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戰隊這邊的氣氛,比起史萊克學院那邊更加沉重。
那是一種被碾壓之後留下的陰影。
「姜銘也來了。」
「這還打個屁。」
玉天恆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同意。」
「直接投降吧,少挨一頓揍。」
奧斯羅面無表情的說道。
「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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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風舉起雙手,一臉認真。
唯獨站在隊伍邊緣的兩個人沒有附和。
白赤。
天斗教委白寶山的孫女。
一頭齊耳短髮。
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她身邊的年輕人叫智張。
教委智林的孫子。
身材瘦長,面容清秀,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因為葉泠泠和獨孤雁退隊,他們就頂了上來。
「你們一個個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還沒打就說這種話,丟不丟人?」
白赤皺著眉頭。
「就是,我們天斗皇家戰隊也不是吃素的。」
智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你們沒見過姜銘出手。」
玉天恆轉過身看著他們兩個,像是在看著兩個天真的孩子。
「沒見過又怎樣?」
「我聽隊長你描述過,但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人!」
白赤臉上寫滿了質疑。
一個魂宗能直接擊殺魂帝?
藍電霸王龍宗的宗主,堂堂封號斗羅奈何不了一個魂王?
滑稽!
滑天下之大稽!
「我懶得跟你多說!」
玉天恆翻了翻白眼,直接失去了解釋的想法。
蠢貨就是蠢貨,說的再說也沒用!
武魂殿戰隊的觀戰區。
邪月、胡列娜、焱並肩站在最前方。
黃金一代的氣場毫無保留地釋放著,連空氣都變得沉滯。
他們身後站著四名隊員,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極為嚴肅。
「我再說一遍。」
「姜哥是我們老大。」
邪月的目光從四名隊員臉上逐一掃過。
「明白!」
四名隊員齊齊點頭,動作整齊劃一。
「你們不想被打的半死,就給我把眼睛放亮一點。」
「遇到火焰光輝學院,該認輸認輸,該避戰避戰。」
「誰敢在姜哥面前耍小聰明......」
胡列娜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
那個笑容很美,但四名隊員齊齊打了個冷顫。
「明白。」
四人異口同聲。
焱沒有說話,身上偶爾閃過一縷火焰。
但他看向火焰光輝學院方向的目光里,沒有絲毫戰意,只有一種複雜的神色。
打不夠就是打不過,一點辦法都沒有。
競技場的中央。
一面巨大的水晶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全場的喧譁聲,在這一瞬間驟然安靜。
一名身穿紅衣的主教緩步走向擂台中央。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準備開始抽籤。
就在這時......
教皇殿的大門忽然動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扇緩緩洞開的巨門上。
門內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率先踏出。
紫金冠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暗金色的教皇袍服拖曳在地面上。
比比東!
她的身影從陰影中一寸寸浮現。
而她的身後,六道紅袍身影依次從陰影中踏出。
第一位。
藍電霸王龍宗宗主。
玉元震。
第二位。
七寶琉璃宗長老。
塵心!
第三位。
七寶琉璃宗長老。
古榕!
第四位。
七寶琉璃宗宗主。
寧風致。
第五位。
武魂殿長老。
月關。
第六位。
武魂殿長老。
鬼魅。
四位九十五級的封號斗羅,一位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以及一個榮譽長老!
六襲紅袍!
六道身影沿著教皇殿前的高台,一步一步走向觀禮台。
紅衣主教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狂熱的虔誠。
他直接轉過身,單膝跪地,右手撫胸。
「教皇陛下駕臨......」
所有武魂殿所屬,從紅衣主教到最邊緣的守衛,齊刷刷單膝跪地,右手撫胸。
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鎧甲碰撞的聲音匯成一片沉悶的金屬浪潮。
全場觀眾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
但驚駭的暗流在跪伏的人群中瘋狂涌動......
「教皇怎麼會提前出現?!」
「按照慣例,教皇陛下不是應該只在最終決賽的時候才現身嗎?」
「那六個穿紅袍的……是封號斗羅?六個封號斗羅?!」
低語聲像是滾油里濺入了水滴,在跪伏的人群中炸開。
在這片低語中,有一個人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玉小剛。
他的頭低著,低得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
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血色盡褪。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腳下的地面。
彷佛眼前有什麼難以面對的東西。
柳二龍站在他身邊。
她沒有說話。
甚至沒有去看觀禮台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只是默默挪了一步,將身體擋在了玉小剛和觀禮台之間。
柳二龍的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面牆,把玉小剛整個藏在了她的影子後面。
比比東在觀禮台的主位上落座。
五位封號斗羅依次入座。
「教皇陛下駕臨......」
「爾等,跪拜!」
紅衣主教站起身來,轉向所有參賽隊伍。
武魂殿所屬,齊刷刷跪倒。
觀眾席上,成片成片的人影矮下去。
萬人空巷的競技場,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沒有人敢站著。
沒有人。
除了......
七個人。
史萊克六怪!
以及另一個人!
戴沐白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是星羅帝國的皇子,武魂殿的教皇不配讓他跪。
朱竹清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神色清冷如常。
戴沐白不跪,她便不跪。
她是他的皇妃,也是他的影子。
生死與共,榮辱同擔。
唐三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望向觀禮台上的身影。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深不見底的恨意。
他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他的母親阿銀就是死在武魂殿手裡。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仇恨,一筆一筆,都刻在他心裡。
讓他跪仇人?
不如讓他死。
「武魂殿,發津貼的時候勉強算個人,其餘時候還不如狗。」
奧斯卡摸出一根恢復大香腸,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兄弟,這話實在!」
馬紅俊一巴掌拍在奧斯卡的肩膀上。
寧榮榮安安靜靜地站在隊伍里。
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少主,未來的宗主。
讓她跪武魂殿?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