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關語氣平淡，「你留在血元界，等寂滅降臨，一樣是死。倒不如出去闖一闖，去世界海里找找機緣。說不定能在這黑暗動亂中，找到突破紅塵仙的契機。」
黎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不過，有一點你給本座記清楚了。」鹿關神色嚴厲起來，「出門在外，遇到惹不起的硬茬子，千萬別報本座的名字，更別提路前輩！」
「老祖，這……這是為何？」黎炫滿臉委屈，「背靠大樹好乘涼，有您和路前輩的威名震懾，宵小之徒肯定不敢動我啊！」
鹿關抬手就是一個爆栗，敲在黎炫的腦門上。
「蠢貨！」鹿關罵道，「本座現在是一世紅塵仙，在血元界稱王稱霸還行。到了世界海，不過一盤菜！你報本座的名字，是嫌死得不夠快，想把仇恨引到血元界來嗎？」
黎炫捂著腦袋，委屈巴巴。
鹿關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嘆了口氣。
「本座幫理不幫親。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你自己擔。」鹿關擺了擺手，「對了，你走的時候，去一趟聖元宗和清水宗。把顧長風和林水寒那兩個老傢伙叫上。」
黎炫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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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的意思是，讓我們三人結伴？」
「他們兩個卡在半步紅塵仙極限，距離突破只差一步之遙。這次黑暗動亂，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次破繭成蝶的機會。」鹿關重新坐回石凳上，「你們三個抱團取暖，存活的機率也大一些。」
黎炫重重地磕了個頭。
「多謝老祖指點！弟子這就去！」
……
玄黃秘境外。
世界海第三層已經被玄黃之氣徹底染透。
這裡原本就是屬于禁區，如今玄黃之氣倒灌，周遭空間不斷塌陷重組，普通不朽境剛靠近，肉身便會被玄黃氣息壓成碎末。
秘境入口懸在世界海中央。
那是一道裂縫。
裂縫沒有邊界，裡面湧出渾濁的玄黃氣流，偶爾還能看見一片片破碎古界從中閃過。
幾十道身影站在四周。
大多數是一世、二世紅塵仙，少數幾個氣息更厚，已經踏入三世、四世紅塵仙。
藥玄站在偏外圍，手裡攥著一枚九色蓮瓣，呼吸都快了幾分。
「萬物母氣。」
「真是萬物母氣的氣息。」
他自從以時空之道突破紅塵仙，對煉丹一塗愈發熱愛，隨著時間流逝，煉丹一道越來越難再進一步。
時常懊惱當初自己為什麼不接受丹之道祖試煉！
如今，普通鴻蒙器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萬物母氣不同。
只要能拿到一縷，融入丹爐之中，他的本命丹爐便有機會蛻變成真正的鴻蒙至寶。
劍塵也站在另一側。
他背著長劍，沒有搶先闖入。
玄黃秘境突然提前開啟，本身就很不正常。
更別提外界傳得沸沸揚揚，諸天萬界大限只剩十個紀元年。
這種時候，任何機緣背後，都可能藏著一口吃人的坑。
「藥玄。」
劍塵:「你對這裡了解多少？」
藥玄:「本座只古籍里見過記載。」
「玄黃秘境每個輪迴時代開啟一次，裡面孕育萬物母氣，再多本座也是一知半解。」
劍塵:「萬物母氣根你知道嗎？」
旁邊一位滿頭赤發的紅塵仙聽到這句話，頓時笑出了聲。
「劍塵，你怕是煉劍煉糊塗了。」
「萬物母氣根，那是傳說里的東西。真有那種至寶，輪得到咱們這些人來搶？」
劍塵無法爭辯，他也覺得不可能。
可玄黃秘境提前開啟，已經夠離譜了。
萬一呢？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時，秘境入口上方的玄黃氣流突然停住。
一股讓在場紅塵仙都喘不過氣的生命波動，從遠處席捲過來。
劍塵手掌按住劍柄。
藥玄臉色變了。
那股波動不斷靠近。
周遭的時空法則先一步讓開道路，混沌氣流向兩側退散，連玄黃秘境外的裂縫都在輕微震顫。
下一刻。
一道身影從世界海深處踏出。
三千法則環繞在體外，每一道法則都已圓滿，彼此交匯，形成一片完整的大道領域。
在場紅塵仙體內的至高之力瞬間凝滯。
有人剛想催動法則，體內便傳來撕裂般的疼。
「這是什麼層次？」
一位三世紅塵仙聲音發顫。
「九世紅塵仙也不該有這種氣息！」
「他身上的法則……」
「全是圓滿？」
藥玄整個人都僵住了。
「路聖道友？」
劍塵也愣在原地。
當初血元界異象爆發時，他見過路聖一次。
這才過去多久？
對方身上散出的生命層次，已經壓得他這個一世紅塵仙連拔劍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藥玄:「路道友，你……」
路聖指尖輕點，數十條因果線從藥玄身上延伸出來。
藥玄動彈不得。
路聖順著因果線探查片刻。
萬物母氣強化鴻蒙器有極高失敗率。
藥玄確實不清楚。
這傢伙當初想拉他進玄黃秘境，以及時空夾縫，也不是存心坑他。
路聖:「藥玄。」
藥玄趕緊拱手:「路道友請講。」
「你之前提過萬物母氣。」路聖微笑回應，「本座查過了，道友確實不知萬物母氣有失敗概率。」
藥玄先是一驚，那玩意還能失敗，連忙道:「路道友，本座若是早知道那東西會反噬鴻蒙器，絕不會拿這種事坑你。」
路聖:「你先走，放心吧，答應你的萬物母氣會給你，算是報答丹藥之恩。」
「好！」
藥玄毫不猶豫答應，自從得知萬物母氣有失敗概率，他其實已經對其不是很感興趣，他家底有限，可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