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懷柔政策
雷加投去視線，隱隱聽到一陣悽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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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娜！」
那邊是海倫娜馭龍巡邏的區域，看來是撞上另一股敵人。
低頭看一眼，僱傭兵被殺的丟盔棄甲，大勢已去。
「貪食者，再加把火。」
雷加拍了拍龍背，下達指令。
「嘶嘎——」
貪食者俯衝而下，沿著大路橫向噴射一口龍焰，劃出一道火焰拒馬。
慌亂逃竄的僱傭兵跑到一半，便被灼熱高溫逼退。
「衝鋒！！」
蒙德緊隨其後，率領騎兵衝上來。
山脊上，兩座箭塔從內破門，三百多名守備軍手持武器跑出，堵截爬在山體上的僱傭兵。
雙方配合之下，山上山下的僱傭兵全都在劫難逃。
「貪食者，咱們走！」
雷加不再多看，放心的離開。
大海上，巨龍或許還會提防一二。
開闊地帶，尤其是親王隘口這種一條路走到頭，兩側全都山巒的死胡同。
再多士兵進來，都是充當乾柴。
「嘶嘎——」
貪食者孤傲的甩動龍首，扇動雙翼直衝高空，飛向大路的另一頭。
……
另一邊。
一座貼合山體，建造在狹窄通道的小型要塞。
要塞分為兩個部分。
塔樓建在山體上，外形像一個倒扣的海碗。
一側延伸出石砌城牆，約莫十英尺高，連接另一面山體。
城牆安插射擊孔，中間有一堵厚實的鐵閘門。
一座典型的險要關卡。
「嘶嘎……」
龍吼嘹亮，橘黃摻雜淡藍色的龍焰轟擊在城牆上。
「弩箭！趕快瞄準！」
「收好火油，別被點燃了！」
城牆內部，數百僱傭兵驚恐大叫，戰戰兢兢的手持三連弩矢。
「嘶嘎……」
淡藍色巨龍優雅的盤旋，將城牆置入火海，轉頭轟炸山體上的塔樓。
「龍焰！！」
海倫娜板著小臉，表情認真。
夢火嘶鳴一聲，龍焰噴射塔樓，大火點燃厚重的實木大門。
嗖！嗖！
塔路的射擊孔射出弩矢，試圖射中半空的巨龍。
「嘶嘎……」
夢火拍打雙翼升空，任由弩矢撞擊胸腹，迸濺出點點火星。
作為一頭即將邁入巔峰期的巨龍，它的鱗片堪比鋼板，普通箭矢造成的傷害就像撓痒痒。
要不是保護駕馭者，早都衝下去亂舞了。
「夢火，別放跑他們。」
海倫娜忽然出聲，雙眸盯住城牆裡逃出的僱傭兵。
「逃！往山脈深處跑！」
「弩矢沒用，都快跑！」
塔樓大門撞破，一群僱傭兵不顧門口龍焰，順著山坡奔逃。
放眼一看，不低於一千人。
海倫娜細眉皺起，騎龍追擊。
僱傭兵與多恩人聯手，攻破要塞便派兵駐紮，等待後續部隊支援攻城器械。
災民同樣算在其中，是進攻河灣地的一大助力。
「嘶嘎……」
夢火豎瞳冰冷，追逐亂竄的小蟲子，一口口龍焰焚燒。
小蟲子數量多，燒死一堆，還有一堆。
海倫娜看的心急，不想放跑一個壞蛋。
「嘶嘎——」
貪食者極速飛來，龐大身軀宛若一顆漆黑流星，划過荒蕪的赤紅山脈。
「龍焰！！」
雷加一眼看到遍地跑的敵人，絲毫不留情。
貪食者綠色豎瞳閃過一抹狡詐，雙翼如夜幕般鋪展，貼著兩側山巒極限滑翔。
轟——
幽綠龍焰源源不絕噴涌，沿著山巒一路焚燒。
凡是攀爬山體的僱傭兵，儘是淹沒在火海之中。
親王隘口中，哀嚎與慘叫不絕於耳。
……
入夜。
河灣地軍隊入駐親王隘口，接管一座又一座淪陷的要塞。
後方，夜歌城。
一場議會正在召開。
「渡鴉傳信黑港與風暴地，時刻緊守陣線。」
雷加手指敲打桌案，說道：「西境與河間地抽調五千人，趕赴親王行宮集合。」
「是，王子。」
「河灣地聯軍攻破親王隘口，骨路與綠水河野必須拿下，將多恩分割成三塊戰場。」
雷加神情凝重，一板一眼分析戰局。
親王隘口與骨路隱藏海外的僱傭兵，以及數萬無家可歸的災民。
眼下打退僱傭兵，河灣地聯軍占據親王隘口的入口與前半路段，戰略目標將放在多恩領地上。
親王隘口後半段路，有一座王冢城。
親王隘口的出口，還有易守難攻的天極城。
天極城的佛勒家族為先民的後代，是多恩最尊貴，勢力最大的貴族領主之一。
佛勒家族的頭銜很多，其中就有「大路之主」、「親王隘口守護」。
與號稱「血之貴胄」、「石路守護」的伊倫伍德家族並列馬泰爾家族之下最強大的封臣。
唐納德出言建議：「王子，咱們有兩頭無可阻擋的巨龍，大可攻破王冢城，再圖謀天極城。」
站在一邊聽講的海倫娜來了精神，小腦袋連連下點。
雷加稍加思索，沉吟道：「破城不是問題。」
貪食者與夢火的實力毋庸置疑。
兩頭巨龍配合發揮的戰鬥力，還要蓋過狹海外的科拉克休與梅麗亞斯。
雷加手指落在沙盤上的要塞位置，凝聲道：「這裡聚集數萬災民，擋住了大軍前進的道路。」
「派軍驅趕就好了。」
蒙德無所謂的道。
區區災民，誰會多看一眼？
雷加搖頭，說道：「災民數量龐大，冒然驅趕適得其反，跟殺光他們沒有區別。」
眼光刁鑽的他，看出另一種解決方案。
蒙德悻悻一笑，疑惑道：「那該怎麼辦，全都殺光？」
那可是數萬人，哪怕來自多恩。
維斯特洛大陸的傳統，騎士要保護弱小，沒有屠殺平民的道理。
「不能殺，我不想重現第一次多恩戰爭的情形。」
雷加再次搖頭。
多恩是一塊了不起的土地。
多恩的本土種族並不起眼，與赤紅山脈里矮小、深膚的石民沒有差別。
直到「洛伊拿戰士女王」娜梅莉亞萬川橫渡，洛伊拿人的血統融入多恩大地。
洛伊拿人曾在厄斯索斯大陸抵禦古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侵略。
洛恩河戰爭中，洛伊拿人的水巫師操控河水，殺死了三名馭龍者。
此事一出，自由堡壘帝國震怒，派出足足三百名馭龍者參戰。
洛伊拿人誓死反抗，蓋林親王號召25萬人上陣抵禦。
很勇敢，但沒用。
三百頭巨龍堪比殺戮機器，一度燒乾了被稱為母親河的洛恩河。
25萬洛伊拿人大軍，全部葬身龍焰及被屠殺。
蓋林親王被活捉，像狗一樣關在籠子裡，親眼看著族人被屠殺殆盡。
經此一役，娜梅莉亞為了躲避自由堡壘追殺，進而帶領殘存的老弱病殘萬船橫渡。
時至今日。
多恩人繼承洛伊拿人的反抗精神，無畏死亡與戰爭，敢於誓死捍衛領土。
雷加輕輕一嘆，低聲道：「其餘六國要是像多恩一樣頑固，征服者登不上黑水灣。」
同樣面對侵略者，其餘六國要麼內部分裂，要麼屈從巨龍。
唯獨多恩，骨頭是真硬！
「想要征服一塊土地，不能一味強權。」
雷加由衷說道。
他是一名坦格利安，鐵王座的合法繼承人，未來七大國的王。
多恩，勢在必得。
「我要多恩這塊領土，殺戮不能讓我征服它，需要一點點仁慈與智慧。」
雷加輕輕閉眼，內心猶豫自己的決策。
海倫娜在旁看著，小手悄悄牽起大手，腦袋依偎在哥哥臂彎。
征服者都沒辦到的事，放在任何一名坦格利安身上都是天大壓力。
蒙德眼睛亂轉，催問道：「王子，咱們得儘快出兵，不妨將災民驅趕向王冢城。」
哪來的回哪去。
雷加唰的睜開眼睛，反問道：「一個快要餓死的人，明知道路的盡頭有食物，豈會願意倒退？」
「不把他們趕走，大軍過不去，還會被騷擾。」
「可咱們趕不走。」
雷加深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心，鄭重道：「給災民提供食物，劃分一塊滯留地，派人嚴加看管。」
「什麼！！」
蒙德音量徒然拔高，質問道：「給災民吃的，那可是多恩人，提利爾公爵剛剛遇刺！」
貴族榮譽讓他們不向災民揮舞屠刀，不代表會將災民視作「人」。
多恩叛亂，沒道理還要救災多恩人。
「蒙德大人，您先不要激動。」
海倫娜小臉蛋皺起，母雞護小雞似的攔在雷加身前。
哥哥既然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外叔公也不行！
蒙德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晦氣的撇過頭。
雷加並未因此不悅，耐心解釋：「多恩叛亂，一定要付出代價。」
「提利爾公爵遇刺，多恩與馬泰爾都要面對血與火！」
有想法是好的，但要先搞清現實。
打多恩，為老提利爾報仇，這兩點務必打頭。
聞言，蒙德臉色稍微好轉，唐納德等人也鬆了口氣。
他們就怕王儲腦子一抽，突然七神聖母化身，要放棄報仇。
雷加掃視一圈，繼續道：「王冢城與天極城都要攻打，但災民不能屠殺或驅趕，善待他們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硬的不行，換點軟的。
回顧歷史，征服者伊耿連敗六國，養出驕傲之心。
第一次多恩戰爭時，因多恩的普通百姓造成極大損失。
當然，征服多恩失敗，是多方面因素綜合。
雷加清楚當今的局勢。
鐵王座統治維斯特洛大陸一百多年，不會再有六國餘孽暗中資助多恩。
三頭巨龍變成十幾頭巨龍。
打服馬泰爾、摧毀反抗的多恩城堡、安撫多恩的普通百姓。
三個步驟不分先後，不失為征服這塊土地的良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