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契約鷹眼!
黑刀殘片停在陸沉掌心。
現實里的聲音開始遠去。
血燈信徒的嘶吼,執法者衝擊屏障的響動,青銅祭門的沉悶震動,全被拉到很遠的地方。
陸沉的意識沉入星海。
這一次,他沒有被洛克斯王座強行拉過去。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他站在一片黑色海面上。
腳下是星光。
身後,洛克斯王座高高立起。
黑暗氣息盤踞在王座周圍,像一片壓在星海上的烏雲。
洛克斯虛影坐在那裡,手肘撐著王座扶手,目光越過陸沉,看向前方。
星海前端。
第二座王座徹底顯現。
沒有咆哮。
沒有狂笑。
沒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霸道。
那座王座安靜到了極點。
王座上,鷹眼虛影坐在陰影中。
寬檐帽壓住上半張臉。
胸前十字墜垂下。
背後,黑刀夜的巨大輪廓插入星海。
他的目光落在陸沉身上。
鋒芒沒有外放。
可陸沉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表層正在被一寸寸審視。
洛克斯的契約,看的東西很簡單。
野心。
霸道。
敢不敢站在王座前伸手。
鷹眼不同。
這道虛影沒有問陸沉想要什麼。
也沒有給任何提示。
他只是看著。
像在判斷一個人,配不配直面世界第一的刀鋒。
陸沉低頭看向腳下。
黑刀殘片化成一座漆黑長橋。
橋從他腳下延伸到鷹眼王座前。
橋面很窄。
兩側是翻湧星海。
每一縷星光里,都藏著刀意。
陸沉明白。
走過去。
契約成。
退一步。
這座王座會重新沉入霧中。
現實中,陸沉的身體站在祭壇中央。
右手握著黑刀殘片。
血從掌心滴到石台上。
白骨面具人盯著他,呼吸急促。
「他入門了。」
「他真的入門了。」
霍九被暗紅鎖鏈吊在半空,看見陸沉站著不動,臉色變了。
「白骨,停手。」
「你想要的門已經失控了!」
白骨面具人沒有理他。
青銅祭門的門縫越來越亮。
血燈陣雖然暗了一半,可剩下的火光還在燃燒。
白骨面具人從懷裡取出一枚骨釘。
骨釘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血燈紋路。
他朝陸沉走去。
「鑰匙入門時,身體最空。」
「現在抓住他。」
「門,殘片,坐標,全都是血燈的。」
外圍執法者看見這一幕,全部沖向屏障裂口。
隊長揮刀砍向暗紅屏障。
「攔住白骨!」
可屏障還差最後一層沒破。
他們只能看著白骨面具人越走越近。
十米。
七米。
五米。
白骨面具人抬起骨釘,刺向陸沉眉心。
就在骨釘距離陸沉還有三寸時。
陸沉掌心的黑刀殘片輕輕一震。
一道無形鋒芒從他身上掠出。
白骨面具人臉上的面具被切開。
半張白骨面具飛起,在半空分成兩片,落到石台上。
白骨面具人腳步被迫停下。
他的臉終於露出一半。
蒼白。
乾瘦。
皮膚下有暗紅血燈紋路在爬。
左眼完好。
右眼位置只剩一個黑洞,裡面燃著一點血色燈火。
他抬手摸了摸臉上的切口。
指尖沾到血。
他沒有退。
反而笑得更癲。
「保護機制。」
「門在保護鑰匙。」
「對,越是這樣,越說明我沒找錯!」
星海中。
陸沉已經踏上黑橋。
第一步落下。
橋面兩側,數十道刀意切過來。
沒有傷肉身。
只切靈魂。
像有人拿刀沿著意識邊緣一遍遍削去雜質。
疼痛來得直接。
陸沉眉頭沒有動。
第二步。
刀意更多。
第三步。
星海里的風變成黑色鋒線,擦過他的肩,劃開靈魂表層。
身後,洛克斯王座上傳來低沉笑聲。
那笑聲里沒有阻攔。
只有看熱鬧般的狂意。
像在說,走過去。
別讓那拿刀的傢伙看扁。
陸沉繼續向前。
鷹眼王座上的虛影沒有動作。
那雙眼仍舊看著他。
越往前,黑橋越窄。
最後只剩一掌寬。
陸沉腳步沒有偏。
他沒有向鷹眼解釋自己的來歷。
也沒有說什麼宏願。
他只是在刀意中往前走。
一步。
一步。
直到站在王座之下。
鷹眼虛影終於抬手。
背後黑刀夜的輪廓從星海中升起。
刀身巨大,漆黑,沉穩,帶著能壓住整片海的鋒芒。
陸沉抬頭,與王座上的身影對視。
他沒有低頭。
鷹眼虛影的手落下。
黑刀殘片化作一道契約印記,從橋面飛起,落入陸沉靈魂。
沒有劇烈轟鳴。
沒有星海翻覆。
只有一條黑色刀痕,安靜地刻在陸沉識海另一側。
契約成立。
【第二契約對象:喬拉可爾·米霍克】
【初始同步率:10%】
黑刀殘片作為媒介,直接省去了最初的適應階段。
鷹眼王座在星海中坐穩。
洛克斯王座與鷹眼王座之間,隔著翻湧星光。
一邊黑暗霸道。
一邊鋒芒安靜。
陸沉站在兩座王座之間,感受到兩股力量同時落入身體。
現實祭壇中。
陸沉睜開眼。
那一瞬間,所有血燈都晃了一下。
白骨面具人還站在他面前。
手裡骨釘停在半空。
他看見陸沉的眼睛變了。
那裡面沒有血燈想要的門。
也沒有容器該有的空洞。
只有一條線。
一條能把視野里所有東西切開的線。
陸沉右手五指收緊。
黑刀殘片貼在掌心,像一塊安靜的鐵。
他抬起左手。
沒有刀。
只有兩根手指並起。
鷹眼同步率10%帶來的力量不算完整。
沒有招牌劍技。
沒有世界第一劍豪全部體魄。
可那份對鋒芒的理解,已經落進他的本能里。
武裝色沿著指尖壓縮。
比之前更薄。
更直。
更像刀。
白骨面具人終於察覺不對。
他向後退去,同時厲聲開口。
「合陣!」
剩餘血燈信徒強撐著爬起,想重新點亮主燈。
陸沉並指橫切。
沒有碰到任何一盞燈。
可整座祭壇上,六十四盞血燈的燈芯同時出現一條筆直黑線。
下一息。
燈火齊滅。
暗紅屏障失去支撐,大片碎落成光點。
外圍執法者沖入祭壇。
唐婉晴的通訊聲在隊長耳邊響起。
「現場情況!」
隊長握著武器,站在祭壇邊緣,看著眼前的畫面,喉嚨發緊。
血燈全滅。
青銅祭門上的暗紅光線也被切斷。
白骨面具人半張臉淌血,手中骨釘斷成兩截。
而陸沉站在陣眼中央。
右手握著黑刀殘片。
左手並指垂下。
腳下石台,從他身前到青銅祭門,出現一道筆直切痕。
隊長開口時,聲音都低了幾分。
「唐副官。」
「血燈陣沒了。」
唐婉晴立刻追問:「誰破的?」
隊長看向陸沉。
陸沉也在這時抬頭。
他的視線越過白骨面具人,落在青銅祭門上。
門縫裡,那點暗紅光已經熄滅。
可門後,傳來了一下很輕的敲擊聲。
咚。
整座地下廣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隊長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唐婉晴那邊也安靜下來。
陸沉握緊黑刀殘片。
識海中,鷹眼王座前的黑刀夜,微微抬起了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