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刷下的大量S級能力，夜林腦海中不斷構建組合。
這些S級能力都是他特意篩選出來的，在查詢時，他意外發現一級特權可以根據他的需求篩選能力。
雖然能添加的條件不多，只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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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添加上有代價、高爆發、五百分以內後，系統為他找到了一千七百三十七種S級能力。
經過他的篩選後，還剩餘三十九個。
軍方為他分析出的情報，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啟發。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借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些智庫成員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死考，只能將死考當做一場戰爭進行推演布局。
但有一點是相通的，在戰爭中，無論是戰術層面還是戰略層面，贏下戰爭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最大化利用一切能用的優勢。
身為考生，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回歸後可以恢復一切傷勢。
只要能活下來，就不需要考慮活下來的代價是什麼。
兩者結合，答案呼之欲出。
「以不可承受之代價，換取一絲希望。」
「以不可重複的後果，爭得一線生機。」
夜林低聲自語，側頭看向李天陽。
如果他們不是在死考空間而是在現實，李天陽就算是真正的天師，動不動噴精血下，他早把自己噴成乾屍了。
更不要說一場下來他能把自己拼到壽元耗盡，如果沒有系統修復，他能活過三天都是奇蹟。
這樣做的優勢顯而易見，在第三場中，李天陽發揮出了遠超B級的戰鬥力。
（所以，軍方會強烈建議我兌換治療道具。本質上這些治療道具就是縮小版的系統修復，也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那麼，我的優勢又是什麼？）
夜林目光閃動，看向腦海中的能力。
他的優勢有四個。
一，雙血統。
雖然雙血統在巡遊者眼中不值一提，但也勉強算優勢。
二，完美者雛形。
完美者雛形是他最大的底牌，按最差來算，能為他節省大量分數，按最高上限來算，也許可以再多出四種類似星神惡魔的變身能力。
在雛形進化成完全體後，還有最為神秘的【登神】。
三，人類的身份。
人類脆弱，沒有任何天賦可言。就像他，自身沒有任何力量體系，身上的能力更是什麼類型的都有。但勝在靈活，擁有無限可能。
四，永恆書頁。
模擬推演、無代價實戰。
（如果想將我自身的優勢和系統優勢融合起來，那麼能選的路似乎很清晰了。）
（要麼以星神惡魔為核心，憑藉著不死的特性，全力兌換爆發類能力。瀕死狀態下，我能爆發出遠超極限的力量。）
（要麼以永恆書頁為核心，兌換逃生能力，只要不是被秒殺，我就有機會逃走，然後找到敵人的弱點將其反殺，或者活活耗死。）
夜林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此刻他仿佛看到了兩條路。
一條是最為兇險，也是最為血腥的道路。
他有死戰、有星神惡魔、有吞噬，如果再兌換類似瀕死爆發的能力。
那麼在極限狀態下，他能爆發出數倍於正常狀態的戰鬥力。
只要能拼死目標，憑藉著大量消耗品和吞噬能力，他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狀態，甚至變得更強。
當然，代價就是他只有幾秒鐘的爆發期，如果在拼不死對手，那死的一定就是他。
第二條路則是最理性的路。
他有血影衝擊有地獄之劍，再兌換幾個逃生能力，他的機動性和生存能力將拉到極致。
利用消耗品不停的拉扯敵人，然後通過永恆書頁不斷模擬對戰，最終找到弱點完成翻盤。
兩條路分別通往兩個極端。
前者以生命為代價，將每一場戰鬥都當做最後一場。
後者計算一切，將每一場戰鬥都當做開始。
「所以...」
「我該怎麼選？」
夜林喃喃，心中猶豫。
如果在進入死考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第二條路。他習慣了計算，習慣了提前預演未來。
考慮到系統一定會給出生路，第二條路就是最優解。
選第二條路他有更高的容錯，同樣的難度下，哪怕其他人都會死，他也能活到最後。
但.
（系統真的會永遠給出生路嗎？）
（當危險不是來自死考呢？）
「夜林，你選好了嗎？」
正當夜林猶豫時，李天陽突然一臉興奮的扭頭看向他，然後展示出想兌換的能力。
「夜林，我按你說的，篩選出了一些能力。」
「我們下一場不是酆都嗎？我看了下資料，感覺也是靈異類型的。」
「我看中了兩個能力，一個是靈棺，以自身為容器，可以鎮壓鬼怪和精神體，雖然副作用很大，但看描述可以克制這些東西！」
「另一個是逆轉陰陽，可以逆轉生機，轉換為靈力控敵！」
說話間，李天陽展示出靈棺的說明。
只見在光幕上，畫面中一個人將靈體吸入後，用七根長釘將自己封死。被封進體內的鬼物就好似無法掙脫一般，在其體內瘋狂掙扎。
用自身封印住鬼物後，可以短暫的藉助鬼物的力量，然後消磨對方的力量。
理論上只要生機足夠強大，甚至能將鬼物消磨殆盡。
作為代價，成為靈棺的人一旦生機耗盡，反而會被鬼物奪舍，封印鬼物後，也會被鬼物持續影響心智，連思維都會被同化。
看完李天陽挑中的能力，夜林眉頭微皺，下意識想勸說李天陽放棄。
逆轉陰陽還好，雖然是C級能力，但上限不錯，也適合他。
但靈棺的風險太大了，看描述中甚至都能殺死鬼，但僅僅只是他們在希夷中碰到的最普通的厲鬼，其消耗生機的速度，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似乎猜到了夜林的想法，不待他開口，李天陽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膀：
「夜林，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擔心我用了之後就會死。」
「沒事，說明里不是說了嗎，扛不住的時候把鬼放出來就好。」
「你不用勸我，我剛才也想明白了，你的難度和我不是一個級別的，如果按照正常情況，我想幫到你幾乎不可能。」
「但，既然決定了和你成為隊友，我肯定要想辦法追上你。至少不能成為累贅吧？」
李天陽燦爛一笑：
「而且夜林，凡事都有代價不是嗎。」
「正如你所說，你也沒把握活過下一場，往後的每一場都也只會更難。」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把下一場當成最後一場？」
說完，李天陽直接點向兌換。
他有一件事沒有說，在他看到這些能力後，第一時間是自責。
雖然在希夷之前，他沒有A級評價兌換這種能力，但他看到了低一級類似的能力。如果當時他不強化血統，而是將分數留作兌換這些能力。
也許張曉鵬就不會死，那些隊員也不會死。
看著沐浴在白光中的李天陽，夜林張了張嘴，竟無從勸說。
（把每一場都當做最後一場嗎...）
短暫的安靜中，夜林無聲攥緊雙拳。
李天陽或許說的沒錯。
他們連下一場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為何不把每一場當做最後一場。
他的敵人強大到幾乎不可能戰勝，選擇第二條路看似活下去的希望最大。但如果敵人實力遠超他上限，他就算再怎麼逃跑，也只是苟延殘喘。
算計來算計去，一切也只是在既定的命運中選擇最優解，永遠不可能有奇蹟發生。
怕死也許就一定會死。
如果活下去需要代價，那他能付出的最大代價，就是他的命。
（那麼...）
夜林深吸一口氣，直接走向兌換旋渦。
他寧願將自己的命，壓在命運的天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