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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南境第一拳師,我同意不等於我接受!

  清玄聖人一番振振有詞的發言讓在場諸聖聽的是神情各異。

  無他,聽清玄聖人的意思,他這是要扛起混沌萬界盟反蝕骨老怪的大旗!

  而且還要拉上他們一起!

  在場諸神的神色變化清玄聖人全部看在眼裡。

  他語氣漸沉,帶著幾分懇切:「萬界盟遇此大難,按情按理,我等都該出手,幫著分擔一二,既為報恩,也是為了自保。」

  「若是讓蝕骨老怪在南境站穩腳跟,他日他羽翼豐滿,我等這些居於南境的聖人,又豈能獨善其身?」

  這倒是實話,逸霄君能讓他們居住在南境安居樂業,這要是蝕骨老怪掌了南境那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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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鋪墊過後,清玄聖人終是抬眼,望向諸聖,道出了真正的來意,語氣堅定,毫無遮掩:「今日邀諸位道友前來,便是想請大家與我一道,共討蝕骨老怪,助萬界盟平了這南境之亂!」

  清玄聖人言罷,目光緩緩掃過聚仙台上的五聖,眸底似藏著一抹洞悉,語氣幽幽,又添了一句:「想必幾位道友,也都收到了混沌天宮四長老的求援傳訊吧。」

  此話一出,五聖皆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無半分意外。

  若非那道傳訊玉符先一步掠入各自道場,他們又怎會輕易應清玄之邀,齊聚這清玄界?

  無非是都想借著這杯凝雲茶,探探其餘幾位的心思,看看南境諸聖,究竟有幾人願為萬界盟趟這渾水。

  沉寂間,雲渺聖人輕抬素手,拂去袖間一縷茶煙,眉眼間的縹緲散去幾分,語氣溫婉卻堅定:「清玄道友所言極是,逸霄盟主曾予南境諸聖庇佑,如今萬界盟有難,蝕骨老怪禍亂蒼梧嶺,我雲渺仙宗,願出一份力,共討平天盟。」

  她掌卜算之術,早已窺得幾分局勢端倪,知曉蝕骨聖人此番作亂,絕非易與,唯有抱團方能自保,且萬界盟根基尚在,絕非一時可覆。

  清玄聖人聞言,眼中頓時掠過一抹欣慰,正欲開口相謝,餘光卻見其餘四聖依舊緘默,聚仙台氣氛又凝了幾分,周遭的仙霧都透著一股沉滯。

  他心頭一沉,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面色微冷,目光灼灼地掃過重岳聖人與伽藍聖人。

  外界早有流言,說蝕骨聖人自立平天盟之前,與南境聖人有過接觸。

  當然這流言捕風捉影,並沒有人知道實情。

  但清玄聖人知道與蝕骨老怪密會的,正是重岳聖人和伽藍聖人,此刻這二人的沉默,更印證了流言並非空穴來風!

  「其餘幾位道友,考慮的如何了?」清玄聖人的聲音沉了幾分。

  他的目光始終鎖著重岳與伽藍,未曾移開。

  被他這般直勾勾盯著,重岳聖人先是悶聲片刻,隨即抬手撓了撓頭,面上露出幾分滿不在乎,聲如洪鐘,打破了沉寂。

  「清玄道友,話雖如此,逸盟主當年確是予我重岳宗不少資源地界,護我宗門安穩,可這情分,也抵不上拿全宗上下的道統性命去賭。」

  「我重岳宗,不摻和這趟渾水。」

  「至於逸盟主的恩,我會找機會還的。」

  他說著,側頭看向身側的伽藍、隱塵與依水三聖,意有所指。

  那三聖皆是微微頷首,默然認可,無一人出言反駁。

  伽藍聖人本就按捺不住,此刻見重岳開了口,當即一拍石桌,玉盞震得輕響,紅衣獵獵揚起,眉宇間滿是桀驁與不滿,朗聲道:「重岳道友說得在理!當年逸霄君邀我等入盟,可是明明白白說了,願留則留,願走則走,從未強求我等為萬界盟效命!」

  「如今韓老魔坐鎮混沌天宮,那蝕骨老怪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亂,他倒好,躲在天宮裡不出面,反倒讓我等南境散聖去給他擦屁股?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我雖然同意駐紮在南京境,不等於我接受混沌萬界盟的管控!」

  他與重岳本就和蝕骨聖人私交甚密,早有默契,怎會真的與之為敵?

  更何況他性子剛烈,最不喜受人指使,萬界盟這般隔空求援,本就惹了他的不快。

  重岳聖人和伽藍聖人是鐵了心不撞南牆不回頭。

  而依水聖人垂眸望著盞中涼透的靈茗,周身水汽更濃,眸光沉如深潭,隱塵聖人則依舊斂著周身氣息,如融於仙霧,眉眼平淡無波。

  他們二聖和蝕骨老怪倒無半分牽扯,現在不表態,只是因為早探得萬界盟前線與太初神國對峙正酣,兵力空虛,此番南境之亂,怕是難以速平。

  到時候前後夾擊混沌萬界盟怕是會大亂。

  滄瀾水府和隱塵閣怕根基動搖,自然不願此刻入局,所以選擇明哲保身。

  一圈問下來,聚仙台上,竟唯有雲渺聖人一人願真正出手相助。

  清玄聖人看著眼前這副光景,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指節攥得發白,心中滿是失望與憤懣。

  清玄聖人瞧著眼前光景,心底最後一絲希冀也碾作塵泥,他自知局勢已定,再費唇舌亦是枉然,索性閉了口,垂眸望著盞中涼透的殘茶,周身氣息沉凝如霜。

  聚仙台上霎時靜得嚇人,連靈泉叮咚的聲響都似隔了萬重雲山,唯有茶煙還在無聲裊裊,襯得滿場死寂更甚。

  重岳與伽藍二聖被這沉滯的氣氛裹著,面上也掠過幾分不自在,終究是受了逸霄君的庇佑,此刻臨難抽身,縱是心有依仗,也難掩這份不光彩。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歸意,不願再在此處多留,受清玄與雲渺聖人的有色目光打量。

  不多時,重岳聖人率先起身,玄黑戰甲在仙光下泛著冷硬的光,他瓮聲丟下一句:「今日之事,非我等薄情,只是各守道統,他日若有機會,自會償還逸霄君的恩情。」

  話音未落,伽藍聖人也拂袖起身,紅衣獵獵帶起一陣風,冷哼一聲,竟是連多餘的話都不願說。

  二人周身靈光暴漲,一前一後化作一黑一紅兩道遁光,破空而去,不過數息,便消失在清玄界的天際。

  依水與隱塵二聖見狀,亦無半分停留,前者藍袍一展,周身水汽翻湧成浪,裹著身影化作一道水色流光追去。

  後者依舊斂著氣息,灰布道袍一晃,便如融入天地間的煙塵,悄無聲息地遁走,連半點靈光都未泄露。

  不過片刻,聚仙台上便只剩清玄、雲渺二位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