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宗主，我從來沒有這麼想殺一個人。」
寧風致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
「昊天宗這邊，出動三位封號斗羅。」
唐嘯的語氣中帶著一抹陰冷。
「我去。」
唐昊聲音堅定的說道。
「哥！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唐月華直接急眼了。
「二弟，你不用出動，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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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嘯直接按住唐昊的肩膀，讓他冷靜了下來。
「我不甘心啊！」
唐昊一巴掌拍在桌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手印。
「唐宗主說得對，身上有傷的話，還是稍微靜養一段時間。」
「我這邊安排劍叔和骨叔一起去！」
寧風致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老夫也走一趟。」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來人正是玉元震。
「有玉老宗主相助，此行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寧風致看著玉元震，微微頷首。
「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成。」
「如果讓他逃了，過不了十年，附屬四家族就是我們的下場！」
唐月華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撥，發出一聲悠長的顫音。
沒有人反駁唐月華。
因為這是事實！
........
史萊克學院的駐地里。
玉小剛蹲著馬步，擺出一副氣沉丹田的架勢。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柳二龍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玉小剛。
小舞和戴沐白等人也圍在旁邊，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色。
自從修煉了玄天功，玉小剛整個人都像是被點燃了。
那個該死的二十九級！
那道他以為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門檻。
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些天他日夜苦練，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終於迎來了回報！
三十級！
魂尊！
一個在魂師界只能算入門級別的稱號，卻是他做了幾十年的夢。
此時此刻，玉小剛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一股熱流在涌動。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陌生而又讓人激動。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魂力，生怕一個不慎就前功盡棄。
「有反應了！小剛要突破了！」
柳二龍的眼睛亮了。
戴沐白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馬紅俊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放輕了。
奧斯卡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時候——
「噗！！！」
一個響亮的屁。
那個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清晰得像是一記耳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小剛也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好容易凝聚起來的魂力。
順著那一股氣，直接散了個乾乾淨淨。
就像是用盡全力去拉粑粑，結果是個屁！
噴一下就沒了！
玉小剛緩緩睜開眼睛，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不對啊……」
「我練得沒有錯……每一步都是按照功法上來的……怎麼會突破不了……怎麼會……」
玉小剛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那種從希望的山巔跌落到絕望的谷底的感覺，比從未有過希望更加殘忍。
幾十年的執念，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光亮。
結果.......
老天爺跟他開了一個如此荒唐的玩笑。
練了半天！
練出一個屁來！
「小剛！不是你的問題！」
「肯定是那個玄天功不行！」
「跟你沒有關係！」
「你練得那麼刻苦，怎麼可能是你的問題！」
柳二龍一把扶住玉小剛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心疼。
「對對對！大師您別多想！」
「功法這種東西因人而異，適合唐三的不一定適合您。」
「這跟天賦沒有關係，純粹是功法的問題！」
戴沐白也趕緊說道。
「就是就是！」
「大師您教學問的本事誰不知道？」
「區區一個突破，早晚的事！」
「換個功法試試，說不定明天就成了！」
馬紅俊使勁點頭。
朱竹清不善言辭，只是用力地點頭。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唯獨小舞站在原地沒有動。
「玄天功肯定沒有問題。」
小舞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的目光，在這瞬間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戴沐白瘋狂地朝她眨眼睛。
馬紅俊拼命地使眼色，朱竹清甚至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舞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玉小剛那張灰敗的臉，又把話往回找補。
「但是……」
「但是這個功法確實不適合大師！」
「三哥練得好是因為……」
「因為三哥從小就練，跟功法本身好不好沒有關係……」
「大師您換一個肯定行……」
玉小剛沒有回應。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加難看了。
他不是傻子。
他們這副樣子，跟哄一個摔倒了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一邊拍著地上的土一邊說「都怪地不平」。
他不是三歲小孩。
聽得懂什麼是真話，什麼是安慰。
可正是因為他聽得懂。
心裡的苦澀才翻湧得更厲害。
連安慰都要靠演，連一句真話都不敢說。
他在這些人眼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一個需要被哄著的廢物？
玉小剛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累了。」
丟下這三個字。
玉小剛轉身走進了房間，把門輕輕地關上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柳二龍站在門口，手抬起來想要敲門，最終又放了下去。
她轉身狠狠的瞪了小舞一眼，卻什麼都沒說，大步走了出去。
戴沐白嘆了口氣，拍了拍馬紅俊的肩膀。
兩個人也默默地離開了。
奧斯卡撓了撓頭，想說點什麼活躍氣氛。
但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院子裡只剩下小舞一個人。
她剛才說的是真話。
玄天功能有什麼問題？
她的三哥從小來練到大，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有些東西不是一本功法可以彌補的。
就比如......
廢物終究是廢物！
但這話她不能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比剛才那個屁更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