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4章 影煞

  「還人情?」

  「時空道祖真是爽快人。」

  「不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影殺看著路聖。

  「你堂堂一位至高道祖,跑到我們這暗無天日的暗影之國來,總不至於就是為了過來串個門吧?」

  黑絕坐在一旁,拿紫砂壺給路聖倒了杯茶。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茶水是幽黑色的。

  沒什麼雜質,透著清香。

  路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他喝了一口。

  「好茶。」

  放下茶杯,路聖看向影殺。

  「道友想多了。」

  「本座這趟過來,還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算盤。」

  「純粹就是答應了你們家那隻小貓咪,陪她過來走個過場,過一過那個什麼血脈覺醒的試煉。」

  影殺臉色一黑:「小貓咪?」

  黑絕在旁邊乾咳兩聲,端起茶杯喝水。

  路聖順著話題往下說。

  「話說回來。」

  路聖靠在椅背上。

  「本座一直挺好奇。」

  「你們這暗影之國的皇室,往上追溯,到底是何種先天生靈?」

  「道友二人皆是道祖境的無上存在,這血脈源頭自然不必多說。」

  路聖抬起手,比劃了一下頭頂的位置。

  「可為什麼你們生出來的子嗣,或者說傳下來的後代,頭上都頂著一對貓耳朵?」

  「連身後的尾巴都是貓尾巴。」

  「這是血脈變異,還是你們本就屬於貓科一類?」

  路聖問得很直白。

  殿內安靜下來。

  黑絕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貓科?」

  「小貓咪?」

  影殺咬牙往外蹦字。

  「時空道祖,你這是在侮辱吾的血脈!」

  「吾可不是什麼下等貓妖!」

  「吾乃先天生靈——影煞!」

  話音剛落。

  影殺體內屬於影之道祖的圓滿本源爆發。

  一團黑色煞氣從她體內湧出。

  殿內的夜明珠失去光澤。

  黑暗籠罩下來。

  煞氣翻滾中,影殺的肉身膨脹變形。

  一隻填滿影庭穹頂的凶獸出現在路聖面前。

  那是一隻黑色的巨虎。

  身上覆蓋著鱗甲,毛髮在煞氣中亂飛,兩根獠牙往外翻。

  一雙猩紅的眼眸盯著路聖。

  巨虎喘了口氣,影庭大門被吹得四分五裂。

  這是先天生靈影煞的本體。

  這不是貓咪。

  路聖沉默了一會,有些同情道:「黑絕道友。」

  「真就母老虎啊?」

  「這體型,這脾氣。」

  「黑絕道友的私生活,平時怕是很不好過吧?」

  「要是哪天在家裡吵個架,這動靜不得把暗影之國給拆了?」

  黑絕臉色發黑,不知是回想到什麼不好回憶,還是什麼?

  上方的黑色猛虎咆哮。

  「路聖!」

  「你給老娘閉嘴!」

  虎爪帶著本源力量對著路聖拍下來。

  黑絕站起來:「夫人息怒!」

  黑絕雙手往上一撐。

  黑暗本源化作結界,擋住虎爪。

  影庭搖晃,玉石地磚震成粉末。

  黑絕勸道:「時空道友初來乍到,不懂咱們影煞一族的玄妙,你收斂點脾氣!何況,你打不過他!」

  路聖不嫌事大:「怎麼?」

  「說到痛處急眼了?」

  影殺在半空中低吼。

  在黑絕阻攔下,她沒再攻擊。

  黑色煞氣退去。

  巨虎身軀縮小。

  重新變回那個穿戰甲的短髮女人。

  影殺落回地面,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紫砂壺摔碎。

  茶水濺了黑絕一身。

  「氣死老娘了!」

  影殺雙手抱胸,瞪著路聖。

  路聖輕笑一聲:「行了。」

  「本座開個玩笑而已,活躍一下氣氛。」

  「不過,既然你們本體是這般威猛的老虎,那毛小白頭上的貓耳又作何解釋?」

  黑絕嘆了口氣,拍打著身上的茶水解釋。

  「時空道友有所不知。」

  「先天生靈的血脈極其霸道。」

  「傳承到後代身上,一代代稀釋下來,就會出現這種未完全返祖的現象。」

  「這並非是貓耳,而是未發育完全的影煞之耳。」

  「只有在血脈試煉中,得到極致純陽本源的沖刷,打破血脈壁壘。」

  「後代才能徹底激活影煞之體,重現先祖榮光。」

  路聖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本座那純陽本源,就是用來當催化劑的。」

  路聖指尖縈繞著本源時空法則。

  本源法則化作水鏡。

  鏡子裡倒映出暗影之國深處一個深淵的畫面。

  「那邊人已經到齊了。」

  「本座答應了那丫頭,總不能食言。」

  「兩位道友,稍後再敘。」

  路聖一步邁出,時空漣漪盪開。

  他的身影消失在影庭中。

  影殺看著路聖消失的方向。

  「這混蛋,嘴真損!」

  黑絕搖頭失笑,對於路聖先前話語很是認可,卻又不敢像路聖那般明言,否則,今晚一定會被榨乾!

  物理意義上的!

  「罷了。」

  「由他去吧,只要他肯出手幫小白完成覺醒,咱們暗影之國未來的擔子,就算是穩了。」

  ……

  暗影淵。

  這裡是暗影之國核心禁地,歷代皇室成員在這進行血脈覺醒。

  深淵是個漏斗狀。

  岩壁上鑲嵌著黑色晶石。

  深淵底部篆刻著陣法。

  深淵邊緣的環形看台上擠滿了人。

  這些全是暗影之國的皇子與皇女,以及各路皇室宗親。

  他們早已經經歷過血脈覺醒試煉。

  絕大多數人只是提純了一點血脈,無法返祖。

  頭頂上的貓耳依舊是貓耳,實力卡在源境。

  暗影之國的規矩只看血脈濃度。

  誰的血脈強,誰接近初代先天生靈形態,誰就是下一任皇室之主。

  人群中。

  大皇子影梟穿著黑金長袍,盯著深淵底部的陣法。

  「小白那丫頭,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影梟對著身旁的一名皇女抱怨。

  「當年大祭司懷她的時候,天地異象頻出。」

  「從小到大,她受到的資源傾斜是我們這些人的百倍!」

  「這次血脈覺醒,大祭司甚至耗費本源去推算她的命定之人,非要給她找一個完美契合的爐鼎。」

  旁邊的二皇女撇嘴。

  「大哥省省吧。」

  「誰讓她的血脈濃度高呢?」

  「聽說她體內的影煞之血,已經達到了九成的純度。」

  「只要這次覺醒成功,她就能直接越過我們所有人,掌控大權。」

  兩人正說著。

  一道金鈴鐺聲在後方響起。

  叮噹。

  叮噹。

  所有人轉過頭。

  毛小白走進了環形看台。

  她穿著那件黑白相間的短裙,胸前的紅色大蝴蝶結晃動著,領口的金色鈴鐺發出脆響。

  銀色短髮很柔順,頭頂兩隻白色貓耳來迴轉動,身後的貓尾巴翹著。

  毛小白沒在意周圍的目光。

  她雙手背在身後,踮起腳尖在人群里看。

  左看看,右瞧瞧。

  沒看到路聖。

  毛小白頭頂的貓耳耷拉下來。

  「死路聖!」

  「大騙子!」

  「說好過來找我的,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喵!」

  她小聲嘀咕著,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石。

  碎石砸在大皇子影梟的鞋面上。

  影梟臉色沉下來。

  他走上前,擋在毛小白面前。

  「小白。」

  「今天是你血脈覺醒的大日子,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皇室的威儀都被你丟盡了!」

  毛小白抬頭瞪了回去。

  「要你管喵!」

  「本小姐穿什麼衣服,還得跟你打報告喵?」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嚼什麼舌根喵。」

  毛小白露出小虎牙。

  影梟冷笑:「牙尖嘴利。」

  「希望你等會進了陣法,還能這麼硬氣。」

  「聽說大祭司給你找的那個所謂的命定之人,到現在都沒出現。」

  「沒有極品純陽本源沖刷,你那九成濃度的血脈一旦反噬,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毛小白哼了一聲:「他一定會來的喵!」

  「他可是全渾源之地最厲害的人!」

  話音剛落。

  暗影淵上方的虛空突然劇烈震盪。

  一股宏大深邃的威壓從天而降。

  所有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在場的皇子皇女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連影梟也不例外。

  「恭迎大祭司!」

  深淵上方。

  一名穿著拖地黑色祭祀長袍的女子緩緩降臨。

  她面容端莊清冷,眉宇間與毛小白有著七分相似。

  但她身上的氣息,卻如同無底深淵一般深不可測。

  大祭司直接無視了跪在地上的眾人。

  她徑直走到毛小白面前。

  那張清冷的臉上,瞬間融化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大祭司伸出雙手,輕輕捧住毛小白的臉頰。

  「小白。」

  「準備好了嗎?」

  毛小白有些委屈地看著母親。

  「母親,路聖還沒來喵。」

  「他不會放我鴿子了吧喵?」

  大祭司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會的。」

  「他是你的劫,也是你的緣。」

  大祭司轉過身,面向環形看台上的所有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聲音傳遍了整個暗影淵。

  「今日。」

  「乃是吾女小白覺醒之日!」

  「她的血脈濃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只要試煉成功,她便是這暗影之國,未來的皇室之主!」

  這句話一出。

  影梟等人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直接定調了。

  連個競爭的機會都不給!

  大祭司沒有理會下方的暗流涌動。

  她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轟!

  深淵底部的陣法瞬間亮起刺目的幽光。

  一條條粗壯的能量紋路如同血管一般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陣法,啟動。

  大祭司回頭看著毛小白。

  「我的孩子,去吧。」

  「去迎接你的蛻變。」

  「未來皇室,必將在你手中發揚光大!」

  毛小白頭頂的貓耳豎得筆直。

  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深淵底部的陣法核心。

  毛小白穩穩落在陣法正中央的那塊核心陣眼上。

  剛一站定。

  腳下那繁複的陣紋爆發出極其強烈的吸力,直接將她整個人鎖定在原地。

  「嗚喵!」

  毛小白髮出一聲悶哼。

  陣法內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暗影本源,順著她的腳底板瘋狂湧入體內。

  這是在強行激發她體內隱藏在最深處的影煞血脈!

  看台上。

  大祭司懸浮在深淵正上方,雙手快速結印,操控著陣法的能量輸出。

  「眾皇子皇女聽令!」

  大祭司聲音威嚴。

  「開啟外圍副陣眼,為小白護法!」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紕漏,本座決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