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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關了吧,沒意思

  姜銘抬起頭,看向遠處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狀態的唐昊。

  唐昊周身散發著恐怖的血色氣息。

  他的雙眼已經看不到任何理智的光芒。

  只有純粹的、原始的、如同野獸般的殺戮欲望。

  修羅神力在他體內肆虐,將他的身體當成了承載神力的容器,每一寸經脈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負荷。

  他的皮膚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鮮血從裂紋中滲出,將他整個人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說,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嘖嘖嘖,天上那個鬼東西,確實是最完美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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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銘的眼神浮現出一絲凝重。

  他看出來了。

  唐昊體內的那一點修羅神力,似乎只有在癲狂狀態下才能被動觸發。

  正如當年天神下凡一錘五!

  一個剛突破到封號斗羅的傢伙,能正面打穿五個封號斗羅?

  並且重傷一個,打死兩個?

  姜銘表示一個破錘子,又不是概念級武魂。

  這種戰績,你配嗎?

  但......

  瀕死的野獸,才是最危險的。

  唐昊此刻就是一頭瀕死的野獸。

  「吼——!」

  唐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修羅神力混雜在血紅色的魂力中向外爆發。

  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都被這股力量震碎,地面寸寸龜裂,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姜銘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沒有選擇和這個狀態下的唐昊正面對抗。

  修羅神力雖然只有一絲,但那是神王級別的力量。

  目前的他僅僅是魂王,跟神王級別的神力硬碰?

  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先戰略性撤退!

  反正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

  神力爆發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

  唐昊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他的身體晃了晃,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直接轟然倒下。

  昏迷不醒。

  整片藍銀森林徹底安靜了。

  塵埃緩緩落定,露出滿目瘡痍的大地。

  曾經生機勃勃的藍色森林,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連一絲藍銀草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唐三從遠處的一棵枯樹後面探出頭來。

  他一直在躲。

  從一開始就在躲。

  他知道自己出手沒有任何意義,只會成為父親的累贅。

  所以他躲在最遠的地方,用紫極魔瞳觀察著戰場。

  看著姜銘和父親的對決,看著父親被逼入絕境,看著那股恐怖的神力從父親體內爆發,又看著他轟然倒下。

  直到確認姜銘已經離開,唐三才敢從藏身處衝出來。

  「爸!」

  唐三跌跌撞撞地跑到唐昊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探查唐昊的脈搏。

  還活著。

  但唐昊的體內,已經是一片狼藉。

  唐三運轉玄天功的內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唐昊的經脈。

  內視的結果讓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經脈幾乎全部斷裂。

  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那些沉疴已久的暗傷,更是在這一戰中全部復發,傷口處的血肉呈現出一種壞死的黑色。

  唐昊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無數次撕裂,又無數次縫合的布娃娃。

  而且每一針每一線都縫得粗糙潦草。

  「爸……」

  唐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將玄天功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唐昊體內。

  內力如同涓涓細流,沿著唐昊殘破的經脈緩緩流淌。

  玄天功本就是玄門正宗的療傷心法,對內傷有著獨特的修復效果。

  那些斷裂的經脈在內力的滋養下,開始有了那麼一點點修復的苗頭。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唐三的內力消耗巨大,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但他沒有停。

  自己一旦停手,父親體內的傷勢就會徹底失控。

  終於。

  唐昊的手指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曾經威震天下的眼眸此刻渾濁而疲憊。

  「三……三兒……」

  唐昊茫然地看著天空,好一會兒才將視線聚焦在唐三臉上。

  「爸,我在。」

  唐三扶住唐昊的肩膀,將他慢慢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發生了什麼……」

  「姜銘那個小畜生呢?」

  唐昊艱難地轉頭,看著四周的廢墟,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殺神領域爆發的那一刻。

  之後的事情,像是被一層血色迷霧籠罩著,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您將他打跑了。」

  唐三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這是實話,但也不全是實話。

  唐三看到的是姜銘選擇了主動撤離,而不是被唐昊擊敗。

  至於姜銘為什麼要撤離,他不需要去思考。

  「打跑了?」

  「我竟然不知道。」

  唐昊的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弧度。

  唐三沒有接話,而是繼續運轉玄天功,幫唐昊穩住體內的傷勢。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唐昊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一絲血色。

  唐三收功,調息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睛。

  有一件事,他必須問清楚。

  「爸。」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唐三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唐昊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長時間。

  唐三沒有催促。

  只是安靜的等著。

  終於......

  唐昊開口了。

  他的聲音非常沙啞,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不願意觸碰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往事。

  「當年……」

  「當年我跟你母親,恩恩愛愛。」

  「她是十萬年藍銀皇化形,我是昊天宗的少宗主。我們本來可以過得很好的。」

  唐昊的目光變得悠遠,彷佛穿越了光陰,回到了那個他還年輕、阿銀還在他身邊的年代。

  「但是武魂殿的人發現了你母親的身份。」

  「那一代的教皇千尋疾,親自帶著四個封號斗羅,還有十幾個魂斗羅,前來圍殺我們。」

  唐三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四個封號斗羅,十幾個魂斗羅。

  這是何等恐怖的陣容。

  而父親當年還只是一個魂斗羅。

  「他們要殺你母親,取她的魂環和魂骨。」

  「我拼了命地打,拼了命地護著你母親。但對面人太多了,我擋不住。」

  唐昊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猙獰。

  「你母親為了保護我……為了讓我能夠活下去,能夠把你養大……她……」

  「她獻祭給了我。」

  唐昊閉上眼睛,兩滴鱷魚淚從眼眶流出。