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真身……」
「不可能,他只是一個魂王……」
「魂王怎麼可能用出魂聖級別的武魂真身?!」
戴維斯的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昊天錘。
幽冥白虎最多能打魂帝。
眼前這個是貨真價實的武魂真身。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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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讓人絕望的差距。
殺意在眼底一閃而過!
戴沐白不能留了!
「姜銘。」
「這一錘,你是欠我的!
唐三緩緩抬起頭,眼睛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天晴了,雨停了!
唐三覺得自己又行了!
昊天錘動了。
遮天蔽日的錘身裹挾著萬鈞之力,發出山崩地裂般的轟鳴,朝著姜銘當頭砸下。
觀眾屏住了呼吸。
姜銘站在昊天錘的陰影下。
一柄銀白色的長劍,忽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虛空之刃迎向昊天錘!
錘與劍撞在一起。
轟——
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
負責維持護罩的武魂殿魂師齊齊震退了三步。
但昊天錘停住了。
看著無堅不摧的昊天錘,竟是被擋了下來。
唐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明白,雙方的差距依舊很大。
大到自己看不清!
自己修煉到魂王,完全掌控亂披風錘法的時候。
覺得自己的實力夠了。
然後......
姜銘將自己踩在了腳底下。
如今用出了昊天錘的武魂真身!
但還是被對方隨手擋下!
「我時間不多。」
「懶得玩了。」
姜銘似乎察覺到什麼,歪著頭看了唐三一眼。
手腕一翻。
虛空之刃的劍鋒偏轉了一個角度。
然後.....
昊天錘被切開了。
那灌注了史萊克六人全部魂力、讓玉小剛在台下歇斯底里、讓星羅賽區十五支戰隊心驚膽戰的器魂真身。
從頭到尾,從錘面到錘柄,被一刀切開。
乾脆利落,像切一塊豆腐。
那是灌注了靈魂的器魂真身!
「啊!!!」
昊天真身被切開的那一瞬間,唐三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不像人能發出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最深處被活生生撕了下來。
唐三雙手抱頭,身體蜷縮成一團,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
史萊克五人同時噴出一口血霧。
六位一體的連結在昊天錘被切開的那一瞬間轟然斷裂。
魂力反噬像五把重錘同時砸在他們的胸口。
五個人齊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各處。
寧榮榮仰面朝天躺在擂台邊緣,四肢不停的抽搐著。
就像被灌滿的泡芙!
奧斯卡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子。
馬紅俊的鳳凰火焰徹底熄滅,渾身焦黑地抽搐著。
擂台上突然變得很安靜。
只有唐三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的哀嚎聲。
就像一條被碾斷了脊樑的野狗。
姜銘甩了甩虛空之刃,朝著史萊克倒下的方向走去。
看到這一幕,奧斯卡連滾帶爬的往擂台邊緣挪。
馬紅俊趴在地上,兩條胳膊扒拉著地面往前爬。
寧榮榮用出了當初獨臂爬行的本事,竟是第一個從擂台上爬下來的。
只有兩個人沒有走。
戴沐白跪在唐三身前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撐著地面,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困獸。
朱竹清彎下腰,把戴沐白往身後拉。
「我不能輸。」
「輸了,我就死了。」
朱竹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中殘燭。
姜銘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戴沐白,又看了一眼擋在戴沐白身前的朱竹清,表情沒什麼變化。
「姜銘……讓我贏這一場。」
「我可以給你半壁江山。等我繼承星羅皇位,國土分你一半,我說到做到。」
戴沐白抬起頭。
那張平時寫滿了驕傲和傲氣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最赤裸的求生欲。
姜銘看著戴沐白。
看了很久。
久到戴沐白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你們星羅帝國的那點破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戴維斯是你哥,朱竹雲是朱竹清的姐姐。
「你們兩家世代聯姻,規矩是兄弟相殘,姐妹互殺。
「贏的繼承皇位,輸的——死。」
「所以你才會來天斗帝國,因為你打不過戴維斯。你跑了。」
姜銘居高臨下地看著戴沐白。
戴沐白渾身一震。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姜爺爺!」
「幫我!」
「如果我能當上皇帝,整個星羅帝國你說了算!」
戴沐白猛地往前一撲,額頭重重磕在黑曜石地面上。
「你們——」
「只能活一個。」
姜銘的目光沒有任何變化。
就彷佛戴沐白開出來的條件,對他沒有任何作用。
戴沐白愣住了。
朱竹清愣住了。
不是,你沒事吧?
整個帝國你說了算!
這條件你不心動?
「殺了對方。」
「誰活下來,我就幫誰。」
姜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
沉默。
長達三息的沉默。
然後.......
在下一個瞬間。
戴沐白撲向了朱竹清。
朱竹清也撲向了戴沐白。
他們沒有懷疑姜銘的話。
這個連教皇都敢罵的人,肯定敢違反比賽不能殺人的規定。
魂力耗盡的兩個人,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戴沐白的拳頭砸在朱竹清臉上。
朱竹清仰頭噴出一口血。
反手抓傷戴沐白的臉頰。
戴沐白一頭撞在朱竹清胸口,將她撞翻在地,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朱竹清的臉迅速漲成了青紫色,兩條腿在地上瘋狂地蹬踹。
指甲在戴沐白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槽。
戴沐白沒有鬆手。
他的血滴在朱竹清臉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兩個人在血泊中翻滾,撕咬。
用牙齒,用指甲,用額頭,用膝蓋,用一切能用的東西,試圖殺死對方。
戴維斯站在觀戰區,雙手死死攥著圍欄。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朱竹雲站在戴維斯身邊,眼裡寫滿了震驚。
那是他們的弟弟和妹妹!
如今卻像兩條野狗,在擂台上拼命撕咬?
太丟人了!
皇室和貴族的尊嚴,都被他們丟光了。
戴沐白終於鬆開了朱竹清的脖子。
他失血太多,力氣耗盡了。
朱竹清翻過身,壓在戴沐白身上。
她的臉上全是血,眼睛已經被糊得睜不開。
「夠了。」
「這裡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
比比東的聲音無比冰冷。
戴沐白和朱竹清的動作,在此刻驟然停頓。
「我給你臉給多了?」
姜銘抬起頭迎向比比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