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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忠犬暗衛懷中月21

  這日午後,祈川難得沒有來。

  少虞靠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淨慈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殿下,陛下今日在養心殿召見大臣,怕是得到傍晚才能來。」

  少虞「嗯」了一聲,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她放下碗,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樹上。

  陽光正好,微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她忽然動了心思,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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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裹著石榴花的香氣撲面而來,將她的髮絲吹起來,她趴在窗台上,眯著眼睛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紅艷艷的石榴花綴滿枝頭,有幾枝伸到了窗邊,伸手就能夠到。

  少虞伸出手,摘了一朵石榴花下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什麼特別的香味,就是好看。

  她正把玩著那朵石榴花,身後傳來殿門開合的聲音。

  腳步聲從殿門口一直走到她身後,停在那裡,然後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上。

  「在看什麼?」

  「石榴花。」

  祈川偏過頭,嘴唇貼上她頸側,落下一個吻。

  「當皇后。」

  少虞翻了個白眼。

  「不要。」

  祈川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嘴唇從她頸側移到了耳廓,含住了她的耳垂。

  「當皇后。」

  少虞被他含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偏過頭躲開他的嘴唇。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祈川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整個人從窗台上撈起來,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在他腿上。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她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太過曖昧,少虞的臉罕見地紅了一下。

  「你瘋了?這裡是窗邊!」

  「窗外沒人。」

  「萬一有人呢?」

  「沒有人敢看。」

  「當皇后。」

  少虞咬了咬唇,偏過頭不看他。

  「不要。」

  祈川忽然笑了一聲。

  那是少虞第一次聽見他笑。

  少虞怔了一下。

  祈川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咬著下唇的牙齒,嘴角又彎了一下。

  「你臉紅了。」

  「沒有。」

  「有。」

  「沒有!」

  祈川盯著她看了片刻。

  「堂堂長公主,淫亂宮闈的長公主,在窗邊坐一下就臉紅?」

  少虞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淫亂宮闈。

  她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不重,跟撓痒痒似的。

  祈川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那我們去床上。」

  「誰要跟你去床上?」

  「你。」

  祈川將她打橫抱起。

  少虞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闔上了眼。

  罷了。

  *

  【宿主。好久不見。】

  少虞慢慢彎起嘴角,「小七,好久沒聽見你說話了。」

  【……宿主,你猜我為什麼不說話。】

  「為什麼?」

  【因為您天天和男主那個那個,人家是會啟動未成年人模式自動屏蔽的。我一個純潔的系統,天天看你們……我容易嗎我?】

  少虞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你還未成年?」

  【按系統年齡來算,我還是個寶寶。】

  少虞懶得跟它掰扯這個,「少禾呢?」

  【被男主關在地牢里,沒殺,就那麼關著。一天三頓飯,有葷有素,還有飯後水果。男主這人吧,嘴上不說,其實還是怕你生氣。至於長公主府的人一個都沒死,都好好的。】

  「他還算有點良心。」

  【宿主,男主對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殺這些人,不就是怕你覺得他心狠手辣嘛。他在你面前那個樣子,在朝堂上可不是這樣的。】

  「我想見一下少禾。」

  【宿主!】

  「當時是他保護我逃跑的。於情於理,我都該去見他一面。還有賀家還有一些勢力虎視眈眈這個皇位。」

  【可是男主那關……算了……您伸手。】

  少虞伸出手,攤開掌心 一串鑰匙憑空出現在她手心裡。

  【宿主,我可以屏蔽周圍人一小會兒,但要快。男主在前朝議事,大概一炷香之後就會過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少虞握緊了鑰匙,從椅子上站起來。

  「夠了。」

  地牢在皇城西北角,陰暗潮濕,牆壁上只有幾盞油燈。

  最裡面那間牢房。

  少禾坐在角落裡,膝蓋蜷起來,下巴抵著膝蓋,聽見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少禾。」

  少禾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來,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鐵欄杆外面站著的人。

  少虞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外頭隨意披了一件外衣,頭髮沒有梳起來,散在肩頭。

  少禾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看見了。

  寢衣的領口沒有攏好,露出一截鎖骨和脖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痕跡,青的紫的紅的,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阿姐……」

  少虞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還好嗎?」

  少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死死地鎖在她領口那些痕跡上,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少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伸手攏了攏,將那些痕跡遮住。

  「沒有。」

  「阿姐你別騙我!」

  少禾猛地撲到鐵欄杆上,雙手穿過欄杆的縫隙抓住了少虞的手腕。

  「是不是他弄的!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少虞低頭看著被他攥緊的手腕,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

  少禾的眼睛徹底紅了,眼淚在他的眼眶裡打轉,但沒有落下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我要殺了他。」

  「少禾。」

  「阿姐你等著,等我出去,我一定會殺了他……」

  「少禾,聽我說。」

  「沈家已經聯合前朝舊部擁立了新帝。賀家的勢力……你在位的時候他們就不太安分,現在樹倒猢猻散,餘下那些人也翻不起什麼浪了。」

  「你下一道密令,讓賀家殘餘的勢力歸順新帝。」

  「不可能。」

  少禾的眼眶紅得要滴血,「阿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歸順他?他算什麼東西?他不過是一個前朝的餘孽……」

  「少禾!本就是我們賀家搶了蕭家的天下。舅舅他……已經以死謝罪了。」

  少禾的瞳孔猛地一縮。

  「舅舅他……?」

  「死了。」

  少禾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少禾,你聽我說。舅舅死了,賀家敗了,大勢已去。現在唯一能護住你我性命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