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有很多，可以同時進行多項不同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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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讓劍叔和骨叔廢掉魂力來驗證你的說法。」
「我會從宗內調來不同修為的弟子——魂士、魂師、魂宗、魂王、魂帝、魂聖，每一個級別都安排人修煉玄天功。」
「他們中有的人廢掉魂力修煉，有的人不廢魂力直接修煉。」
「哪種方式安全、哪種方式危險、哪種方式根本不可行。」
「最多三個月，我就能拿到完整的對比結果。」
聽到這番話，唐三頓時臉色大變。
寧風致的方法很簡單。
我人多！
練死一兩個無所謂！
你可以耍花樣，但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所以，你只管把功法完整地寫出來。」
「要不要廢掉魂力才能修煉，我們試過就知道了。」
寧風致的笑容依然溫和。
玉元震的眼睛亮了。
他剛才差點被唐三繞進去。
此刻被寧風致點破，看向唐三的目光頓時帶上了幾分惱怒和冷意。
古榕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塵心的嘴角微微上揚。
唐三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想要編造出一套邏輯自洽的功法體系。
他是從唐門穿越而來的。
玄天功修煉的是內力。
但內力就是魂力！
沒有任何區別！
換句話說，根本不存在什麼「廢掉魂力才能修煉玄天功」的說法。
但問題是他不能說實話。
如果讓這些人知道他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那後果比交出功法更可怕。
一套完整的功法口訣，從心法總綱到行功路線，每一個環節都要嚴絲合縫。
但他編不出來。
如果能自己編出來，那還需要去偷.....
呸！
自家的東西，怎麼能叫偷！
那叫借鑑！
編不出來！
那只能交出玄天功？
該死的寧風致！
已有取死之道！
「怎麼？寫不出來？」
寧風致的笑容沒有變，依舊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
「小子，你在耍我們？」
玉元震站了起來，身上雷電若隱若現。
「誰動我兒子，先過我這一關！」
唐昊向前踏出一步，擋在了唐三的面前。
「夠了。」
唐嘯擋在唐三和三位封號斗羅之間。
他的目光先看向唐昊，那個眼神讓唐昊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寧宗主說得對。玄天功的事不能內訌，否則便宜的只會是武魂殿。」
「但三位也看到了，小三並非不願意交出功法，而是這套功法確實有它的特殊性。」
「小三是從小開始修煉，對於後天修煉的魂師來說，這套功法會不會產生衝突，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
唐嘯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唐三抬起頭看著大伯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唐嘯在給他找台階下。
雖然這個台階搖搖欲墜，但至少是一個緩兵之計。
「好。
「既然唐嘯宗主開了口，我寧風致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給你一天時間。」
「你把完整的玄天功功法寫出來，交給我們三宗共同保管。」
「至於修煉方式的驗證，由我們七寶琉璃宗來完成。」
「驗證期間，唐三就住在月軒，由三宗共同看守。」
「唐昊，這個安排，你有沒有意見？」
寧風致看了唐嘯一眼，沉默了數息。
唐昊沉默了很久。
久到檀香都燃掉了一截。
「可以。」
兩個字！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唐昊的牙縫裡擠出來，卻帶著血的味道。
唐昊非常的難受！
他曾經輝煌過，囂張過，還錘死了武魂殿教皇。
如今卻是被逼到這個地步！
唐三閉上了眼睛。
一天。
他只有一天時間。
不能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寧風致和玉元震會讓他死得很慘。
給真的？
那他的優勢豈不是沒了？
他能對得起唐門的列祖列宗？
燭火在檀香的煙霧中跳動了一下，在唐三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面孔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表情。
困獸。
......
月軒的靜室成了他的囚牢。
窗外的天色從明到暗，再從暗到明。
唐三根本沒有合眼。
面前的宣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又被他一張一張揉成團，扔得滿地都是。
「小三。」
門被推開，唐昊走了進來。
唐昊的眼眶深陷。
他守在月軒外面，寸步不離，身上的酒氣濃得能把人熏醉。
但唐三注意到，父親這次沒有醉。
他清醒得很，清醒得眼睛裡的血絲都根根分明。
「寫不出來就不要寫。」
「大不了我帶你殺出去。」
「老子當年能從武魂殿三個封號斗羅手裡活下來，今天就也能帶著你從這裡走出去。」
唐昊的聲音沙啞。
唐三搖了搖頭。
他不能走。
不是因為走不掉，而是因為走了之後呢？
昊天宗會被所有宗門聯合打壓。
父親會被整個大陸追殺。
大伯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會在一夜之間崩塌。
更重要的是，武魂殿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爹。」
「我有個辦法。」
唐三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什麼辦法？」
唐昊皺著眉頭問題。
「玄天功一共有九層！」
「分別對應魂師的九個境界！」
「我不能全部交出去，但可以交出前面七層！」
唐三的聲音壓得很低。
「寧風致那邊會信？」
唐昊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不信也得信。」
「因為殘缺的玄天功依舊有效！」
「他找人驗證，會發現按照我給的功法修煉，確實能讓修煉出魂力。」
「即便是魂聖修煉沒有效果，那也怪不了我！」
「他可以懷疑我藏了私，但只要他們認為我還藏著真正的功法。」
「我就是有價值的，他們就不會動我。」
唐三的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弧度。
「像你媽。」
唐昊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唐三愣了一下。
唐昊沒有解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靜室。
有一些話，唐昊沒有說出來。
他早就知道唐三不對勁。
誰家好兒子三四歲就能持家？
誰家好兒子三四歲就偷偷摸摸練功？
但他沒有戳破！
沒有覺醒武魂前，他只當唐三是個樂子。
覺醒武魂後，唐三成了他報仇的希望。
有些東西，裝傻比戳破更有價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