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地,議事大殿。
厲飛魚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在青石地板上滑出老遠,一頭撞在柱子上。
「宗主!出大事了!」
厲飛魚顧不上揉腦袋,從地上彈起來。
「暗影衛剛從無盡海邊緣傳回來的絕密情報!」
「龍宮傾巢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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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聖坐在主位上,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長老和堂主都盯著路聖的臉色。
片刻後,路聖將玉簡放在桌子上,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化神圓滿的純血蛟龍敖天。」
「化神中期的敖修、敖煞。」
「還有三頭化神後期的深海巨妖,玄冥巨龜,北冥魚。」
「加上數不清的元嬰和金丹海妖。」
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齊衡白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
「六個化神大妖?!」
「這還打個屁啊!咱們整個太初聖地加起來,連人家一頭化神後期的巨妖都塞不夠牙縫!」
厲飛魚咽了口唾沫,補充了一句。
「而且……北域邊境的地脈已經開始動盪了,海水倒灌。」
眾人徹底慌了神。
路聖:「慌什麼。」
「難道慌,能解決問題?」
齊衡白急得直跳腳。
「老弟!這可是化神圓滿!整個九州大陸的戰力天花板!你拿什麼頂?」
路聖:「傳本座令。」
「太初聖地全體弟子,開啟四階極品護宗大陣。」
「沒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陣半步。」
齊衡白一把拉住路聖的胳膊。
「那你呢?」
「坐鎮無盡海!」
「你……老弟,我等你回來!」
「一群蠅營狗苟之輩,要不了多久!」
……
北域,無盡海交界處。
原本平坦的海岸線已經徹底消失。
狂風卷集著烏雲,天空中雷蛇狂舞。
路聖一步從虛空中跨出,懸停在萬米高空之上。
他俯視著下方翻滾的海水,感受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妖氣。
路聖抬起右手,體內靈力瘋狂涌動。
一尊金色王座,在虛空中緩緩成型。
王座上雕刻著繁複的陰陽道紋,散發著鎮壓一切的霸道氣息。
路聖一撩衣擺,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金色王座之上。
一人。
一座。
鎮守在無盡海與北域的交界線上。
路聖反手一抓,四階極品道寶鎮魔塔浮現在掌心。
「莎,出來幹活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塔身中射出。
光芒散去。
莎一襲純白色的長裙,絕美的臉龐冷傲絕塵,背後六隻潔白的羽翼緩緩展開,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壓。
路聖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莎,捏肩。」
莎愣了一下。
「吾乃器靈,非侍女。」
路聖挑了挑眉毛。
「讓你捏就捏,待會兒對面的排場肯定很大,咱們這邊不能露怯。氣勢必須拿捏住。」
莎沉默默走到路聖背後,伸出白皙的雙手,搭在路聖的肩膀上,輕輕按揉起來。
「吾自然不會露怯。」
「昔日吾跟隨主人陰陽道君,直面魔域億萬魔族,也不曾退縮過半步。」
莎一邊捏肩,一邊板著臉說道。
路聖輕笑一聲。
「那就好。」
百分百空手被接白刃!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借支——時刻準備著!
就在這時。
前方的海平線上,突然炸開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隆!
一道高達千丈的水牆,推著漫天烏雲,朝著路聖的方向碾壓過來。
水牆之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奇形怪狀的海妖。
蝦兵蟹將,夜叉海怪,數不勝數。
元嬰期的大妖更是成群結隊,散發著沖天的氣血。
而在妖族大軍的最前方。
九條百丈長的混血雜蛟,拉著一輛巨大輦車。
輦車上,敖天身披金鱗長袍,手裡端著一杯海髓酒。
化神圓滿的恐怖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在不斷崩塌重組。
敖天的左側,站著一身銀甲的敖修。
右側,站著手持雙錘的敖煞。
在輦車的後方,海水劇烈翻滾。
三頭體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巨妖,緩緩浮出水面。
深海巨妖長著成百上千條觸手,每一條都堪比山脈粗細。
玄冥巨龜的龜殼上長滿了倒刺,像是一座移動的島嶼。
北冥魚張開巨口,連天上的雲彩都被它吸了進去。
六大化神!
傾巢而出!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九州大陸任何一個大域。
大軍在距離路聖十里外停下。
敖修上前一步,站在輦車邊緣,手裡長槍指著高空中的金色王座。
「你就是那個叫路聖的人族?」
敖修滿臉獰笑。
「區區元嬰七層,也敢殺我龍宮子嗣!」
「今日,本殿下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把你的神魂點天燈,熬上個一萬年!」
敖煞也不甘示弱,揮舞著雙錘砸在水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
「直接把他碾成肉泥,然後咱們帶兵踏平北域,把那個什麼太初聖地的人全抓回去當血食!」
百萬妖族大軍齊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勢震天。
路聖坐在金色王座上,任由狂風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他背後,莎悠哉悠哉捏著肩膀。
路聖藐視:
「爾等一群土雞瓦狗!」
「也配與本座為敵?」
「本座坐鎮於此,便是北域的天。」
「天以下的螻蟻,不配與本座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