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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繼續,再次突破

  第54章 繼續,再次突破

  陸沉走出江城地下黑市的安全通道,外面的夜風帶著晚秋的涼意撲面刮來,把衣服上的血腥味吹散了少許。

  他拉起衣領遮住半張臉,雙手插在口袋裡,順著燈光昏暗的舊城區街道往回走。

  表面上看,他步伐勻速,和路邊那些剛喝完酒準備回家的酒鬼沒什麼兩樣,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

  實則在他的身體內部,一場肉眼看不見的靈魂博弈正在瘋狂上演。

  洛克斯與鷹眼這兩座王座疊加帶來的精神壓迫,遠比他預想的要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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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原本只停了一輛坦克的車庫,硬生生又擠進來一架重型轟炸機,連承重牆都快要被擠垮了。

  陸沉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拐進一條狹窄的死胡同。

  確認身後沒有總督府或者周家的尾巴,他腳尖發力翻過兩道破牆,鑽進了自己租住的那間黑旅館。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漏進來的半截路燈光把牆壁照得慘白。

  陸沉反鎖好門,連鞋都沒脫,直接盤腿坐在那張彈簧嘎吱作響的舊木床上。

  他閉上眼睛,意識順著精神連結直墜識海。

  星海還是那片星海,只是現在被一分為二,涇渭分明。

  左邊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洛克斯的虛影坐在王座上,渾身上下透著要把天踩碎的狂暴意志。

  右邊是一片絕對的安靜,寬檐帽壓住鷹眼大半張臉,背後那柄巨大的黑刀夜插在星光里,散發著能切開空間的鋒芒。

  陸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塊現實世界裡的黑刀殘片早就沒了實體,它化作千百道肉眼看不見的黑色流光,鋪在鷹眼王座的底座之下,成了連接他與這位世界第一劍豪的錨點。

  他在心裡喚出面板。

  【第一契約:洛克斯·D·吉貝克,同步率:15%】

  【第二契約:喬拉可爾·米霍克,同步率:10%】

  百分之十的鷹眼同步率,已經讓他在現實里用兩根手指切開了六十四盞血燈組成的陣法。

  但他很清楚,這還不夠。

  按照契約規則,只有同步率突破百分之十一,進入更上一層的區間,他才能真正借用

  鷹眼那些殺力逆天的招牌劍技。

  現在的他只是獲得了一種絕對的鋒芒理解,能把武裝色壓縮成一條線。

  真要碰上那些頂級的元素化能力者或者大範圍殺傷性異能,光靠平A肉搏還是有些吃力。

  就差那麼一線。

  這百分之一的壁壘,就像是一層韌性十足的牛皮,怎麼捅都捅不破,卡得人不上不下。

  同一時間的東南總督府,氣氛冷得能結冰。

  陳清寒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把玩著一枚總督令牌,視線落在辦公桌正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唐婉晴站在桌側,眼底帶著幾分熬夜後的血絲。

  她按下控制台的回放鍵,把黑市地下祭壇的最後十秒鐘影像切了出來。

  光影閃爍,陸沉並指如劍,在空氣里劃出一條黑線。

  緊接著,連六階源力炮都轟不穿的血燈屏障,連同地上刻了七年的陣法紋路,全部分崩離析,像個破布口袋一樣被切開了。

  唐婉晴調整了一下進度條,把畫面定格在陸沉收回手指的那一幀。

  她指著投影上的數據分析圖表,聲音里透著揮之不去的忌憚。

  「總督,技術科那邊把這段視頻拆解了三百遍,得出的結論非常統一。

  「陸沉當時身上沒有任何源力波動,他切開血燈陣用的是一種我們從未記錄過的高階精神克制力量。」

  陳清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畫面里那個少年冷峻的側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令牌的邊緣。

  唐婉晴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張畫著逃生暗道的防水紙遞到辦公桌上。

  「我們在地下三層抓到了五十多個血燈的外圍信徒,搗毀了四個源力倉庫,但白骨那個瘋子順著這圖上的暗道跑了。」

  「黑市的二管事霍九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搶救,半條命算是搭進去了,估計沒個大半年下不來床。」

  唐婉晴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陸沉太不可控了,簡直像個定時炸彈。」

  「一個連源力都沒有的退學生,不僅秒了六階的斷骨,還能天克血燈的精神污染。」

  「我建議立刻對他進行全面收容審查,查清楚他那身莫名其妙的力量到底從哪來的,免得養虎為患。」

  陳清寒將手裡的總督令牌丟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抬起手,將全息投影直接關掉,屋子裡頓時暗了下來。

  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玻璃窗外江城璀璨的夜景。

  「審查他,然後呢,把他逼到我們的對立面,讓他去跟那些隱世家族或者海外傭兵勾結嗎?」

  陳清寒轉過頭,凌厲的視線落在唐婉晴身上,壓迫感十足。

  「大覺醒時代降臨十年了,我們見過多少天才被世家的資源堆起來,最後成了不堪一擊的溫室花朵。」

  「這個叫陸沉的小子不一樣,他是一把能在亂局裡見血的真刀,只要用得好,能斬斷很多噁心的觸手。」

  唐婉睛咬了咬牙,還是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可是他背後的秘密太深了,萬一他跟血燈的高層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協議,我們在大比上放任他,就是給官方臉上抹黑。」

  陳清寒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發言。

  「血燈那種搞封建迷信的垃圾堆,留不住他這種骨子裡透著傲慢的狼。」

  「他把地下祭壇砸個稀巴爛,就是為了告訴我們,他不想跟邪教混在一起,甚至連一點合作的餘地都不想留。」

  陳清寒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

  「把保護性監控的級別提到最高,別讓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去騷擾他。」

  「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也不要去干涉他在外面殺人放火,只要別把江城直接炸了,隨他去折騰。」

  「東南五省聯合異能大比還有不到半個月,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那幫世家子弟的圍剿里活下來,如果活下來了,那他就是我要的人。」

  江城城北,周家莊園。

  價值連城的青花瓷茶盞在書房的地板上摔得粉碎,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周震海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書桌上,掌心蘊含的SSS級重力果實能力當場把實木桌面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木刺翻卷出來。

  管家站在門邊,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周震海臉色鐵青,眼角因為憤怒而劇烈抽動,胸膛像拉風箱一樣起伏著。

  就在剛才,他花重金安插在黑市的暗樁傳回了消息。

  三個億的懸賞不僅沒能要了陸沉的命,連他寄予厚望的六階獵手斷骨都被人家像拍蒼蠅一樣拍碎了骨頭,下頜骨都沒保住。

  黑市內部更是亂成了一鍋粥,總督府的執法隊已經把那條街封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

  周震海咬著後槽牙,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底踩在瓷器碎片上發出令人牙根發酸的咯吱聲。

  「一個被學院開除的F級廢物,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長到連六階都能反殺的地步,難道這世上真有什麼見鬼的奇蹟?」

  他停下腳步,轉頭盯著管家,眼睛裡全是血絲。

  「去把大少爺叫過來,立刻。」

  管家趕緊答應一聲,轉身跑出書房。

  沒過多久,周澤陰沉著臉走進來,他右手手腕的傷雖然被家族資源治好,但握拳的時

  候還會有些不自然的顫抖。

  周震海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陸沉在黑市把浙省第一學院的趙霆給廢了,現在連六階獵手都拿他沒辦法,你拿什麼在擂台上跟他打?」

  周澤聽到這個消息,眼裡的忌憚藏都藏不住,臉色白了幾分。

  「父親,陳清寒擺明了要保他,我們在江城明面上根本動不了手。」

  周震海冷笑出聲,扯了扯緊繃的衣領,露出一道猙獰的舊疤。

  「陳清寒能保他一時,保不了他一世。」

  「東南五省聯合大比馬上就要開始了,那是總督府自己定下的規矩,上了擂台生死有命,誰死在上面總督府都沒話講。」

  他走到書架前,搬開一排典籍,抽出一個加密的黑色通訊器。

  「既然江城的殺手不管用,那就去請外面的高手。」

  「聯繫南疆毒沼的那位,把價碼開到五顆七階源晶,我就不信買不來那小子的命。」

  周澤瞪大眼睛,被父親的手筆嚇到了。

  五顆七階源晶,那可是能讓一個普通世家破產的恐怖財富,甚至能去黑市換一件完整的海賊遺物了。

  周震海沒有理會兒子的震驚,手指快速在通訊器上輸入密碼。

  「趁著他現在的羽翼還沒徹底豐滿,必須把他在大比的擂台上連根拔起,否則周家的臉面以後往哪擱!」

  黑旅館的房間裡。

  陸沉從冥想狀態中退出來,長出了一口氣,濁氣在空氣里打了個旋兒散開。

  他打開那個在黑市買來的旅行包,從裡面摸出十支高階營養液。

  拇指一挑,玻璃管的封口彈飛,他像喝水一樣把這些市面上賣到一萬源幣一支的液體灌進喉嚨,一點沒覺得心疼。

  枯竭的肉體在營養液的滋潤下開始快速回溫,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能量,填補著使用雙王座帶來的虧空。

  他隨手把空玻璃管扔進垃圾桶,反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顆暗金色的源晶,表面布滿了類似鱗片一樣的細密紋路,光是拿在手裡就能感覺到裡面那股不安分的躁動。

  這是他在單人煉獄秘境裡斬殺那頭岩髓蛟爆出來的戰利品。

  秦鑑定師說過,這玩意兒裡面殘留著准六階異獸瀕死前最怨毒的精神力,一般人碰一下都要倒大霉。

  普通五階能力者要是敢直接吸收,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腦血管爆裂,變成一個只知道流口水的白痴。

  陸沉用兩根手指捏著這顆源晶,把玩了兩下。

  鷹眼同步率卡在百分之十的瓶頸上死活過不去,他急需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來衝破這層該死的阻礙。

  既然常規方法不行,那就只能下點猛藥了。

  他把暗金源晶放在膝蓋上,嘴角挑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准六階的精神殘留,這東西雖然扎手,但用來當磨刀石剛剛好。

  剛好拿來試試雙王座鎮壓的威力,看看這兩位海上霸主到底能不能把這條小泥鰍給扒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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