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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那根本不是劍術,是天災!

  「有點意思,但不多。」

  獨孤博重新審視場中的戰鬥。

  小姑娘再次被逼退,斷劍在她手中翻轉,劍光細密如織。

  每一次出劍都落在牛馬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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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擊頻率極高,角度刁鑽,身法與劍招之間的配合行雲流水。

  但問題是,牛馬是御之一族的魂師,防禦力遠超同階段魂師。

  小姑娘的劍術再精妙,終究破不了那層皮。

  「御之一族的人。」

  「如果不是他防禦好,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姜銘語氣平靜地說道。

  「沒有魂力,再精妙的劍術也只能給人撓痒痒。」

  「這就是最大的差距,不可跨越的差距。」

  獨孤博搖頭感慨。

  「如果把我的虛空之刃給她用,能不能砍死那個牛馬?」

  姜銘忽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獨孤博。

  「你想學她的劍法?」

  獨孤博臉上的戲謔之色瞬間消失。

  虛空之刃?

  你未免太離譜了!

  區區一個大魂師,值得動用能砍死魂斗羅的外附魂骨?

  所以.....

  答案呼之欲出!

  「我空有虛空之刃這樣的神兵,卻只會毫無章法劈砍,未免有些暴遣天物。」

  「把空間之力附加在劍上,配合精妙的劍術……那種畫面,你不覺得很美嗎?」

  姜銘再次看著那個小姑娘。

  眼神里有一種純粹的欣賞,還有一種壓抑著的熱切。

  獨孤博順著姜銘的話,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無數道細密的空間撕裂,像劍氣一樣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如同江南煙雨中落下的雨絲。

  每一絲都能撕裂空間,每一縷都能收割生命。

  密如蛛網,無處可逃。

  那根本不是劍術。

  那是天災。

  獨孤博渾身打了個激靈,用力搖了搖頭。

  這太嚇人了!

  不敢想!

  牛馬的耐心已經被徹底磨盡了。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明明只是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

  明明一巴掌就能拍死。

  可打了這麼久,他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反倒是他自己的手腕上,那個被反覆擊打的位置,已經破防了!

  滲出的血珠沿著手背滾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一個魂師被一個普通人打到見血?

  這是奇恥大辱。

  「賤人!」

  牛馬的雙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踏。

  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許悠悠撞去。

  許悠悠的瞳孔急劇收縮。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單手撐地,整個人以一個極低的角度貼著地面橫移出去。

  牛馬的拳鋒擦著她的後背掠過,拳風撕開了她肩頭的衣物,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滲血的紅痕。

  落地。

  翻滾。

  起身。

  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但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

  沒有人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力竭了。

  打了這麼久,她的體力已經快要耗盡了。

  沒有魂力支撐,每一劍都是純粹的肌肉爆發,每一次閃避都是極限的身體控制。

  許悠悠咬緊了牙關,齒縫間滲出一絲血腥味。

  不能退。

  退了,弟弟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沖向牛馬。

  斷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匹練。

  在一瞬間刺出三劍。

  三劍幾乎在同一時間命中。

  「叮——叮——叮——」

  三聲脆響連成一片。

  牛馬的咽喉處濺起三點火星,卻連裂紋都沒有。

  也就是無法破防!

  許悠悠的身影倒翻而退,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她死死盯著牛馬咽喉上那道白痕。

  呼吸驟然停了一瞬。

  三劍。

  在同一個位置。

  全力刺出。

  只留下一道白痕。

  那道白痕像一根針,扎在她心口。

  她所有的驕傲。

  日復一日揮劍到深夜的汗水。

  父親臨終前握著她手的囑託。

  全部被這道白痕碾得粉碎。

  許悠悠握著斷劍的手終於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在她身後不遠處,許恆半跪在地上。

  許恆的視線落在那個牛馬身上。

  那牛馬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憑什麼。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許恆的腦子裡破土而出。

  憑什麼這個人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他們?

  就因為他是魂師?

  就因為他有兩個魂環?

  就因為他比普通人多了一點魂力?

  姐姐的劍法比這個人強一百倍。

  姐姐每天練劍,風雨無阻,十年如一日。

  這個人呢?

  他練過什麼?

  他不過就是命好,生來就有魂力。

  憑什麼有魂力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憑什麼沒有魂力的人就要被人踩在腳下?

  許恆的指甲嵌進了掌心,嵌破了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感覺不到疼,因為他所有的感知都被胸腔里那股翻湧的情緒吞沒了。

  那股情緒像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想站起來。

  他想衝上去。

  他想把那個牛馬的臉砸爛。

  想讓他跪在地上求饒,想讓他也嘗嘗被人隨意踐踏的滋味。

  但他太弱了。

  弱到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那團火越燒越旺,燒到極致的時候,忽然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一種更深沉、更濃烈的東西。

  不甘!

  怨毒!

  憎恨!

  對方為什麼能這麼囂張?

  因為比自己強!

  許恆在心裡對自己說。

  總有一天,他要成為強者。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走到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的地方。

  他要讓所有人,跪在他腳下仰視他。

  為此......

  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差不多了。」

  姜銘的目光從許悠悠發抖的指尖移開,偏頭看了獨孤博一眼。

  「這種貨色也要老夫親自動手?」

  獨孤博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雖然嘴上這麼說,他的腳步卻沒有猶豫。

  獨孤博邁步走入戰圈。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看上去就是個尋常老人。

  「又來一個找死的?老東西,你——」

  看到有人走了過來,牛馬先是看了一眼,隨後露出一抹獰笑。

  先確認一下物件,惹不起的就走。

  能捏碎的就狠狠的踩在腳下。

  確認過眼神,是能打過的人!

  「這兩個人,我保了。」

  獨孤博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