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獨孤博周身魂力如怒濤般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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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號斗羅級別的威壓毫不保留地砸在玉天恆身上!
玉天恆的動作在半空中驟然一滯。
獨孤雁直接一腳踢在玉天恆身上。
玉天恆噴出一口血,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但他飛出去還不到三尺,姜銘已經動了。
「空間崩解。」
玉天恆的身體在半空中驟然定格。
下一刻,他整個人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從皮膚到血肉,從骨骼到衣物。
化作肉眼不可見的細小粒子,如灰塵般消散在夜風之中。
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獨孤博將獨孤雁攬入懷中,眼中殺意未減。
「大侄子,你應該留他一命。」
「老夫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獨孤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今天殺了很多人,我的魂力和體力消耗很大,控制力下降很正常。」
姜銘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藍電霸王龍宗,就交給我。」
「老夫今晚要滅了藍電霸王龍宗,上上下下,雞犬不留。」
獨孤博抬起眼,瞳孔中的碧光在夜色中幽幽跳動。
竟敢動他的孫女,簡直不知死活。
這個時候。
偏殿角落,兩個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殿下!太子殿下!我們是被人蒙蔽的啊!」
雪星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渾身上下抖成一團。
「雪清河!我好歹是你皇弟!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啊!」
「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求你了,放過我們這一次,我保證滾得遠遠的!」
雪崩也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嚇人。
雪清河提著劍,慢慢走到兩人面前。
劍尖的血還未乾透,順著劍刃滴落在地。
「情分?」
「你們勾結昊天宗和藍電霸王龍宗,逼宮篡位的時候,可曾想過情分?」
雪清河的笑容冰冷徹骨。
「我、我們真的是被逼迫的!是唐烈逼我們的!是玉元震逼我們的!」
雪崩伸手去抓雪清河的衣擺。
「殿下,你饒了我吧!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當狗都行!」
雪星這個胖子,已經嚇得尿褲子了。
「你們不配!」
雪清河的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長劍揮落!
雪崩的頭顱應聲而飛,血柱沖天。
雪星瞳孔驟縮,站起身就往外面逃。
劍光再起!
一顆肥胖的人頭,從脖頸上滾了下來。
天斗帝國四皇子雪崩,雪星親王,俱死於雪清河劍下。
沒有心軟。
沒有猶豫。
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你總是來得剛剛好。」
雪清河收起劍,身上金光早已斂去,只余白衣染血。
「剛不剛好不知道,但你現真身的念頭,最好收起來。」
姜銘凝視著雪清河,語氣凝重的說道。
「你們先下去吧!」
雪清河抬手,輕輕揮了揮。
偏殿四周的禁軍與暗衛如潮水般退去。
「這麼嚴重?」
雪清河轉過身,白衣上點點猩紅,面容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潤。
姜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顆滾到柱腳邊的頭顱,又抬起來,目光落在雪清河臉上。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雪清河莫名感到一絲涼意。
「你是雪清河,這就是天斗帝國的奪嫡之爭。」
「皇位之爭,兄弟相殘,只算是自己的事情。」
「上三宗今天打進來,武魂殿明天就能用同樣的理由打回去。」
「可你若成了千仞雪,那問題就大了。」
「武魂殿竊國。」
姜銘的聲音極其平靜,卻令人毛骨悚然。
這五個字一出口,殿內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只要這個訊息透露出去,天斗帝國上上下下,從宗室到地方,從貴族到平民,全都會倒向上三宗聯盟。」
「他們會跟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宗、昊天宗站在一起,掉過頭來打武魂殿。」
「到那時候,你這十幾年的潛伏,就是一場空。」
雪清河的眼神僵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方才自己差一點就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
如果她在雪星和雪崩面前現出真身。
那麼一切就都完了。
十幾年的隱忍,十幾年的偽裝,十幾年的步步為營,全都會因為那一時的衝動化為烏有。
天斗帝國所有忠於皇室的力量會迅速集結。
武魂殿將立刻從幕後走到台前,成為整個帝國的公敵。
「我……」
「剛才差點犯下大錯。」
雪清河的聲音有些啞。
「等會兒。」
「什麼千仞雪?千仞雪又是誰?」
獨孤博眼神在姜銘和雪清河之間來回打量。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獨孤雁也抬起頭,非常詫異的問道。
雪清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姜銘一眼。
那一眼裡有探詢,也有幾分猶豫。
「老毒物現在是自己人,無妨。」
姜銘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雪清河這才轉過身,正對著獨孤博和獨孤雁。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我不是天斗帝國的太子雪清河。」
「真正的雪清河,早就被我殺了。」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讓偏殿陷入了死寂!
「你是假的?」
「你是武魂殿的人?」
獨孤博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如臨大敵般將獨孤雁護在身後。
姜銘跟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是死仇!
不死不休的那種!
那眼前人,自然也是敵人!
「我本名千仞雪。」
「武魂殿第一繼承人,教皇比比東的親女,供奉殿裁決長老千道流的親孫女。」
雪清河神色平靜的說道。
「當初在武魂城,比比東對你動手,你不該跟武魂殿鬧翻了嗎?」
「現在你又幫比比東的女兒?這到底什麼情況!」
獨孤博直勾勾的盯著姜銘,臉上的表情極為精彩。
這些年來,他總覺得自己的智商提高了不少。
最起碼不會被人忽悠。
但如今......
跟她媽是死敵!
然後幫她女兒?
這是什麼操作?
「老毒物,你把事情想簡單了。」
「比比東是比比東,武魂殿是武魂殿。」
「這是兩碼事。」
姜銘嘆了口氣,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