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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鬼飯碗

  結果等他們走出電梯,就看到林熙跟在他們身後,方向一致。

  又是巧合?

  但這會他們還有特別緊急的事情要處理,也沒有時間去管林熙,很快便來到了那位打客房服務電話向他們求助的客人門外。

  剛剛在電話里只聽到那個客人不斷的向他們呼喊著救命,讓他們上來幫他。

  但至於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被人挾持,還是生病不適,亦或是心情崩潰等等情況,他們一概不知。

  因為那客人只在電話里喊了幾聲「救救我」「快來幫我」等話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這個客人或許真的遇到了特別危急的問題,人在他們酒店出事的,他們自然得迅速上來幫忙。

  往小了說,就算這個客人只是在惡作劇,那他們也的趕緊上來看看,然後警告和教育一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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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的工作人員上來的時候帶上了這間房的房卡,來到門外之後他們先是敲了敲門,沖裡面說了一句:「鍾先生,我們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剛剛接到您的電話說您需要幫助,因為聯繫不上您了,所以我們直接進來了。」

  快速說完之後,沒有得到回覆,便直接用房卡開了門。

  而他們一群人都全神貫注的盯著打開的房門,完全沒注意到在房門打開的瞬間,林熙也默默的跟了進去。

  一進門,大家便清楚的看到一個大約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正躺在地上,神情格外的痛苦,還在打著滾。

  這場景就已經夠讓工作人員驚訝了,而更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的是。

  那個表情痛苦的客人,哪怕是躺在地上打滾了,手上卻還不忘拿著一塊小蛋糕,拼命的往自己嘴裡塞。

  工作人員又是驚訝又是擔心。

  趕緊走上前詢問道:「鍾先生,您,您這是怎麼了,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嗎?」

  雖然他看上去很痛苦,但是卻沒耽擱吃東西。

  所以這情況到底是緊急還是不緊急呢?

  工作人員懵逼了。

  而地上躺著那人看到他們來了,則露出了一副驚喜往外的表情,急切的對他們喊道:「救,救我!快幫幫我,我,嘔,我吃不下了,嗚嗚嗚......」

  然而嘴上說著吃不下了的人,卻連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停下吃東西的舉動。

  工作人員再次傻眼了:「鍾,鍾先生,您,那您不要吃了不就行了嗎?」

  這讓他們怎麼幫?

  他吃不下了,最簡單的辦法不就是不吃了嗎?他只要停止進食就行了啊!

  這麼想著,一群人的視線下意識看向鍾先生的肚子,才發現他的肚子竟然鼓得跟小山丘似的!

  所以這到底是吃了多少東西啊!

  這麼大個人了,吃東西竟然都沒有節制嗎?

  鍾先生看到工作人員還在那勸他停下,急的都快罵人了!

  他要是能停下來,還會讓他們來幫忙嗎!

  然而嘴裡塞著東西,他連罵人的功夫都沒有。

  眼見他被撐得都快翻白眼了,終於有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了。

  「鍾先生可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要不咱們先把他的手控制起來?」

  說完,其餘人也覺得這個猜測合理,便趕緊上前,一邊說著「鍾先生得罪了」,一邊將鍾先生的手死死地固定住,不讓他繼續往自己的嘴裡塞吃的。

  見他們終於智商在線了,鍾先生本來以為自己的情況會得到控制,不會再控制不住的瘋狂進食了。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下去呢,就發現自己心頭生出一股強烈的欲望,像是有某種聲音不斷的在他耳邊催促著他,告訴他要繼續吃東西。

  哪怕他心中拼命抵抗,卻還是沒辦法抵擋得住那道聲音的魔力。

  他猛地掙紮起來,趁工作人員沒有把他的手臂給按得很緊,一把掙開了禁錮撲向茶几,然後迅速抓起茶几上的小蛋糕往嘴裡塞。

  身後的工作人員驚呼起來。

  「鍾先生!」

  而被他們叫到的鐘先生,卻像是沒聽到似的,正滿臉是淚的往嘴裡繼續塞吃的,並艱難的在吃東西的縫隙中開口。

  「救,救我......」

  頭頂的燈光落下,將他眼裡的恐懼和痛苦照得非常明顯。

  可以清楚的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想吃。

  然而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這到底什麼情況?!

  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這超出他們認知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這是生病了?可世上會有這種疾病嗎?

  讓人沒辦法停止進食,哪怕是他們強行把他按住了,他也會掙開的病?

  工作人員雖然覺得詭異,但為了客人的健康安全著想,還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前,再次將鍾先生給控制住。

  甚至他們還派出兩個身強體壯的工作人員,將鍾先生直接拖離開了茶几附近。

  可鍾先生畢竟是客人,他們也不敢真的用上全部的力氣,害怕他受傷。

  但不用全力的後果就是,鍾先生差點再次掙脫開他們的束縛往茶几撲去,嚇得他們只能使出全力,才能勉強將鍾先生給控制住。

  旁邊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嚇得聲音都顫抖起來。

  她迅速掏出手機,道:「去醫院!我這就,這就聯繫車!」

  這客人的情況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先往醫院送。

  那兩個扶著鍾先生的工作人員立刻將他架起來,打算扶著他往房間外走。

  結果他們才剛剛將鍾先生架起來,就聽到他痛苦的慘叫一聲。

  「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別站起來,讓我躺著!」

  他猛的大叫一聲,兩個扶他的工作人員都被嚇倒了,見他表情難受得不行,只能先把他放在地上。

  可他不能直立起來,難不成要讓他們跟抬豬肉一樣把他抬下去嗎?

  就在兩人遲疑著的時候,門口聽了幾個小時哭聲的林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皺著眉輕呵一句。

  「別哭了!」

  這聲音一出,其餘人才發現她不知道何時竟然跟在他們身後走了進來。

  那幾個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客人您怎麼在這裡」呢,就聽地上的鐘先生驚喜的開口。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不痛了!」

  結果話一說完,他的肚子又小小的痛了起來,引得他叫了一聲。

  林熙皺著眉看向他的方向,再次開口。

  「要教訓他可以,但大半夜了,就不要擾民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屋內的所有工作人員,甚至地上的鐘先生都震驚了。

  什麼叫「教訓他」?

  她在跟誰說話?

  工作人員們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地上的鐘先生想到了什麼,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激動的沖林熙開口。

  「你,你知道我這是遇到了什麼情況對不對?你能不能幫我解決,你要是能幫我解決,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錢!」

  他之前也以為自己是單純的肚子餓,所以才會吃那麼多東西。

  但是在吃飽了之後,他卻還是在無法控制的繼續進食,這明顯不對勁。

  最恐怖的是,他分明已經不想吃了,卻還是被一種力量促使著繼續去吃!

  他的身體都不受控制了!

  這絕對是出事了啊!

  他平時的身體可是很健康的,連小病都沒有生一個,怎麼可能還會出現這種莫名其妙的毛病。

  所以他其實已經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而剛剛林熙衝著他的方向莫名其妙說的那句話,更是讓他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還有就是,她沖自己這邊說完那句話之後,他身上的一切不適忽然消失了!

  不管這是不是巧合,他都決定讓林熙試試!

  「小妹妹,你快幫幫我吧,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撐死的!」

  說著,身體裡那股才停歇了不到兩秒的進食衝動又來了,他的手似乎也要繼續不聽使喚往茶几上的食物伸去。

  林熙看著地上滿臉哀求的男人,卻並沒有生出什麼憐憫。

  她冷聲道:「你應該求的不是我,是被你害得沒飯吃的鬼。」

  聽到這話,那位鍾先生頓時一臉茫然。

  他剛想說哪裡有鬼,他什麼時候害得鬼沒飯吃了?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便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瞳孔猛地一縮,表情也逐漸變得驚恐。

  如果事情真的和林熙說的一樣的話,那他好像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回憶起那件事情之後,鍾先生卻還是強行解釋道。

  「真的是那鬼在報復我嗎?可是我不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不等他說完,林熙直接冷聲打斷他。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鍾先生頓時不敢說話了。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確實是故意的,甚至可以說是單純的腳賤,衝著那個破碗去的!

  意識到這一點,他終於後悔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鬼大人,鬼前輩,求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一馬吧嗚嗚嗚......」

  在他的哭訴聲中,其餘人總算是弄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鍾先生全名叫鍾建。

  和他的名字一樣,平時人有些「小賤」。

  這「賤」不單單體現在嘴賤上,還體現在手賤腳賤上。

  白天的時候,他和一群朋友約好去郊外飆車。

  飆車的地方選的是郊區的一個山村,那裡有一條環山的公路,平時車流量比較少,來往的行人更是寥寥無幾,並且道路曲折,非常適合他們玩車。

  鍾建和幾個朋友在那邊約好之後,便開著車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場,一直玩到快天黑了,他們才在山腳下停下,打算順便來場野炊。

  一群人在山腳下的平地處找了個地方,簡單的布置了一下,便開始搞起了燒烤喝上了飲料。

  鍾建平時最愛這些熱鬧的場合,正在和一群朋友插科打諢,燒烤還一串沒吃上呢,就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一看,是自己父親打來的,頓時眉頭一皺。

  雖然很不想接,但生怕父親一個不開心直接把他的卡給停了,最終還是只能黑著臉站起身,去到了不遠處的小路邊,接起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果不其然便收到了他父親的一通責罵。

  罵他不學無術,罵他只知道吃喝玩樂。

  都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話題,雖然他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但聽多了還是會覺得心裡不爽。

  奈何經濟大權掌握在他父親手裡,他也不敢反抗。

  最後被大罵了一通之後,他父親氣消了才掛斷了電話。

  但他父親的氣倒是消了,鍾建卻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可法。

  正在這時,他餘光看到了路邊草叢裡的一個破碗,然後還看到那破碗裡有一些殘餘的紙灰,像是白天的時候才有人在破碗裡燒了紙錢似的。

  想到自己在這被罵了大半個小時,一口吃的都沒吃上,這破碗裡倒是有不少東西,他頓時一陣不爽。

  以前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聽誰說過,說路邊的這些破碗好像是為一些沒有後人的孤魂野鬼準備的。

  說那些孤魂野鬼沒有後人祭拜,死後吃不飽穿不暖,便會有好心人在路邊擺上碗,去祭拜親人的時候順便給他們也捎帶一點紙錢。

  這樣一來那些孤魂野鬼也好歹能夠蹭上一口吃的,不至於死了之後還一直餓肚子。

  鍾建自然是完全不信這些的。

  但是不信歸不信,卻也完全不妨礙他看這個破碗和破碗裡的紙灰不順眼!

  於是他便冷著臉一腳將那破碗給踹飛了。

  碗裡的紙灰瞬間散落一地,有的還被風吹走,飄向遠方消失不見了。

  見那破碗被踹翻,鍾建還惡意的笑了一聲。

  「吃,我叫你吃,老子都還沒吃上呢,你還想吃!」

  身後一個正打算來找他的朋友看到這一幕,不免有些吃驚。

  「鍾建,你在幹嘛?」

  鍾建不以為然的道:「沒做什麼啊,就是踢翻了一個破碗而已。」

  那朋友也是聽過類似的傳言的,頓時有些擔心。

  「你這,好端端的去欺負一個破碗幹什麼,人家又沒招惹你。」

  鍾建這會還在氣頭上,聽朋友這麼說,頓時冷聲道:「這碗是你家的?」

  「不是你家的關你什麼事,平時也沒見你管得這麼寬啊!」

  朋友頓時不說話了,尤其還被他這話給堵得也心情不爽,乾脆也懶得管他了。

  兩人這邊鬧了一點小矛盾,其他的朋友自然也發現了。

  但他們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都是大老爺們,有點矛盾和脾氣也正常,過兩天就好了。

  因此大家也都沒有問他們剛剛發生了什麼。

  在吃完了東西之後,見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便收拾好一切驅車回市里了。

  其餘人回到市里之後都直接回了家,而鍾建則因為和他父親吵了一架,氣得不想回家,便直接來到了酒店開了一間房。

  他和那朋友分開的時候,似乎還聽到那朋友哼了一句,說什麼當心報應。

  鍾建聽了之後壓根懶得搭理他。

  報應?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都還不知道。

  就算有,自己這麼厲害,身板壯得能打死一頭牛,那鬼敢來找他的話,看到底是誰的拳頭更硬!

  所以他一點也沒有將那朋友說的話放在心上,到達酒店之後,先是去酒店的游泳池裡遊了一會泳,接著又去酒吧玩了一會,在十一點多的時候,覺得有點累了,才慢慢回到房間。

  而回到房間之後,不對勁的事情就慢慢開始了。

  鍾建是個夜貓子,平常不到半夜兩三點基本上不會睡覺。

  今天在酒店,又沒有人會管他,他更加肆無忌憚的玩了起來。

  躺在床上打開了手機遊戲,正準備玩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邊有點冷。

  他也沒多想,直接扯上被子蓋了起來。

  結果被子剛剛蓋好,又察覺到自己肚子忽然傳來強烈的飢餓感。

  因為之前去樓下遊了一會泳,他知道自己會很餓,所以提前點了不少吃的在茶几上。

  這股飢餓感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讓他連玩遊戲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想吃東西。

  鍾建也只能先把手機放在一邊,先去吃東西了。

  結果吃著吃著,將之前點的食物都吃完了,他卻發現自己一點飽腹感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今天游泳消耗的體力太多?

  這點東西不夠補充的?

  實在太餓,他也沒時間多想,只能再次打客房服務電話,讓人送了更多的食物上來。

  在等待食物送上來的過程中,鍾建第一次感受到餓到焦心是什麼體驗,他滿心焦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都想罵人的時候,酒店的工作人員終於把他點的東西送上來了。

  鍾建看了一下送上來的那些東西,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他剛剛點的時候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自己點的有點多,足足擺滿了整個茶几,恐怕四五個人來吃都夠了。

  酒店的工作人員見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也提醒了一句讓他合理飲食。

  鍾建卻煩躁的擺擺手,說了句「老子不差這點錢」,然後便把工作人員給趕出去了。

  趕出去之後,便開始大口大口的繼續吃起了東西。

  等到桌上的東西消滅一半的時候,他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的肚子開始變得很撐,如果十分飽是滿分飽的話,他覺得自己現在絕對有十二分飽了。

  可是的腦子卻還是在叫囂著「繼續吃」「繼續吃」。

  鍾建已經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胃會被撐壞的。

  可他的行為卻被頭腦所控制,手繼續伸向了茶几上的食物。

  一直到他吃到乾嘔,覺得食物已經到達嗓子眼,肚子撐得鼓起來了的時候,終於慌了。

  他刻意控制自己的手,堅決不讓手再去碰食物,甚至為了不讓自己繼續再吃,他還起身,打算直接離開茶几附近。

  沒想到剛一起身,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再次坐下。

  而他的手,也繼續伸向了食物,繼續進食。

  等他意識到自己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撐死的時候,終於找准了一個機會撥打了茶几旁邊的電話,驚恐的呼喊著酒店的工作人員來救他。

  他的情況太不對勁了,尤其是他現在根本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要是沒有人來幫他,來救他的話,他一定會撐死在房間裡的!

  之後的一切便是工作人員們和林熙都知道的了,他們上來之後還是沒辦法讓鍾建停止進食的行為,甚至因為他的肚子又脹又疼,連站起來都沒辦法做到。

  一直到林熙對他,或者是對他體內的那個鬼冷臉說了一句話,他的情況才得到緩解。

  鍾建哭得稀里嘩啦的,兩隻手還不斷的對著虛空各種拜。

  「大哥,大姐,爺爺奶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我這就去給您老人家燒紙,給你燒一車的紙作為道歉!」

  「求求您就原諒我吧,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再吃我會死的!」

  此時此刻,鍾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後悔,深深的後悔。

  他為什麼白天的時候要腳賤那麼一下,去把那個破碗給踢翻呢!

  關鍵是誰知道他運氣就那麼背,那個破碗竟然還真的有鬼在用!

  懺悔完之後,鍾建也不知道那鬼到底原諒他沒有,只能繼續看向林熙。

  「大師,您能不能跟那個鬼大哥,鬼大爺說一聲,讓他原諒我!」

  林熙面無表情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說完她便再次看了鍾建一眼,叮囑道:「不許再哭太大聲,影響我睡覺了,其餘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在屋內其餘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一個瘦弱的鬼哭哭啼啼的聲音頓時停了片刻。

  然後才壓低了抽泣聲,委屈巴巴的說:「大,大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難受,我好不容易吃到一頓飯,你說我容易嗎!」

  他活著的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沒吃過幾頓飽飯。

  結果死了之後也沒啥後人給他燒紙,自然更是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鬼飯」。

  他在那荒郊野嶺的地方漂泊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遇到一個好心人送了他一頓飽飯。

  那飯還是熱騰騰的。

  他剛想過去吃呢。

  誰知道還沒吃上一口,就被眼前的鐘建一腳給踹飛了。

  關鍵是他還是故意的!

  這他能忍?

  於是他就心裡不爽,跟著鍾建回來報復他,同時也是想借他的身子體會一下「吃飽」是一種什麼感覺。

  那鬼對林熙訴完苦之後,又立刻道:「大師,您放心吧,我不會真的害死他的,只是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故意踢翻鬼飯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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