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節奏舒緩。
「公子，您歇下了嗎？」一道軟糯婉轉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路聖隨口：「進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侍女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腰間，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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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聖上下打量著這名女子。
長得確實漂亮。
頭上梳著簡單的雙平髻，斜插著一根成色普通的白玉簪。
幾縷柔順的碎發貼在白皙的臉頰邊，透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五官柔和，完全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小白花長相。
一雙水潤的杏眼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乎有些緊張。
她身上穿著一件瑤池聖地最底層的青色對襟襦裙。
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布帶，將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完美勾勒出來。
一雙白色繡花鞋的小腳。
從頭到腳，挑不出一點毛病，完全符合一個底層侍女的身份。
「奴婢奉聖主之命，特來服侍公子起居。」侍女盈盈一拜，聲音輕柔。
路聖手指停止了敲擊。
服侍？
監視還差不多。
南宮珉這老狐狸，前腳剛走，後腳就把人塞過來了。
這辦事效率，不去干特務頭子真是屈才了。
既然想玩，那就和你玩玩。
演戲嘛，誰不會似的…
「倒茶。」
「是。」侍女乖巧地上前，提起茶壺，動作熟練地倒了一杯熱茶，雙手捧到路聖面前。
……
與此同時。
瑤池聖地主峰。
南宮珉背著雙手，在狹窄的密室里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時空神殿真傳？
玉姬帶回來的這個年輕人，出現得太巧了。
到底是碰巧路過，還是時空神殿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故意派人來暗訪？
「羽落已經進攬月苑了。」南宮珉喃喃自語。
想到羽落，南宮珉心裡忍不住一陣肉痛。
那可是瑤池聖地護主一脈最頂級的絕世天驕！
容貌絕佳，情商極高，實力不錯。
最關鍵的是，羽落修煉了瑤池聖地秘法《玄武訣》，擅長斂息、暗殺和收集情報。
她若是刻意隱藏修為，別說是源境圓滿，就算是他這個渾源境初期，不仔細探查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把這樣一張王牌派去給一個年輕人當侍女，肉疼啊！
但南宮珉沒有別的選擇。
「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碰巧，在羽落面前，你遲早會露出馬腳。」南宮珉喃喃自語。
……
攬月苑內。
路聖放出神識，毫不掩飾地在侍女身上掃了一圈。
源境一層。
氣息微弱，經脈里的源力運轉也極其生澀。
怎麼看都是個剛踏入修行門檻沒多久的底層修士。
但路聖心裡警惕性拉滿。
無心算有心！
這女人要是沒隱藏實力，他把手裡的茶杯吃下去。
「你叫什麼名字？」路聖隨口問道。
侍女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公子，奴婢白潔。」
「噗！」
路聖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侍女。
「你叫什麼？」
侍女被路聖的反應嚇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縮，水潤的杏眼流出水汽。
「奴婢……奴婢叫白潔。」她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遍，「公子，奴婢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好名字。」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朋友。」路聖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她也叫白潔。」
白潔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公子的朋友，想必也是天賦異稟的仙子吧？」
「仙子算不上，就是個普通人。」路聖搖了搖頭，「不過，她的人生比較慘。」
「有多慘？」白潔很配合地接話，語氣關切。
路聖瞎編:「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溫柔，跟你一樣。」
「但她沒有背景，也沒有實力。」
「工作的時候，老是被上司欺負，各種穿小鞋。」
路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白潔的反應。
白潔眸中划過晦暗不明的異樣。
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
但路聖何等層次？自在極意包羅萬象，任何微表情都瞞不過他！
裝得挺像。
「是啊，公子。」白潔輕聲嘆息，「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實力為尊。」
「沒有實力，就只能任人欺凌，連掌控自己命運的資格都沒有。」
她眸子閃過羨慕。
「奴婢真的很羨慕公子。」
「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連我們聖主都對您客客氣氣的。」
「若是奴婢能有公子萬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於在這聖地里做個端茶倒水的下人。」
路聖心裡暗自叫好。
這演技，這台詞功底，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要不是他一開始就存了疑心，估計真會被這小白花給騙過去。
「行了，別羨慕了。」路聖站起身，走到白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修煉一途，講究的是機緣和造化。」
「你現在雖然只是個源境一層的侍女，但誰敢說你以後不能一飛沖天？」
「只要你安守本分，好好做事，總有出頭之日。」
路聖隨口灌了一碗毒雞湯。
白潔一副受教的模樣:「多謝公子教誨，奴婢一定謹記在心。」
路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趕了半天路，身上乏得很。」
「去，幫我準備洗漱用品，我要泡個澡。」
白潔恭敬:「是，公子稍等，奴婢這就去準備。」
看著白潔退出房間，順手關上房門。
路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南宮珉，你倒是捨得下本錢。」路聖冷笑一聲。
既然送上門來，那就好好陪你玩玩。
……
攬月苑的後方，有一處專門開闢出來的天然溫泉浴池。
池子完全由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池水引自靈霧山脈地下泉，蘊含著極其精純的渾源之氣。
沒過多久，白潔便折返回來。
「公子，浴池已經準備妥當，水溫剛好。」白潔站在門口，低聲匯報。
路聖邁步走向後院。
浴池內白茫茫的霧氣升騰。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淡紫色的靈花花瓣，散發著安神醒腦的幽香。
路聖於池邊，張開雙臂。
白潔立刻上前，動作輕柔地替路聖解開外袍的系帶。
她的手指很纖細，指腹柔軟，沒有老繭。
外袍褪去，露出路聖精壯的上半身。
肌肉線條堪稱完美，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道韻。
白潔的目光微頓。
路聖徑直踏入浴池。
溫熱的池水漫過胸口，路聖舒坦地長出一口氣，靠在池壁上。
「白潔，下來搓背。」路聖隨意吩咐道。
站在池邊的白潔明顯愣了一下。
下來？
她雖然接了潛伏監視的任務，但可沒打算真的把自己搭進去。
「公子……」白潔咬了咬下唇，聲音慌亂，羞澀，「奴婢在岸上服侍您即可，下水……。」
路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我堂堂時空神殿真傳，還使喚不動你一個源境一層的侍女？」
「還是說，你嫌棄本公子？」
白潔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更加惶恐，連忙跪在池邊。
「奴婢不敢！奴婢身份低微，怕髒了公子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