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章 兩老口被全村圍觀

  傍晚,收工的鐘聲敲響。

  王老漢扛著鋤頭,走在回村的路上。他的腳步,不再像早上那般虛浮,反而帶著一種陰冷的沉穩。

  他想通了,昨天那個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自己,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死了丈夫、任人拿捏的小寡婦,能有什麼證據?

  虛張聲勢,詐他罷了!

  王老漢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極其惡毒的笑容。小賤人,你想跟我斗?想乾乾淨淨地走出王家?

  他心裡陰狠地盤算著,老子不僅要讓你淨身出戶,還要把你徹底弄髒!讓你這輩子都活在唾沫星子裡,永世不得翻身!

  回到家,王老漢一言不發地將鋤頭扔在牆角,徑直走向廚房。

  張春苗正在灶上烙餅,王有金則不見蹤影。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王老漢的視線,落在了灶台邊那個公共熱水瓶上,裡面有著放涼的開水。

  他狀似無意地在廚房裡轉了一圈,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那裡面,是剩下的大半包烈性母豬配種藥。

  他擰動作飛快地將所有藥粉都倒了進去,迅速蓋好,還輕輕晃了晃。

  做完這一切,他心頭一陣病態的快意,就好像已經看到葉蘭花在藥效下任他擺布的浪蕩模樣。

  廚房裡,葉蘭花端著自己的碗筷走進來清洗。

  她習慣性地拿起那個熱水瓶,準備倒點涼白開準備喝點。

  然而,就在入口的瞬間,水裡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帶著植物鹼特有苦澀的怪味。

  這味道,和記憶里她穿越過來那晚,被張春苗下在紅糖水裡的藥,如出一轍!

  葉蘭花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心跳沒有一絲紊亂,只是將熱水瓶緩緩放回了原處。

  她明白了,王老漢狗急跳牆,想故技重施。

  她不動聲色地端了水回了西屋。

  王老漢看著空了不少的水壺,他知道葉蘭花已經倒了水進屋了,他才去院裡了洗漱。

  而張春苗還在罵罵咧咧地在院子裡收拾老頭子和小兒子換下來的衣服,這些活以前都是葉蘭花乾的。

  機會來了。

  葉蘭花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閃身而出,徑直走進廚房,一把拎起了那個下了猛藥的熱水瓶!

  她穿過堂屋,飛快的潛入了虛掩著門的東屋。

  東屋的桌上,擺著兩個老兩口睡前喝水專用的粗瓷大碗。

  葉蘭花擰開瓶塞,將那放涼的帶著罪惡的水,平均倒進了兩個碗裡。

  做完這一切,她拎著空空的熱水瓶,又閃電般退回廚房,迅速灌入了和原來差不多量的清水,放回原處。

  整個過程,不過幾十秒。

  當王老漢和張春苗洗漱完,罵罵咧咧地走回東屋時,一切都已恢復原狀,看不出任何異樣。

  王家院牆的陰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如磐石般佇立。陸衛國靠在西屋的牆外,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不放心,王德發那條老狗被逼到絕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必須守著她。

  他聽著西屋裡細微的動靜,那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是他此刻唯一的錨點。

  葉蘭花回到西屋,背靠著門板,靜靜地等待著。

  東屋裡,王老漢和張春苗各自端起桌上的碗,習慣性地將碗裡的水一飲而盡。

  夜,徹底深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東屋的方向,先是傳來一陣壓抑的、粗重的喘息,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緊接著,是張春苗那尖銳的叫罵聲。

  但很快,那罵聲就變了調,帶上了一種古怪的、含混不清的呻吟。

  「死老頭子,你瘋了……啊……你滾開!」

  「嘿嘿……來……」

  「砰!」

  「嘩啦!」

  桌椅被撞翻的聲音,碗碟摔碎的聲音,以及兩人不知羞恥的糾纏聲,混雜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和骯髒。

  陸衛國雙耳微動,他一直警惕地關注著院內所有的細微聲響。東屋裡驟然爆發的粗重喘息和張春苗的罵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他心頭一凜,知道事情已經開始失控。

  他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去,因為他信任葉蘭花的智慧,更清楚現在還不是他出面的時候。

  他只是將身形壓得更低,徹底隱沒在更深的黑暗裡,一雙眼卻銳利地鎖定了整個王家院子,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突發狀況。

  時機,到了。

  葉蘭花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

  她沒有去東屋,而是徑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柴房,抱起一捆前兩天剛打的、還未乾透的潮濕稻草。

  在葉蘭花抱起柴草的那一刻,陸衛國的目光便如影隨形地跟了過去。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意圖,唇畔微動。他的女人,果然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他不動聲色,耐心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她抱著稻草,繞到東屋的窗戶底下。

  裡面的聲音愈發不堪入耳,像兩頭髮情的畜生。

  葉蘭花面無表情地將稻草堆在窗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火柴,「哧啦」一聲劃亮。

  橘紅色的火苗舔上潮濕的稻草,沒有燃起明火,反而冒出滾滾的、嗆人的濃煙。在東屋外蔓延開來。

  做完這一切,葉蘭花退到院子的陰影里,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悽厲的、劃破夜空的尖叫:

  「走水了——!著火了!著火了!快來人啊!」

  這一嗓子,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

  院牆外,陸衛國聽到她那一聲悽厲的呼喊,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這是信號。他收回落在葉蘭花身上的目光,立刻將全部注意力轉向即將被驚動的村民。

  他沒有動,只是身形壓得更低,徹底隱沒在更深的黑暗裡,一雙眼卻銳利地鎖定了整個王家院子,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突發狀況。

  「汪!汪汪汪!」

  村裡的狗瞬間被驚動,狂吠起來。

  左右鄰居的屋子裡,燈火一盞盞亮起。

  「怎麼了?」

  「誰家走水了?」

  「好像是王老漢家!」

  離得最近的劉嬸家第一個有了動靜,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嚷嚷著:「當家的,快提水!老王家著火了!」

  雜亂的腳步聲、叫喊聲、提著水桶的奔跑聲,由遠及近,迅速朝著王家院子匯集而來。

  第一個衝進院子的是劉嬸和她男人,兩人看到東屋下冒出的滾滾濃煙,嚇了一跳。

  「哎喲我的天!真著火了!」

  「門從裡面拴著,撞開!」

  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立刻衝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薄薄的木門。

  「砰!」

  「砰!」

  「砰——!」

  在一聲巨響中,門栓斷裂,房門轟然向內打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漢子,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當場愣在原地,手裡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院子裡,舉著火把和馬燈的村民們,也紛紛探頭向里望去。

  然後,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見那昏暗的屋子裡,炕上、地上,衣服被撕得粉碎,扔得到處都是。

  而王老漢和張春苗,那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老東西,正像兩條沒皮的蛆蟲一樣,不知羞恥地糾纏在一起。

  兩人雙目赤紅,神志不清,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這驚世駭俗的一幕,通過大開的房門,在火把的映照下,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了全村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臉上寫滿了震驚、噁心和不可置信。

  黑暗的院角,葉蘭花靜靜地站著,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她看著門口那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看著東屋那場由她親手導演的醜劇,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冷寂。

  王家,從今夜起,算是徹底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