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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 沉澱千年,歸來依舊拉胯!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陣法之內,蹤跡全無。

  現場只留下十幾艘仙舟,孤零零懸在混沌之中,滿船修士皆是一臉凌亂。

  星辰殺陣依舊運轉,漫天星光灑落,卻壓不住滿場的慌亂無措。

  仙舟甲板上,管事快步走到僵立原地、目瞪口呆的特使身旁。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忐忑開口。

  「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特使呆望著陣法方向,整個人都還沒從方才的震撼中回過神。

  聞言愣了半晌,才一臉苦相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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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怎麼辦?涼拌唄!」

  「立刻傳我命令,所有人固守原位,不許擅作主張,更不許靠近那處陣法!」

  管事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幾分猶豫,遲疑著開口。

  「大人,這樣不妥吧。」

  「星使大人被強行拉入陣中,若是遲遲沒有音訊,上面追究下來,咱們都要擔責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

  特使猛地雙眼一瞪,轉頭沒好氣地呵斥。

  「廣成子星使的脾氣,咱們誰不清楚?小氣又記仇!」

  「若是咱們違背他的命令,偷偷聯絡界主,等他回來,咱們都等著穿小鞋,往後在碎星魔海再無好日子過!」

  管事如夢初醒,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連忙連連點頭。

  他不敢再多言,當即轉身,正要下去傳令。

  可剛走出幾步,特使又忽然開口,將他喊了回來。

  管事駐足回頭,只見特使面色一陣陰晴不定,神色糾結至極。

  猶豫了許久,特使才咬了咬牙,沉聲定下決斷。

  「就等一炷香。」

  「一炷香之後,若是星使大人依舊沒有音訊,咱們立刻聯繫界主!」

  「屬下遵命!」管事躬身應下,快步退離。

  ……

  與此同時,陣法內部。

  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自成一片靜謐空間。

  廣成子與冥河老祖並肩而立,全然沒了此前的傲氣與戒備。

  兩人垂著手,站如嘍囉,臉上還硬生生堆著討好的笑。

  往日裡的聖人威嚴、准聖煞氣,此刻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副唯唯諾諾的嘍囉模樣,半點不敢造次。

  而這一切,全因將他們強行拉入陣法的人,正是平心娘娘。

  一直跟在冥河老祖身後的是平心娘娘!

  冥河老祖瞭然,怪不得自己從來沒發現,畢竟雙方實力懸殊太大了。

  陣法中央,平心娘娘正仰頭,靜靜打量著周身的陣紋。

  她身著一襲寬袖黑袍,衣料如墨般溫潤,垂落時線條流暢,襯得身姿高挑曼妙,曲線玲瓏。

  烏黑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在頸側,更顯膚白勝雪,眉眼精緻絕倫。

  鳳眸狹長,眸色沉靜如水,鼻樑高挺,唇瓣線條清冷,一顰一笑皆自帶威壓,卻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周身沒有絲毫靈力外泄,可僅憑佇立在那,便讓整片陣法空間都為之臣服。

  無論是廣成子,還是冥河老祖,在她面前都大氣不敢喘,拘謹到了極致。

  冥河老祖滿心敬畏,甚至帶著幾分懼意。

  他身處洪荒萬萬年,最是清楚平心娘娘的恐怖實力與無上地位,根本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廣成子則是方才短暫交手,便已洞悉雙方差距。

  他傾盡全力的聖人一擊,被對方輕描淡寫化解,深知自己遠不是其對手,故而不敢有絲毫放肆。

  陣法內陷入死寂,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廣成子心頭忐忑,終究按捺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娘娘為何來此混沌地界?」

  他頓了頓,又硬著頭皮追問,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此事,道祖可知曉?」

  平心娘娘作為洪荒除了鴻鈞道祖唯二的天道境,本就不應該擅離洪荒。

  雖然詢問是正當的,但這話從廣成子的嘴中說出來,卻多了幾分質問的意思。

  話音落下,冥河老祖頭頂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後背瞬間濕透。

  他臉色煞白,連忙悄悄伸手,用力拉了拉廣成子的衣袖,瘋狂使眼色示意他閉嘴。

  可廣成子仿若未覺,依舊直視著平心娘娘,繼續開口。

  「娘娘身為洪荒第一人,怎能擅自離開洪荒地界?」

  冥河老祖麻了。

  我去!

  以前沒發現,廣成子也挺猛的。

  這話是你能說的?

  曾經冥河老祖因為在血海伏擊西方二聖,被洪荒諸道友戲稱為準聖中的第一狠人。

  現在冥河老祖願稱廣成子為聖人中的第一猛人。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磅礴重壓,驟然籠罩在廣成子身上。

  他渾身一僵,嘴巴張合,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連動彈都做不到。

  直到此刻,平心娘娘才緩緩收回目光,從陣法紋路之上移開,淡漠地看向廣成子。

  她鳳眸微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一字一句問道。

  「你在教我做事?」

  廣成子渾身僵滯,寸步難動。

  直至此刻,他才真切體會到平心娘娘的可怖底蘊。

  那張素來沉穩溫潤的廣成子,面容瞬間嚇得慘白一片。

  他有心開口辯解,試圖挽回幾分顏面。

  可在這絕對法則的禁錮之下,分毫皆不由己。

  別說張口言語,就連體內一縷法力,都無法調動半分。

  只能僵硬佇立,眼睜睜望著前方的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神色淡然,緩緩活動纖細手腕,黑袍袖擺輕晃,氣質冷艷絕塵。

  「你比起當年洪荒之時,的確長進不少。」

  「竟能察覺我的隱匿行蹤,也算難得。」

  最初在陣外被廣成子點破藏身之處,她本是心生訝異。

  以她天道境的修為,尋常混沌聖人根本無從窺探。

  她原不信,區區後世聖人層次的廣成子,能看破自身行跡。

  可現實,終究給了她一記警醒。

  縱使屹立天道之巔,身處混沌萬域,亦不可狂妄,需長存敬畏。

  心念落定,平心娘娘抬手,徑直扣住廣成子的肩頭。

  力道不剛猛,卻帶著法則禁錮,無從掙脫。

  「隨我來。」

  「正好,親自瞧瞧你這些年在混沌的修行深淺。」

  說罷,她便直接拖著廣成子,緩步前行。

  廣成子動彈不得,滿臉窘迫慌張。

  只得艱難側首,投去求救般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見狀,嘴角微抽,頭皮發麻。

  他慌忙抬手,輕輕擺了擺。

  眼神里清清楚楚,寫滿愛莫能助。

  洪荒第一人的怒火,誰敢輕易摻和?

  插手,便是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