菩薩眼中看到了很多超出常理的事。
比如汪洋倒懸的兌卦被艮卦山嶽碾成齏粉，坎離二卦的陰陽魚竟咬碎彼此魚目。
原本清晰流轉的陣紋突然變得扭曲如狂草。
混沌之氣化作的開天斧虛影驟然崩解，萬千星辰圖紋竟逆向旋轉，陣圖開始詭異的紊亂。
但陣法完全沒有崩潰的跡象。
反而是效果越來越強。
這就令人費解了。
法陣藏音菩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他身旁的三位陣法修士更是手足無措，眸中滿是不解。
他們的精神狀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和前幾日還欣喜若狂，孜孜不倦學習中的狀態判若兩人。
如今個個頂著黑眼圈，眼中還滿是血絲。
一副隨時都可能瘋癲的樣子。
學陣法哪有不瘋的？都是硬撐罷了！
韓絕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手腕翻轉間，靈山之巔的陣法轉瞬即逝。
「就到這裡吧，爾等好好參悟，三日後修繕靈山大陣。」
韓絕聖音在靈山上迴蕩開來。
聲音如黃鐘大呂，瞬間驚醒了以法陣藏音為首，一眾鑽牛角尖的佛教修士。
被聖音驚醒，三位陣法修士都是心中一顫，背後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
要不是被星垣紫宸靈尊驚醒。
他們感覺自己三魂七魄都會被捲入陣圖之中。
如果想自然醒悟，那只有看穿陣圖又或者身死的那一刻。
很可惜，三人都感覺他們看不穿這陣圖。
強行參悟不過是找死罷了。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法陣藏音菩薩身上。
這位是佛教中對於陣法研究最深，也是最年長的菩薩。
他的話應該能參悟吧？
只見法陣藏音撓了撓花白的頭髮，隨後緩緩起身，臉上雖然有幾分苦痛，但更多的是清醒。
在目睹聖人所展陣法後，他垂眸苦笑，廣袖下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由貝葉經卷纏就的念珠，語氣略帶自嘲道：
「貧僧苦修三劫，自詡以《法華經》之妙義布下三千佛國幻陣，以《楞嚴經》之神髓為刃，可破世間萬陣……」
法陣藏音聲如晨鐘浸潤檀香，唇角卻噙著自嘲的弧度，「今日方知，貧僧所悟不過滄海一粟，竟妄圖以池中月影，比那朗朗天輝。」
正因為精通陣法，所以更能看出差距。
正所謂，若是未入此門，今日見聖人就如井中蛙觀天上月，正因為僥倖踏入此門，今日得見聖人，才知如一粒蜉蝣上見青天。
法陣藏音說罷，雙手合十，躬身至地，行大禮道：
「聖人以天地為盤、法則為子，此等境界，貧僧願再修千劫以求萬一。」
法陣藏音菩薩尚且如此。
其他佛教陣法修士也都有樣學樣。
紛紛對著天穹之上的聖人虛影行大禮。
「多謝聖人點化！」
天穹之上，韓絕滿意的點了點頭。
法陣藏音在陣法之道上天資悟性都為上佳。
接下來修繕靈山護教大陣的事就交給他了。
算是收編了一位不錯的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