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徹底指認了，所有的事全是你一手指使、安排的。」
幽冰聖君望著囚牢里色變的寂空，眼神平淡又嘲弄，全然就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他指尖隨意掂著一枚靈光流轉的記憶留影靈寶，輕輕晃動。
「我這裡還有兩人親口供述、留影的全過程，要不要放出來，讓你親眼看看？」
這句話一出。
剛才還氣焰滔天、死嘴硬剛的寂空聖人，瞬間徹底沉默。
他心裡預想過無數種結果。
想過冥渡和寒衍膽子小、扛不住審問，會吐出一點零碎消息。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敢直接咬死他這個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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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真不怕死？
他們二人的根本聖地、道統根基全都攥在太初神國手裡！
當初他們帶隊投靠碎星魔海，本就是神國提前布好的棋子，是潛伏的幌子。
一旦徹底撕破臉、出賣主事之人，他們留在神國的道圖、傳承、族人，通通都會被連根拔起、徹底覆滅！
寂空心底又怒又驚，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幽冰聖君幽幽開口，補上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還交代，你藏著獨門手段，就算斷了所有通訊，也能讓太初神國精準知曉你此刻的處境、狀態。」
轟！
寂空聖人心態徹底崩了，完全破防。
他喉嚨滾動，語氣乾澀沙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他倆……真這麼說？」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唯一的後手。
他從未對任何人透露過半分，哪怕是朝夕密謀的冥渡、寒衍，也被他瞞得死死的。
可現在，居然被魔海徹徹底底扒了出來！
短暫的失神過後，寂空聖人徹底擺爛，索性自暴自棄。
他收斂了所有怒火與偽裝，面如死灰，整個人沉寂下來，和剛才囂張叫囂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們休想從我嘴裡撬出半個字。」
任憑局勢徹底敗露，他依舊死死硬扛，閉口不言。
咔噠！
清脆的開鎖聲驟然響起。
牢房禁制大門從外被緩緩推開。
寂空抬眼，死死盯著緩步走入囚牢的韓絕，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倔強與死硬。
「我話放這！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吐露任何關於神國的消息！」
面對他視死如歸的硬氣，韓絕臉上沒有半點波瀾，甚至懶得多看他一眼，語氣平淡又漠然。
「不想說就別說，我壓根懶得問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韓絕抬手，掌心穩穩覆在寂空聖人的頭頂。
「我想知道的一切，親自搜魂，一目了然。」
寂空聖人聞言先是微微一怔。
下一瞬，他眼底驟然掠過一抹戲謔的冷笑。
搜魂？
天真。
他識海之中可是藏著神皇禁制，根本無懼任何人窺探。
可一旁的幽冰聖君瞬間臉色大變，心頭猛地一緊，連忙出聲急聲阻攔。
「主上不可！」
「寂空聖人識海深處，絕對布有太初神國的禁魂秘禁！貿然強行搜魂，不僅得不到半點情報，更會直接驚動太初神國高層！得不償失！」
韓絕神色不變，語氣平淡隨意。
「我心中有數。」
話音落下，他掌心力道微微加重。
禁錮在原地的寂空聖人頓時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分不清是神魂被侵入的刺痛，還是頭頂被攥壓的肉身劇痛。
韓絕磅礴的神念順勢沉入寂空識海。
識海表層乾乾淨淨，一片平靜，沒有半點異常痕跡。
可越是往深處推進，內里的神魂風暴就越是狂暴洶湧，毀滅氣息層層疊加。
韓絕一眼就看穿了底細。
這識海自帶自毀機制。
只要外人強行突破核心禁制，整片識海會瞬間崩塌炸裂，所有記憶、情報徹底湮滅，半點東西都留不下來。
換做尋常聖人、魔尊到此，遇上這種必死禁制，只能束手無策，空手而歸。
可惜，他遇上的是韓絕。
「落到我手裡，你想死，都沒資格。」
韓絕眼神漠然，神念化作無數根細密堅韌的不滅鋼針，無視狂暴亂流，硬生生往識海最深處鑿入。
轟隆隆！
寂空的識海內部天翻地覆、山河崩碎，空間裂痕四處蔓延，整片識海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炸開。
韓絕不管不顧，一意深入，勢要扒乾淨所有秘密。
外界。
寂空聖人雙目翻白，渾身一顫，直接痛得暈厥過去，徹底失去意識。
幽冰聖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底只剩無奈。
這可是太初神國烙下的鎖魂禁。
別說外人強行破解，就算是寂空自己，都無權解除。
一旦觸發，必定神魂自爆，消息泄露，直接引爆神國大戰。
「唉。」
幽冰聖君輕輕嘆了口氣，已然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下，徹底暴露了。」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即刻調動全艦隊戰力，布防備戰，直面即將到來的太初神國圍剿大軍。
可就在他準備傳令的瞬間，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原本滿臉痛苦、神魂瀕臨崩碎的寂空聖人，緊繃的面容竟緩緩鬆弛下來，神色逐漸歸於平靜。
不僅如此，他殘破動盪的識海表層，竟緩緩溢出點點柔和璀璨的星光，絲絲縷縷垂落，溫柔修復著破損的神魂根基。
幽冰聖君瞳孔驟縮，瞬間僵在原地。
「這是……耀蘇法則？！」
他曾親身被這道至高法則救治洗禮，對這份星光氣韻再熟悉不過，一眼便徹底確認！
難以置信的荒謬念頭，猛地衝上他的腦海。
不會吧……
主上這是……
一邊暴力摧垮神國禁制、強行深挖識海記憶，一邊動用耀蘇法則，實時修復、穩住他瀕臨崩潰的識海？
一邊破壞，一邊治癒。
簡單。
粗暴。
離譜到極致。
但偏偏……完全可行！
片刻過後，韓絕緩緩收回覆在寂空頭頂的手掌，隨手一甩，直接把暈厥不醒的寂空聖人扔到牢房另一側地面，砸出一聲悶響。
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低聲自語：「呵呵，我就知道，這事沒這麼簡單。」
一旁懸著心的幽冰聖君立馬快步湊上前來，滿臉等著吩咐。
韓絕神色一凝，語速乾脆利落地下令：「幽冰，你立刻拿上寂空那枚傳訊靈寶給太初神國傳消息。他和神國早就定下規矩，每隔三個時辰就要互通一次音訊，一旦斷了聯絡，那邊立馬就會察覺他暴露出事。」
幽冰聖君徹底服了。
主上沒有特殊的計劃，但就是簡單暴力，還好用。
連忙低頭領下這道命令。
「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