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星空。
路聖盤坐在一顆巨大的隕石上,身後是星獸分身與路霜兒分列兩側護法。
自從他在星空中開啟「好為人師」詞條,將星河教派八大序列殿主收為弟子後,已經過去兩年多。
期間兩次詞條抽取都是藍色!
路聖選擇了兩次「好為人師」!
三合一!
【人族聖師(紫):擅掘人族潛能,創適配功法,指引大道法則。授業弟子,天然心生敬慕;弟子修為精進、悟通法則,道力自會反哺其身。】
效果全面升級。
這些本就站在化神的老怪物,不過是缺一個契機罷了。
路聖給了他們這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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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後兩個人終於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刻。
嗡——
猩紅色的光芒毫無預兆地在虛空中炸開。
那光芒濃稠得像血液,裹挾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路聖抬眼望去。
仇人九懸浮在猩紅光芒的中心,渾身散發著駭人的煞氣。
他身周的虛空被殺意侵蝕,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紋。
殺戮法則。
這傢伙竟然在頓悟中直接觸碰到了殺戮法則的門檻!
仇人九本就修的是殺道,當年跟左千秋生死對決時就已經凝聚出法則雛形,如今在詞條加持下,徹底破繭成蝶。
隨著猩紅光芒收斂,仇人九周身的氣息暴漲,直接跨過化神圓滿的壁壘——
半步合道!
幾乎同一時刻,另一個方向也炸開了異象。
漫天的書卷憑空浮現,古樸的文字從書頁中飛出,化作一首古詩懸掛在星空中。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驚人的道韻,字千鈞。
儒道法則!
洛河一襲白衣,負手立於書卷之中,氣質溫潤如玉。
周身氣息同樣攀升至化神中期巔峰,體內的儒道法則初成。
路聖滿意地點了點頭。
洛河的底蘊本就不差,差的只是一個方向。
他走的是儒道,在星河教派沒人能指點。
但路聖能。
人族聖師(紫)加持下,他可以挖掘出人族修煉方向,給出合適意見,不再是『好為人師』那般指指點點!
異象平息。
八道身影齊齊落在路聖面前,躬身行禮。
仇人九,半步合道,一成殺戮法則!
千天機,化神圓滿。
裘繼戎,化神圓滿。
尛小小,化神圓滿。
黎平道君,化神圓滿。
虛灸,化神圓滿。
吳銘,化神圓滿。
洛河,化神中期巔峰,一成儒道法則。
八人齊聲開口:「多謝聖師指導之恩!」
路聖:「客氣什麼,又不是白教你們的。」
千天機訕訕一笑。
但他不敢說。
因為路聖確實有本事。
這種逆天的教導能力,簡直不是人能有的。
路聖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平淡:「九州之危迫在眉睫,你們先行前往九州,抵禦魔族。」
仇人九攥緊拳頭,周身猩紅煞氣翻湧:「弟子正好需要磨礪殺戮法則。」
洛河輕輕頷首:「弟子明白。」
千天機猶豫了一下:「聖師,您不一起去?」
路聖瞥了他一眼:「我還有事要做。去了別給我丟人。」
「幫我多照顧北域!其餘地方你們自己看著辦!」
千天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問。
八道流光劃破星空,朝著九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聖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該收利息了。」
……
九州,北域。
太初聖地的五階大陣已經滿負荷運轉許久,靈石儲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
齊衡白站在指揮台上,眼眶發青。
「南邊又冒出一支魔族先鋒,元嬰中期的魔將帶隊,至少三萬低階魔物。」
「龍雪卿那邊呢?」
「龍姑娘率隊在蒼梧山脈南麓攔截,暫時能頂住。」
「暫時?」齊衡白捏碎了手裡的傳訊玉符,「他媽的,到處都是暫時!宗主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就在他即將破防的時候——
轟!
天穹之上,一道猩紅色的流光撕裂了暗紅色的魔氣層,狠狠砸在了太初聖地前方三百里的魔族大營正中央。
衝擊波掀翻了方圓十里的一切。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八道流光接連降臨!
齊衡白愣住了。
納蘭迦從後方飛來,秀眉緊蹙:「這氣息恐怖如斯是敵是友……化神!不止一個!」
齊衡白猛地反應過來,調出遠程監測陣法的畫面。
畫面里,一個渾身散發猩紅煞氣的中年男人站在魔族大營的廢墟中央,單手掐住一個元嬰期魔將的脖子。
「你們大黑天魔皇呢?讓他滾出來。」
那魔將被殺戮法則侵蝕,連掙扎都做不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咔嚓。
脖子碎了。
仇人九隨手將屍體甩出去,邁步走向下一個目標。
另一邊,千天機駕馭五階飛舟橫掃魔物群落,裘繼戎與尛小小聯手絞殺化神級魔將——
八位頂級化神,如同八把尖刀,同時插入了魔族散布在九州各處的軍陣中。
齊衡白看著畫面,嘴巴張了半天合不上。
「這……這他媽誰的人?」
納蘭迦也看呆了,旋即反應過來:「肯定是那逆徒的手筆。」
「宗主?」齊衡白猛地激動起來,「宗主聯繫上外援了?八個化神圓滿?他從哪弄來的?」
納蘭迦搖頭,但眼底的憂慮已經褪去大半。
她了解路聖。
那個男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派人回來了,說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
西域
魔王的脊骨魔器劃破虛空,黑色的光弧直取塵妄的腦袋。
塵妄咬碎了一顆牙。
躲不開。
他剛化神,底蘊比對面薄了不止一籌,三十多處創口還在往外冒血,法相兩條手臂炸沒了,連抬手的力氣都要省著用。
但他沒退。
身後是了空,是那些連築基都不到的小沙彌。
退一步,全死。
「來吧!」
塵妄雙拳抱在胸前,催動體內最後一絲佛力裹住全身。
金鐘罩——殘破版。
金光只籠住了上半身,下半身連一層薄膜都撐不起來。
「自不量力!」
魔王嗤笑,脊骨橫掃。
黑光吞噬了塵妄的視野。
這一刀落下來,別說金鐘罩,就是完整的法相都得被劈成兩截。
了空在後方嘶吼:「塵妄——」
老住持雙手結印,額頭青筋暴起,壽元開始燃燒。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迅速乾癟。
他準備拼命。
「老東西,死到臨頭還蹦迪?」魔王連看都沒看了空一眼。
一個半步化神期的老和尚,燃燒壽元也不過是從螞蟻變成稍微大一號的螞蟻,沒有任何意義。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