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德性！」
笑鬧過後，男弟子收起玩笑的心思，神神秘秘地湊近。
「不過，這次大長老傾巢而出，宗門裡可是暗流涌動啊。」
女弟子豎起耳朵：「怎麼說？」
「大長老是主脈，宗主百渡是支脈。以往宗主能以源境圓滿的修為，強行鎮壓主脈。但這些年，大長老一系越來越囂張，隱隱有取而代之的架勢。」男弟子分析得頭頭是道，「如今大長老突破，加上百里雲一死，大長老肯定會借題發揮，這可是龍虎之爭啊！」
女弟子聽得津津有味，正要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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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際傳來一陣極其恐怖的音爆聲。
兩道遁光如同隕石墜落，撕裂厚重的雲層，帶著狂暴的氣流，直奔百靈宗山門而來。
「什麼人敢擅闖百靈宗？！」男弟子反應極快，拔出腰間長劍，大喝一聲。
遁光在半空中猛地頓住，散去光芒，露出兩道身影。
正是百靈塗賦和康紅茶。
此時的百靈塗賦，雖然穿著百靈宗大長老那件暗金色長袍，但身上的氣息卻詭異到了極點。
而康紅茶站在他身後，微微弓著腰，雙手自然下垂。
「大……大長老？！」
男女弟子看清來人，嚇得雙腿一軟，趕緊跪在地上。
「大長老，您不是去源之森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男弟子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心裡直犯嘀咕。
這也太快了吧？去源之森打個來回都不止這點時間。
「我回來了。」百靈塗賦聲音空靈，「帶著主的榮光，來拯救這片污濁的土地。」
男女弟子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主？什麼主？
百靈塗賦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徑直邁開步子，向山門內走去。
康紅茶路過那名男弟子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裂開嘴，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
「你剛才說，黃天在上？」
男弟子渾身一僵，冷汗刷地流了下來，本能地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
康紅茶的眼珠子突然詭異地轉動了一百八十度。
「不。從今天起。」
「只有主，在上。」
話音剛落，康紅茶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男弟子的天靈蓋上。
「砰！」
男弟子的腦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旁邊女弟子一臉。
無頭屍體晃了晃，重重地砸在地上。
女弟子呆滯了半秒，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溫熱，隨後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
「啊——！」
尖叫聲在空曠的山門前極其刺耳，瞬間引來了宗門內的巡邏弟子。
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御空而來，將山門團團圍住。
「何人敢在百靈宗放肆！」
領頭的執法執事大喝一聲，但當他看清站在血泊中的是百靈塗賦，以及旁邊那具無頭屍體時，整個人都懵了。
「大……大長老？您這是幹什麼？」執事握著劍的手都在發抖。
百靈塗賦雙手交疊在胸前，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祈禱姿勢，臉上的表情悲憫而狂熱。
「愚昧的羔羊，你們的靈魂已經腐朽。」
「唯有投入主的懷抱，才能獲得新生。我，在賜予他救贖。」
執事聽得一頭霧水，但地上的屍體卻提醒著他事情已經徹底失控。
「大長老，您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快去請宗主！」執事衝著身後的弟子大喊。
「不用請了。」
一道極其渾厚的聲音從宗門深處滾滾而來。
緊接著，一股源境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一名穿著青色長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來，正是百靈宗宗主，百渡。
百渡落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百靈塗賦，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戒備。
「塗賦，你不是去源之森給雲兒報仇了嗎？為何在宗門內大開殺戒？」
百靈塗賦抬起頭，看著百渡，嘴角的笑容越發詭異。
「報仇？」
「雲兒的死，是主對我的恩賜。是他用生命的代價，讓我得以窺見真理。我不僅不該報仇，我還應該感謝那位偉大的存在。」
百渡臉色一沉。
瘋了。
這老傢伙絕對是受刺激過度，徹底瘋了。
「來人，大長老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將他拿下，押入靜心閣！」百渡冷聲下令，直接定下了基調。
周圍的執法弟子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褻瀆主的榮光，死罪。」
百靈塗賦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他身後的康紅茶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嘶鳴。
「嘶——！」
康紅茶身上的內門弟子服飾瞬間撕裂。他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劇烈膨脹，眨眼間變成了一座小山般大小的肉山。
肉山表面，幾百隻布滿血絲的巨大眼球齊刷刷地睜開，死死盯著衝上來的執法弟子。
「咕嚕！」
那些衝上來的弟子，在看到肉山的瞬間，理智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停在半空，雙手抱著腦袋，發出悽厲的慘叫。
皮膚表面鼓起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肉瘤，眼睛裡流出黑色的黏液，身體開始發生極其扭曲的畸變。
「怪物……怪物！」
僅僅是一個照面，數十名源境初中期的弟子，全部失去了理智，互相瘋狂撕咬起來。
百渡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什麼妖邪手段？！」
他再也按捺不住，源境圓滿的修為全面爆發。渾厚的渾源之氣在周身激盪，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爆鳴。
「頂級源技一百靈印！」
百渡雙手急速結印，一尊巨大的青色靈鳥虛影在他身後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下方的百靈塗賦狠狠砸去。
「你對主賜予的力量，一無所知。」
百靈塗賦伸出乾枯的右手，向上一指。
「破。」
一股完全超越了源境圓滿、帶著不可名狀污染氣息的恐怖能量，從他指尖迸發。
半步渾源境！
「轟！」
那尊巨大的青色靈鳥虛影，在接觸到這股能量的瞬間，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百渡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後方的山體上，直接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滾落。
那些躲在遠處的百靈宗弟子們看著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百渡，交出宗主之位。」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百靈塗賦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極致的瘋狂與虔誠:「我是主最忠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