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落霞峰三樓臥房。
路聖盤膝坐在蒲團上,陰陽神體自行運轉,一點點修補體內反噬的傷勢。
房門被悄無聲息推開。
莫甘娜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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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穿平時那件黑色緊身衣,換了件寬鬆的絲質睡袍。
衣服明顯大了一號,領口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皙。
路聖:「大半夜瞎晃悠什麼?」
莫甘娜沒吭聲,徑直走到他跟前。
「你說的,我想開了。」
「?」
莫甘娜深吸氣,伸手抓住睡袍衣帶,用力一扯。
絲滑的料子順著肩膀滑落,堆在腳邊。
莫甘娜:「你得對本大人負責。」
紫黑色的小角就在路聖下巴處晃悠。
她彎下腰,雙手撐住路聖的膝蓋,溫熱的呼吸直撲耳根。
「本大人,把自己賠給你。」
路聖抬起手,沒推開她,手指直接摸上她背後收攏的黑色小翅膀。
入手滑膩。
莫甘娜渾身一激靈,翅膀條件反射般張開又合攏,心形尾巴尖在半空瘋狂亂抽。
「別亂摸!」
她聲音發軟,臉頰瞬間紅透。
路聖指尖順著翅膀根部往下劃。
莫甘娜腿一軟,直接栽進路聖懷裡。
「你這混蛋……」
路聖順勢攬住她的腰,單手發力,把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
「確定?」路聖。
「本大人從不後悔。」
莫甘娜咬住下唇,雙手勾住路聖脖子,閉上眼直接湊了上去。
路聖抬手一揮。
臥房陣法啟動,隔絕內外氣息。
……
一夜折騰。
次日清晨。
路聖醒來,懷裡多了一團柔軟。
莫甘娜縮成一團睡得正香,一條腿霸道地橫在路聖腰上,尾巴死死纏著他的手腕。
路聖伸手,又捏了捏那對黑色小翅膀。
莫甘娜睫毛顫動,迷迷糊糊睜眼。
「早。」路聖出聲。
「早……」
莫甘娜隨口應聲,緊接著整個人猛地僵住。
昨晚的畫面在腦子裡炸開。
她的臉連帶脖子瞬間紅得滴血。
「別動!」她一把按住路聖作怪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被窩裡。
路聖笑出聲:「現在知道害羞?昨晚誰那麼主動?」
「要你管!」莫甘娜抓起被子蒙住腦袋,在裡面瓮聲瓮氣喊,「本大人那是報恩!對!報恩!」
路聖扯下一點被角,露出她通紅的耳朵。
「行,報恩。」他湊近那隻紅透的耳朵,「這恩,是不是得報一輩子?」
被窩裡的身體僵住。
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在路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路聖反手抓住,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落霞峰後宮,再添一員。
……
轉眼,半年過去。
東域表面風平浪靜。
太初聖地如日中天,路聖的名字壓在所有修士頭頂,無人敢惹。
落霞峰上,路聖的傷勢徹底痊癒。
鎮魔塔的裂痕還在,但影響不大。
暗流卻在底層涌動。
最先是邊陲小宗門發現,自家靈脈的靈氣濃度在持續下降。
接著是中型宗門。
藥田靈藥長勢變緩,弟子吐納效率大跌。
最後,連頂級勢力都坐不住了。
東域的天地靈氣,在變稀薄。
太初聖地,議事殿。
齊衡白,納蘭迦,玉林龍,……厲飛魚、沈無憂聚在一起,臉色都不好看。
「聖君,各地傳來的消息匯總過了。」厲飛魚遞上玉簡,「東域至少三成靈脈出現枯竭,趨勢還在蔓延。」
路聖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情況比預想的糟。
靈脈枯竭,這是在掘修仙界的根。
「查出原因沒?」
齊衡白搖頭:「查不到。東域地底的本源,被什麼東西強行抽走了。」
本源被抽?
路聖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雲海天宮,魔域節點。
器靈莎說過,她要靠煉化闖關者精血和抽取靈脈來維持封印。
封印出事了。
路聖霍然起身。
「我去趟雲海天宮。」
話音剛落,人已經在原地消失。
齊衡白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連殘影都沒捕捉到。
「聖君的身法,又變強了。」沈無憂咂舌。
縮地成寸大成,一步跨越半個東域。
……
雲海天宮。
白色光門前,路聖憑空出現。
一步跨入。
場景變換。
純白宮殿內,路聖看著王座上那個氣息萎靡的身影。
莎的六隻羽翼光芒黯淡,原本聖潔的羽毛脫落了幾片,散落在王座周圍。
她臉上疲態。
「你來了。」莎不再有初見時的那種神聖威壓。
「封印出問題了?」路聖問。
「嗯。」
莎沒有隱瞞,坦然承認,「不知為何,從半年前開始,魔域節點的攻擊頻率暴增了十倍不止。裡面的東西……好像都瘋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吾不斷抽取東域的靈脈本源來加固封印,但這也是飲鴆止渴。最多,只剩下一年時間。」
一年。
路聖眉頭緊緊皺起。
這個時間太倉促了。
以東域目前的實力,去對抗一個連化神道君都要犧牲自己才能鎮壓的魔域節點,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些年,你準備如何?」莎抬眼,看向路聖。
她已經盡力了,百萬年的堅守,如今到了極限。
接下來,就要看這位陰陽道君選中的傳人,如何抉擇。
「打不了。」路聖的回答果斷,「實力差距太大,強行對抗,整個東域都會淪為魔物的血食。」
「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東域。」
此話一出。
莎心死了。
她預想過路聖的無數種反應,或激昂,或悲壯,或決一死戰。
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輕易地說出「放棄」兩個字。
可她又無法反駁。
因為這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良久,莎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終究,還是愧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